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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不见山   海欧翱 ...

  •   海欧翱翔蓝天,轮船的鸣笛划破天际。
      “妈,这是里面都装了什么?!”萑青提起鼓鼓囊囊的蓝色布包拉着沉重的行李跟在一名“年轻”女士后面抱怨。
      “别吵吵。跟上。”那名“年轻”的女士站在甲板望向那青山绿岛,海风裹挟着那份揉软散入人群。
      “哦。”
      硕大的港口几有零星几人来往,更多的是打渔回来的渔船。行李箱的滚轮落地尘土四溅,萑青环顾四周卸货的水手、鱼框里跳动的鱼和那屹立在中间的青山。
      这就是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青丫岛。
      林清梅压了压沙滩帽,向青丫岛迈步。发现人没跟上,“走了,阿山。”
      少年愣了下,拉着笨重的行李大跨步跟上:“等下我,妈!”
      “快点。向青丫岛出发!”林清梅扶着帽子回头看他,一手指向那座小岛。
      蝉鸣在八月的酷暑里依旧嘹亮。公路护栏边一男一女,一站一蹲。几分钟前,林清梅顺着记忆领着她的苦力走到环山公路。
      “我记得顺着这往上就到商店了。然后…”
      “妈,要不打车吧。”萑青不知第几次提出这个建议。都被否定了,林女士坚持要徒步,说什么顺便欣赏沿途的风景。
      蝉不知盛夏的炎热,扯着嗓子在这个夏季奏出独特的交响曲。
      汗水顺着额头从脸颊滑落。原本兴致高昂的林女士经过太阳的爆晒成了随时都可能被吹倒的干瘪小白花。最后挪动一步,开口。
      “我们还是打车吧。”
      然后就是如现在所见──在打车。
      林清梅扒拉着手机在某打车软件“翻山越海”,两条柳叶眉随着进展越凑越近。
      当然萑青这边也一样。看着搜索栏的结果不死心的他退出搜索再次搜索“青丫岛”。
      目前此地未开发此功能。
      “……”
      他看了眼旁边伞下还在奋斗的人,张了张嘴,“妈别找了。这貌似还没有租出车这业务。”
      不是他有意打激,这是事实。
      迟迟没见旁边的人回应,萑青想是不是真的有点打激到对方了。斟酌着想说点安慰的话:“那个…抱歉,”
      “啊?!出新剧了?!”
      !!!居然在刷视频!
      “妈!”
      “哈哈,打不到车就等着了呗。”
      萑青坐在行李箱上,漫无目的地看着成群的海欧驻足用豆粒大的双眼好奇地打量他们等待好心的岛民载他们一程。
      延绵的柏油路卡车在上面吭哧吭哧行驶着,上了年纪的司机哼着小曲操控着方向盘。余光一瞥,空况的柏油路面有两个似乎遇到困难的人。
      萑青见公路驶来辆车,刚准备挥手。对方就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小伙子,需要帮忙?”司机从卡车里探出头。
      他和司机述说了一番,对方很爽快的答应载他们一程。
      “不过前面没有位置了,坐后面你们能接受吗?”
      “可以的。”
      “抱歉了。”司机的妻子了讪讪道。
      卡车平缓的在公路上行驶,惊动护栏上站立的飞鸟展翅,零星往来的船只在海平面处交织。
      司机说他姓吴,干拉货的。家里有个和萑青差不多大的闺女在远山念书,现在放暑假在家从头到晚就抱着手机,叫她做点事都是拖拖拉拉的。一开始他还说两句,后来就放任她了。念书的时候用功就行了,该完的时候就玩。
      热心的夫妻有些健谈,很快林清梅话匣子就打开了,几个人吹着海风聊着家常。萑青靠着车头,听着海风把他们的话语吹得有些失真。
      …
      “山,老刘布置的作业你写了吗?”薛宝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操作着游戏里的角色。
      “没有。”脸上贴着OK绷的人轻松狙掉对面,说的时候队伍正好胜利,薛宝欢呼了声。也不知道他是庆幸路从山也没写作业,还是欢呼胜利。
      一旁的沈南述补了句,“吵死了。”
      薛宝揉着手臂埋怨,“那你肘我做什么?!”
      “让你闭嘴。”
      薛宝刚要发作,就见路从山起身抬脚朝外走,到喉咙的话一转成了“山,去哪?”。
      “外面。”
      薛宝在后面喊了句:“山不打游戏了?”
      “不打了。”
      拌嘴的两人对视一眼,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路从山领着两个还在试图呛死对方的跟屁虫到了便利店。他进去挑东西、结账。两个幼稚鬼还在门口吵。
      “我菜?你开局三分钟都快成盒了,还不是我救的你?”
      薛宝噎了下,CPU转得飞快,像是想到什么立刻理直气壮起来:“我活到了赛后!”
      沈南述显然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到,抿着嘴翻白眼,一副“我不想多说”的样子:“舔别人舔完的包,靠捡漏苟到了最后?!叫你支援,支援到哪里去了?会不会看地图?”
      前面还理直气壮的人被戳穿后脸一阵红一阵白瞪着“沈杠精”,刚准备质问他“为什么要拆穿他”就被冰了一
      下。一包雪糕直直贴在他脸侧。
      “行了,吃雪糕。”路从山咬着雪糕将手上的雪糕分给两幼稚鬼。
      林女士拒绝了吴师傅去他家坐客的邀请,和儿子跟他们道谢后拉着行李往他们落身处拖。临别时吴师傅开玩笑说要把他闺女介绍给萑青认识,被他婉拒了。在往林清梅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租到房子走的途中,萑青看到了青丫岛第一印象:街道两旁的建筑没有城市随处可见的高耸,没有拥挤的人流、四处奔波的打工人。这里只有低矮的楼房、树荫下乘凉的老人、嬉笑的孩童。在这里时间是走着,而不是流着。
      萑青感慨这里的宁静安好,旁边的人叫了声,“哇这有家便利店。”
      他顺着望去,然后愣住了。
      隔着柏油路,两道目光直直对上。这一头少年拉着蓝色行李箱直愣愣望着对面,柏油路另一头,脸上贴着OK绷吃着雪糕的少年也看着对面。接着旁边一冷一傻的少年也望了过来。
      萑青心下一紧,匆匆扭头往前走假装无事发生。
      他…在瞪我?
      薛宝正吐槽天气热,他快要变成木乃伊了。余光瞥见时不时应两句的人转了下脑袋,然后不动了,也不说话。他顺着望去,下午的街道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车子经过,他看了一圈也就只有对面一对男女在赶路,面熟的屁都没见一个。“山,怎么了?”
      路从山收回视线,无视他眼里大大的疑惑:“没事。”
      薛宝瞬间察觉他不对劲。凭他跟他穿同一条开裆裤的交情立刻读懂对方口中的“没事”就是“有事”。看着化身为“好奇宝宝”打算把路过的路人都盯出洞,嘴里还在嘟囔什么的人,沈南述冷不丁来了句,:“吃东西少说话。”
      “…”
      薛宝宝瘪了瘪嘴,沉默的舔雪糕。现在他可不想和沈傻逼吵。他更好奇路从山刚刚到底在看什么。他一一审视来往的行人,连他们这边的都没放过。试图找出一丝可疑之处,他最终无望被沈南述无情的拖走了。
      薛宝无能狂怒。
      萑青越想越觉得路从山在瞪他。埋头往前走,脑子里把他这几年可能得罪的人想了一遍。林女士看着她儿子像受什么刺激了埋头猛走,小跑上去拍他背调侃,“怎么?你知道怎么走?”
      萑青重心不稳差点往前摔。是哦,这是青Y岛,怎么可能有得罪的。那他为什么瞪他?想了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干脆抛之脑后。他站稳后焕然大悟,“不知道。”
      他妈笑,他也笑。林清梅哐哐给他两拳,“不知道还使劲走!”
      “妈!妈!妈!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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