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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陆家 十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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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窗外雨渐停,隐约可以听到汽车的声音,陆将军要走了。
“我走了。”
谭江雪找了把伞撑上,送陆将军上车,司机看到他也顿了一下。
“将军慢走,谢谢您和夫人!”谭江雪隔着雨幕朝陆将军摆摆手,露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陆将军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脸,也摆了摆手,“回去休息吧。”车窗渐渐关上,汽车启动离去。
送别了陆将军,谭江雪才回屋里洗漱,擦着头发突然想到刚刚的礼物,忙把东西收好,自己不打算去住,总有一天还是要找机会还给人家。
……
陆家
陆将军的车驶进庄园,主卧的灯还亮着,陆夫人等着丈夫回来。
“怎么这么晚。”
“聊了会。”
“才不信你能跟非军部人员聊这么多话。”
陆将军笑笑,“差点没见着面呢。”
“他,不知道会不会去住,反正房子归他,怎么处置是他的事。”
“我看他挺精神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放心吧。”
陆夫人来回走了两步,眉头一拧,又到床边坐下。
“孩子是个好孩子,都怪那些自私贪婪的人,肆意妄为,随意篡改别人的人生,竟惹出这样的坏事!”陆夫人说起这个就生气。
陆将军走过来,摸着陆夫人的脊背安慰她,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多养一个“儿子”也没什么关系,但是陆锦昇最讨厌被欺骗的感觉。被一个仆人愚弄,一介平民竟敢偷梁换柱,让陆家给他们养了18年的儿子,而自己的孩子却流浪在外只能读教育资源差一大截的平民学校,这让陆锦昇怒不可遏,一定要好好惩戒这些罪人,若不是谭江雪的“亲生母亲”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他一定也要让她看看挑衅陆家权威的严重后果。
关了灯,两人躺上床,闭着眼睛,却都睡不着。
陆将军又想起今天见到的谭江雪,谭江雪长得太像他了,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他怎么都不会怀疑这不是他的孩子。谭江雪在雪夜里出生,白白嫩嫩的皮肤,长长的睫毛,所有人都来恭喜他生了个漂亮的Omega儿子。到长大了些,五官越长和自己越像,但是眉目嘴鼻都要比自己更精致些,不同的是那又长又直的睫毛,斜斜覆盖下来,遮着眼睛,显得柔弱而不似自己那么凌厉。在谭江雪出生之前,陆锦昇都不知道自己还能长得这么漂亮!所以从前,他都最喜欢这个又像自己、又漂亮、又听话的小儿子。
小雨沙沙的声音还在响,庄园的另一头,大儿子陆征在黑暗中看着窗外的花园,若有所思。
…
谭江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懒散了,应该出去赚钱,以后还有许多要用钱的地方呢,比如上大学,他现在是休学状态,比如抑制剂。说到这个,谭江雪才想起自己是Omega,虽然他已经成年了,但信期一直迟迟没有到来,按他以前学的知识,Omega的信期到来如果得不到alpha的安慰会非常煎熬,具体是怎么样,他也不知道。总而言之,他需要抑制剂来对付这种未来会发生的情况。这事放在以前他不用管,因为“陆平”已经确定未来的丈夫了,就是陆家千挑万选的联盟首富,著名的军火资本集团连家的嫡系独生子连璋,但是现在都不关他事了。
他动身来到兼职的小店,跟老板说明了情况辞了这份工作,拿到微薄的薪水。
回家路上,看到路旁的野百合种子,顺手挖了两颗。等回到家,在门口的泥土地铲一铲,把百合种子种下,浇把水,抬头看看隔壁王奶奶的花,粉的蓝的绿的紫的,熠熠生辉。
美丽的花儿,让生活更美丽。他决定要把门口种满花。
恰逢王奶奶出来浇花,谭江雪走近。
“王奶奶,您的花真漂亮。”
“呵呵,我每天就专伺候这些玩意儿。小雪晚上过来吃饭?”
“好嘞!”
自谭江雪来了这,王奶奶常会邀请他去吃饭,才不至于前期让他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假少爷”饿肚子。
王奶奶是奶奶的老邻居了,虽然两人这几十年见面甚少,但情谊依然深厚,两人的丈夫都早亡,互相扶持着拉扯大了各自的小孩。
晚饭时,谭江雪忙前忙后洗菜择菜,他也是有点天赋在,从葱姜蒜都分不清,到现在自己也能做好几样菜了。
饭桌上只有王奶奶和谭江雪俩人,谭江雪以前就是个活泼的,和谁都聊得来,刚来这里认识王奶奶那会也是经常过来陪老人家,所以王奶奶也喜欢这个年轻人。不过今天他想聊点别的。
“您知道我的,母亲,”谭江雪摸了下鼻子,“她怎么了吗?为什么不出现,也不来看奶奶?”这个与自己血缘关系最密切的人,确是最陌生的人。
“她?真奇怪。”王奶奶摇了摇头,“总是在忙,不知道在忙什么。以前说是要去外面发展,做什么…什么设计师,经常出去好几个月也不回来。自她上大学后我就见过她几面。”
“设计师?她还上过大学?真厉害。”
“她上的可是联邦真理大学,最好的学校!统考第一!”
“啊?”谭江雪瞪大了眼睛。
“那她为什么不回家?奶奶对她不好吗?还是她在做什么保密的工作?”
“不知道,我记得,她好像上了大学就变了个人,心高气傲,倒看不起普通老百姓了,可是最后也没能钓个金龟婿啊。”
“大学接触的人多,那种好大学,压力也大。”
“家长就希望孩子能有个好归宿,她小时候很听话,学习也好,后面上了大学后给她介绍对象也不要,出去一趟还搞出个娃儿来。”
“我的父亲不是本地人吗?您有见过他吗?”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孩子倒是她自己带着,我是说以前的小雪,到了上学的年纪才回来。”
这真是出乎谭江雪的意料,联邦真理大学可不是一般人能上的,能读这个学校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大哥就是这个学校的。而他即使冒着“陆平”的身份,动用陆将军的背景,以他的资质都不一定能进,而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平民,必是有过千万人之处,才能在统考给全联盟平民的十个名额中得到一个。这倒是让他对他的生身母亲有了改观,他更好奇了。
洗碗的时候,谭江雪想到了工作的事,伸出头问正扫地的王奶奶,
“王奶奶,小然这个月什么时间回来?上次听他说在主城那边工作,一个月能有一万多,我也想去那边试试找个工作。”
“哦,周五我打电话问问他,周末他有假。”
等回到家,谭江雪翻出本书来,今日受到“亲生母亲”的激励,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有机会考个好大学。
在这个时代,上大学也成了一种奢侈品,难度高,学费贵,很多平民上完高中就去工作了,有些爱学习的还会继续上夜校,被认为成年就要准备结婚的Omega更是没有上大学的机会。以他之前的生活轨迹,也是打算读一个贵族Omega学院然后准备结婚。
谭江雪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夜间闷热,谭江雪好几次踢掉被子,脑子更是昏昏沉沉,迷糊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百合花香味。
是窗外的百合花开了吗?他听见妈妈在门外叫他,“平儿,起床了吗?”
大哥晨练回来会从他房间阳台隔壁的走廊走过来。
爸爸今天会从军部回来,并且又只给他带了礼物而没有给陆定的。
不对?!
他已经不在陆家了。
他想醒过来,但全身仿佛被固定住了动不了。又热又胀,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全身都在流汗流水,眼珠不停地转,眼皮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他看不见,却能听到门外汽车驶过和工厂的声音。
百合花香愈来愈浓,他恍惚间房门外头的那两颗百合开花了,从土里长出来,越长越高,一夜之间绽放了十几朵,熏得整个屋子都是百合味。
他感觉自己被鬼压得死死的,听不见也看不见了,就这样昏睡过去。
醒来时阳光已能照到床上。
谭江雪看着床上的一大滩水渍发呆。
根据自己生理课上学到的知识,这大概可能就是情热了。
太难受了,他想,得去买抑制剂了。
把床单丢进洗衣机,在存钱罐鼓捣了一阵,数了数,竟只剩两千三百三十四星币了,他真是对自己的窘迫状况一无所知,这时才想起自己还背着债务,只是陆家好心没有催得那么紧。看来赚钱才是当务之急了。
拿了钱走到门口,又顿住了,他真的能出门吗?身上的味道不知道别人能不能闻得到,按道理,信期的Omega是不能出门了,被alpha盯上就危险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发情期会持续多久,书上说几天到一周,除非alpha留下临时标记,不然随时会被情热淹没。
他不知道怎么办,重新回到床上。能熬过去的吧?肯定也有很多Omega这么做,这次是自己大意了,等过段时间出门买抑制剂,还有找工作的事,头靠着枕头,眼泪不知不觉划过脸庞。
又是一阵花香袭来,他赶紧撑着最后的力气把门窗关好,刚好看到门外的百合种子已经长出一节芽,感应似的摇呀摇,谭江雪“碰”的一声把窗户拉上。
…
第一次的情潮来得猛烈,持续时间却不长,才三天就结束了。
整个被窝都是汗的酸臭味和莫名的腥香,还有淡淡的百合味。
一股子味!谭江雪赶紧把被单扒出来丢进洗衣机,被子拿出去阳光下暴晒。
今天刚好周六,小然会从主城回来。王奶奶叫了他吃晚饭,他打理好就先过去帮忙做菜。
天完全黑了,小然才拎着一大包东西按响门铃。
“我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