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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项目落空,脏水别往我身上泼   过了一 ...

  •   过了一会儿,纪明昭把切好的苹果倒进果盘,推到燕绥跟前。
      燕绥指尖贴着卡通创可贴,乖乖缩在沙发边上坐着。
      “今天商会林婉说的那些屁话,你别往心里搁。”纪明昭二郎腿一翘,咬一口苹果,语气呛呛的,“江城这帮闲得蛋疼的阔太太,正事不干,专爱嚼别人舌根。说什么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听着就烦。”
      燕绥垂着脑袋,手指蹭着手上的创可贴,声音软软的:“我没事的大小姐,就是怕给你惹麻烦。她们说得也没错,我一个男孩子家家的,确实帮不上你什么忙。”
      这话半真半假。他是要收拾林婉,但压根不想让纪明昭替他背锅。
      纪明昭伸手“啪”地拍了下他后脑勺。
      “瞎琢磨什么。长得好看,能把家里收拾利索,能让我回家有口热饭吃,那就是本事。谁规定男人非得打打杀杀谈生意?”她嗤了一声,“明天城西地块开标,我盯这地小半年了,拿下来纪氏接下来两年就舒服了。今晚公司开通宵会,乱糟糟的,你别跟着去,在家把屋子收拾干净就行。”
      燕绥心头一紧。
      他在商会一时火大,一条消息截了城西地块,只想着断林婉的路,忘了这也是大小姐心心念念的项目。可事已经做下,现在坦白,那层小保镖的马甲直接碎一地。他只能抿抿嘴,眼眶微微泛红:“好,那大小姐忙完早点回来,我给你留吃的。”
      “知道了。”纪明昭打个哈欠,回卧室睡觉。
      房门一关,燕绥脸上那点委屈劲儿瞬间收了。摸出那台碎屏旧手机走到阳台,特助的消息早就在等他。
      【林氏资金链已断,董事会吵翻。林婉咬死是纪总记恨商会出手报复,正撺掇林董明天去纪氏闹事。】
      燕绥眉头皱起,指尖飞快打字:
      【扯两家外地资本出来当靶子,放线索引林家去查中标空壳公司,别让他们死咬纪氏。抹黑纪明昭的帖子全压死,半句话都不许流到圈子里。再把林氏外债到期的消息散一部分出去,我看她还有多少闲工夫管别人家的男人。】
      特助秒回:【老板,拦不住人上门,林董夫妇明天铁定去公司闹。】
      【拦不住就提前报信。派便装过去,只拦人不伤人,不许暴露跟我的关系。谁敢碰大小姐一根手指头,直接扣。】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栏杆上,心里有点闹得慌。地攥在自己手里,怎么不着痕迹地交到纪明昭手上,还得好好想个法子。
      第二天一早。
      纪明昭踩点到纪氏集团,一屋子高管全都等着开标结果。
      快到中午,办公室门被“哐”地推开,李经理脸色惨白冲进来。
      “纪总!城西地块公示了,中标是那家离岸空壳公司,咱们和林氏都没中!股权层层加密,查不到实控人。林婉那边彻底疯了,一口咬定是您暗中动手,林董夫妇已经往公司杀过来了!”
      纪明昭盯着平板上的公示,脸色沉下来。忙活小半年,到头来给别人做嫁衣。
      “合着林氏输不起,找我当出气筒是吧。”纪明昭嗤笑一声,“自己本事不够拿不到地,反倒赖到我头上。”
      “纪总,要不咱们躲会客室,叫保安把人赶走?”李姐劝道。
      “躲个屁!我一躲,外面反倒真以为我理亏。走,下楼。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能说出什么花来。”
      别墅这边。
      燕绥刚把小米粥煮上,手机叮的一声,特助消息:【林婉夫妇动身了,安保已就位。】
      燕绥手里筷子“当”磕在碗边。
      不能亮身份出面摆平,但也不能放任大小姐一个人挨骂。他抓上外套,出门打车直奔纪氏。
      纪氏一楼大堂。
      电梯门一开,林婉直接就冲上来,林董铁青着脸跟在后头。
      “纪明昭!你做得太绝!”
      两个便装男人不动声色横在中间,把林婉拦在几步开外,李经理也赶紧上前想把人劝去会客室。所有闹事录像截图全部被掐,今天这事再闹也不好看。
      纪明昭扫了眼那两个陌生西装男,只当是大厦物业的人,没多想。
      林婉被拦住,依旧尖着嗓子喊:“是不是你记恨商会上我说了燕绥两句,就暗地抢我们的地!女人当家就是不行,为了个男宠连商业规矩都不讲!”
      周围围观的员工都倒抽一口冷气。
      纪明昭反倒笑了,往前站了一步,气场直接压过去:“林夫人,说话讲证据。外面多少线索指向外地资本,纪氏半分好处没捞着,我费老大劲抢地图什么?拿不出实锤,少在我公司乱说。”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林婉,字字都是反呛:“再说了,我家燕绥吃我的穿我的,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总比你们家那位强,一把年纪连块地都拿不下来,回家还得靠老婆出头。男人没用就回去好好教,别跑出来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大堂入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燕绥跑进来,进门时故意揉两把眼睛,眼眶揉得通红,满头薄汗,慌慌张张窜到纪明昭身后。他浑身微微发抖,趁着林婉被拦住,所有人都盯着那边的空当,借着往纪明昭身后缩的动作,把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从指缝里塞进她手心,全程没敢抬头,声音带着明显哭腔:
      “大小姐!怎么闹成这样,你们别凶她啊!都怪我,要不是我没用,也不会给你惹这么多事……”
      纪明昭斜眼瞪他:“谁叫你跑过来的,家里待着不好吗?男孩子家家的,别总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天塌下来有我呢。”
      林婉一眼看见缩在后面的燕绥,火气直接拉满,伸手指过去:“祸根就是你这个吃女人软饭的!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情绪上头,扬手就往燕绥脸上扇。
      手腕刚抬起来,直接被便装安保稳稳扣死,半分都挥不下去。林董见状想上前帮忙,另一个人直接把他挡下。
      周围围观员工都以为是公司保安处置闹事客户,只有燕绥心里清楚,这是自己的人。
      纪明昭指尖一触到纸条,心里咯噔一下。但眼下场面乱糟糟,她没空细看,攥在手心里。
      “林婉。”纪明昭声音拔高,整个大堂听得清清楚楚,“与其在我这儿撒泼耍横,不如回家数数你们快到期的外债。真要讲道理,去招标办查投标流水,跑到我公司大闹,有意思?”
      一句话戳中林家死穴。林婉脸色唰地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怼不出来。林董脸色也难看至极。
      “纪明昭,你不要欺人太甚!”林董咬牙。
      “是你们上门寻衅。再闹,老娘直接报警。”纪明昭寸步不让,“还有,管好你老婆的嘴。我的人,轮不到她来评头论足。”
      李经理赶紧打圆场,半拉半劝,把林董夫妇拽进会客室。看热闹的员工慢慢散开,大堂终于清净。
      纪明昭摊开手心,看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林氏外债到期,投标保证金流水的关键点,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她转头盯住燕绥。
      那小子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一副吓着的模样。
      “这些消息,你从哪儿搞来的?”纪明昭直截了当问。
      燕绥身子下意识缩了缩,脑袋往下埋,怯生生嘟囔:“我……我在家刷短视频刷到别人聊林家缺钱。刚刚打车过来,听路边人随口说了招标保证金的事,我听不懂,就记下来写给你了。想着……说不定能帮上大小姐。”
      纪明昭盯着他,上下打量。
      短视频、路边闲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眼前这人,连站都站不稳,睫毛上还挂着泪,怎么看都不像能操盘资本的人。她把疑问咽回去,没再追问。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伸手狠狠揉一把他头发,“但下次不许自作主张往这边冲!这儿人多手杂,真给人碰着伤着,哭都来不及。天塌下来有老娘顶着,轮不到你往前凑。”
      燕绥抬眼看她,眼睛湿漉漉,笑得乖乖的:“我就是担心大小姐受委屈。”
      “少来这套。”纪明昭转身往会客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你在前台休息室等我,别乱跑。我把话说清楚就走。”
      “好。”燕绥乖乖点头,看着纪明昭进了会客室,转身拐进了男卫生间。
      确定隔间没人,他锁上门,掏出碎屏手机拨通特助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氏那边,不用再给脸面了。外债全部提前催缴,让合作方撤资,我要林氏三天之内彻底周转不开。”燕绥顿了顿,语气放缓,“还有城西那块地,别攥在手里了。包装成外资引进项目,找个第三方出面,主动找纪氏谈合作,条件开宽松点,让大小姐拿主导权。记住,绕干净点,绝对不能让她查到我头上。”
      “老板,这样会不会太明显?”特助问。
      “明显总比让她忙活半年一场空强。”燕绥声音沉下来,“她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她。但不能用我的身份给。”
      电话刚挂,隔间门外突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燕绥?你在里面吗?”
      燕绥手指一僵。
      他根本没来得及揉眼睛,脸上那点冷硬还没褪干净,只能硬着头皮拧开门锁。
      门一开,纪明昭站在外面,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没事吧?”她问,语气听不出什么,“用不用我叫人买点药?”
      “不用不用!”燕绥赶紧低下头,声音哑着,“就是刚才被林夫人吓到了,肚子有点不舒服,缓一缓就好。”
      纪明昭没再说什么,只“嗯”了一声:“会客室那边聊完了,林家暂时偃旗息鼓了。走,回家。你煮那锅小米粥再搁一会儿就凉透了。”
      “好。”燕绥跟在她身后,手心还攥着那部没完全凉透的手机。
      坐进车里,纪明昭发动车子,随口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胆子怎么这么小。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躲远点知道吗?别傻乎乎往前凑,长这么好看,出去招蜂引蝶的,给我老实待着。”
      这话搁往常都是说给女孩子听的,搁燕绥身上,纪明昭说出来半点不违和。
      燕绥点点头,手指揪着安全带,声音软软的:“我知道了,以后都听大小姐的。我就在家给你做饭收拾屋子,不出去给你惹麻烦。”
      纪明昭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傻是傻了点,但乖是真乖。比外头那些心比天高,本事没几分的男人强多了。
      回到别墅,燕绥钻进厨房热粥。纪明昭回书房换衣服,反手关上门,掏出手机给李姐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城西中标那家空壳公司,顺着投标保证金流水挖,挖得深一点,别声张。】
      发完,她把手机锁屏,塞进外套口袋,靠在书桌前没动。
      今天燕绥递纸条的事,太蹊跷。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厨房里传来燕绥的声音:“大小姐,粥好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年端着两碗粥走过来,脸上笑盈盈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纪明昭看着他,没接话,也没把刚才那条消息的事说出口。
      她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热乎乎的,味道正好。男人果然就适合做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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