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追凶之自我催眠》龙吟莫舞

5、所谓自杀，与夏染

　　四、所谓自杀，与夏染
　　钟朗和于胜男赶到现场的时候，霞飞路捕房的人员正在维持秩序，可是一个人也不愿往死者的方向看一眼，有的甚至在一边大吐特吐。
　　钟朗推开人群走向死者，不由皱起眉头，微微撇开头，于胜男落后一步，戴好手套上前时不由一呆，随后露出凝重的神色。
　　死者左手死死的拽著一把瑞士刀，整个肚子被完全剖开，内脏有被搅动过的痕迹，血液、□□和肠子流了一地，可是他的眼睛略略睁开，却是一副安静宁和的样子，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微笑。
　　“死者在一个小时前彻底死亡，死亡原因是流血以及损伤面积过大引起心脏停止，最后导致脑部死亡。”于胜男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始检查尸体。
　　钟朗在给霞飞路捕房的探长解释完自己接手案件后，走到于胜男身边蹲下，“咳，是自杀吗？”
　　“初步判定，是。”于胜男看了钟朗一眼，神色古怪，“死者用瑞士刀在自己的肚子上自上而下划开一道大约……八英寸的口子，由于比较用力，他不仅划开了脂肪层，还损伤了部分肠道。另外，”女法医指着死者的右手，“你看，他的右手在肚子剖开后在内脏中搅动过，好像在找些什么。”
　　“找东西？”钟朗立刻想到夏染，那个女孩要找的东西和死者找的有关吗？
　　“还有，钟朗，”于胜男合上死者的眼睛，“你知道吗？从剖开肚子到彻底死亡，他至少经历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而一个人在没有注射麻药的情况下，把肚子剖开并搅动内脏，这种痛苦足以让人死上一百次，可是你看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痛苦过的痕迹，这很不合常理。”
　　钟朗眉头锁紧，突然间像发现什么瞳孔一缩，“对，不合常理，他不是自杀，至少，嗯，根据你们的说法，不是根据自己意识的自杀。”
　　于胜男眼睛一亮，“钟朗，你发现什么？”
　　钟朗指了指死者拿着瑞士刀的左手，又指了指被于胜男从肚子里拿出来的右手，“他根本不是左撇子！他却用不熟悉的左手自杀，此其一，伤口是自上而下划开的，而瑞士刀的刀口向外，可见过日本武士剖腹该知道，反方向握刀刀口向内才方便，此其二。”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这次，我们恐怕将面对一个非常可怕的敌人。”

　　圣约翰大学，医学实验室。
　　于胜男将尸体重新检查了一遍，整理了尸检报告，却没有什么特别有价值的发现。
　　于胜男摇了摇头，摘下手套走出实验室，却看见夏染坐在外面的小教室里逗着小衾儿。
　　渐入黄昏，小教室里没有开灯，外面的阳光投射性不强洒在教室里一阵恍惚的朦胧，夏染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背对窗户，那一瞬间的朦胧感让于胜男感觉那女孩会带着身旁的小小人儿在刹那间消失一般。
　　“呦，早，于教授。”夏染抬起头，冲于胜男招招手，打了个招呼。
　　“……早？”于胜男回过神，难以理解的看了看天色。
　　“噗，”夏染像是早就料到般冲衾儿做了个鬼脸，“我家乡的打招呼习惯，于教授简单的无视吧。”女孩拍拍衾儿的头，“我想那个人跟我找的东西不一样。”
　　“什么？”
　　“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便是真相，我记得有位很有名的人说过。”夏染支着下巴，在小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遥遥的看着讲台旁的于胜男，“那个人也说过，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他说真相只有一个，”女孩说着这话自己都乐了，身旁的小小孩也跟着偷笑，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小孩跑出了教室，“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来告诉于教授每个人心中的期望不一样，欲望也可大可小，如果一下子表现出来或许真的会吓死人也说不定。”
　　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便是真相？于胜男看着这个似乎还很小的女孩，心中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你知道是谁干的，对吗？”
　　女孩笑而不答，却侧头看窗外渐沉的夕阳，“夕阳虽美，却总将残缺的一面展示在众人面前，人类总想表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却不知道自己的残缺已经快要将己吞没。”这个古怪的女孩莫名的叹息了一声，“于教授，如果钟探长不在了呢？”
　　于胜男被问得一怔，钟朗……
　　“令堂虽然残疾令尊却依旧坚守了自己的信念，最终见月明了，如果是你，于教授会做到比令尊坚强吗？”夏染看着一身白衣的女法医，唇角微扬，笑容清冷，“如果，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被释放，于教授会，放弃活下去吗？”女孩的话带着漠然的残酷，破开空气直指于胜男，“就算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却依旧以为可以挽回而放弃自己，就像里面那位剖腹献心的先生一样，那是不是很愚蠢？”
　　于胜男被问得无言以对，更被那句“剖腹献心”骇得四肢冰冷，心脏！那个尸体没有心脏！她，她竟然没有发现！
　　夏染站起身，夕阳余晖撒了一身，面容却一片模糊，“我相信，于教授不只是表面抗打抗杀的坚强，而是可以放之后背亦可挺立如泰山的坚韧。”女孩往教室外走去，“加油吧，于胜男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