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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很好,我不配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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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麦岑回节目组的时候,脖子上贴了一块夸张的膏药。
林嘉月端着咖啡走过来,关切地问:“阿岑,你脖子怎么了?”
麦岑下意识退了一步,拉远了距离,笑着说:“我昨晚回去睡落枕了,贴个膏药舒服点。”
林嘉月没察觉到她的疏离,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今晚有空吗?我想私下找你学学贝斯,不知道,麦老师愿不愿意给我开个小灶?”
麦岑还没回答,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阮曼笙穿着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带着阿良和几个助理,径直朝这边走来,节目组的总导演立刻迎了上去。
“阮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视察?”
阮曼笙目不斜视,目光淡淡地扫过麦岑和林嘉月,最后落在麦岑脖颈的膏药上。
“来看看我的人。”阮曼笙顿了一下,这话太有歧义,总导演看了看麦岑两个人。阮曼笙继续说:“麦岑是我寰亚的艺人,她的每一个通告安排,需要先过我这边的法务部。”
林嘉月愣了一下,看着阮曼笙,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识趣地退后一步,笑了笑:“阮总好。那我就不打扰麦岑排练了。”
林嘉月走后,阮曼笙走到麦岑面前,说:“今天晚上加练,我亲自陪你。”
麦岑“加练”这两个字从阮曼笙嘴里说出来,麦岑就知道今晚躲不过去了。她闭了闭眼,只能祈祷阮曼笙不至于太生气,不知道之后的节目还能不能继续录了。
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是单人单间,但麦岑那间从第一晚开始就没怎么用过。阿良给她一张新的房卡,顶层套房,整层被阮曼笙包了下来。
当天晚上麦岑进房间的时候,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透进来。阮曼笙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放着今天排练室里的监控录像。
麦岑的脚步顿了一下,画面里,她正从背后握着林嘉月的手调弦,头凑得很近,嘴唇几乎擦过林嘉月的耳廓。
“过来。”阮曼笙没抬头,声音很平。
麦岑乖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但是这件事她倒不至于很害怕,毕竟昨天已经被惩罚过了。
麦岑还没坐稳,阮曼笙伸手把平板转了个方向,指着画面里自己被林嘉月碰过的肩膀:“这件衣服扔了。”
“才穿了一次。”麦岑干笑了一声,她还挺喜欢这件衣服。
“扔了。”阮曼笙侧过头看着她,左眉边那颗小痣在暗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还是你想让我亲自动手?”
“明天录制之前,把这件换上。”阮曼笙从旁边拿出一个没有logo的黑色纸袋,推到她面前。
麦岑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件高领长袖的演出服,领口严严实实地遮到脖子。虽然是丝绒面料,但穿上去之后,从锁骨到喉结再到昨晚被咬的侧颈,一点皮肤都不会露出来。
“节目组有造型师专门给搭配来着。”麦岑小声说。
“造型师那边我打过招呼了。”阮曼笙把平板关掉,往沙发背上一靠,“以后你的舞台造型,全部由寰亚这边的团队定。”
麦岑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没忍住笑了:“姐姐,你吃醋的样子真的……”
“我像是吃醋的人?”阮曼笙打断她。
“就是嘛,就是嘛。”麦岑往她身边凑了凑,膝盖蹭着她的大腿。
阮曼笙没接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林嘉月那个人,你少接触。她什么来路,我比你清楚。”
“我对她没意思。”麦岑继续装傻充愣,“我有分寸。不过姐姐,你今天在走廊里那个做派,太明显了吧。节目组的人全看见了,你让林嘉月的面子往哪搁?”
阮曼笙挑了挑眉,“她问我要面子?”
“万一她要是因此记恨上我,在节目里给我使绊子,最后吃亏的是我。”麦岑说得条理清楚,“你最后会帮我嘛?”
阮曼笙盯着麦岑,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别撒娇,今晚加练。”
第二天的录制是队内淘汰赛。夜航船对阵另一支老牌乐队,赢的留下,输的待定。周柏言还吐槽过这个规则,输了居然还待定,节目组还真是精明。
麦岑换上了阮曼笙准备的高领丝绒演出服,果然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林嘉月今天没来,她的合作舞台在第一期就结束了,按理说第二期确实不用到场。但节目组搞事,非要让她作为“特约观察员”坐在台下。
麦岑上台之前,在侧台看到了林嘉月。林嘉月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着,看起来很素净。
她看到麦岑,笑了一下,主动走过来,“昨晚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林嘉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麦岑确实没回,昨天晚上她手机一开始就被阮曼笙收走了,理由是“加练期间要专心,不要看手机”。
“抱歉,昨晚排练太晚,直接睡了。”麦岑笑得客气,饱含歉意。
林嘉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多说,只是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我写了点东西,想给你看看,不过不急,你录完再说。”
麦岑接过来,没打开,直接塞进了口袋里。
夜航船这一期的改编曲目是一首老摇滚《红色跑车》。麦岑在台上彻底放开了,高领丝绒演出服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红的光。副歌部分她嗓子全开,嘶吼出来的那句“我不管前面是风还是雨”震得全场起立。
这一场确实是夜航船碾压式获胜。
录完节目回到后台,麦岑才想起口袋里那张纸。她掏出来展开,是林嘉月的手写信。字迹很清秀,麦岑一直很喜欢好看的字,因为她的字很幼稚。信里写的是:
“麦岑,我喜欢你在台上的样子,也喜欢你下台之后那种随性的样子。我知道你老板管得严,我也知道这个圈子里有些事不能碰。但我想跟你说一句,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靠任何人也能站住脚了,可不可以回头看我一眼。——嘉月”
麦岑看完,把信折好,塞回了口袋。
她的心情很复杂,她把林嘉月想的有些不堪了,她为此很抱歉和羞愧,心里涌上一阵阵涩然,让她心情很低落,她想好好和林嘉月道个歉。
方行从门口探头进来:“阿岑,阮总的车在楼下。”
麦岑回过神来,把信纸往口袋里揣好,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身把信纸拿出来,摊在化妆台上,拍了张照。
她上了车,尽量不让阮曼笙看出来自己的不对劲。林嘉月很优秀,她是戏剧学院毕业,毕业即巅峰,演了两三部剧都大爆,性格温婉,也很勇敢。但是她知道,她可能回不了头。
节目播出之后,网友果然把麦岑和林嘉月的CP炒得沸沸扬扬。节目组也趁机剪了不少两人互动的镜头。但麦岑这边从头到尾没配合过任何一次营销,用网友的话说就是“死人一样”,不点赞、不互动、不回应。
两个月后,林嘉月的CP热度自然冷了下去。林嘉月狠狠圈了一波粉,无非就是“我家姐姐就是全能,唱歌也这么有实力”之类的。而麦岑靠着节目里一首接一首的高质量改编,从港乐圈火到了内地,社交账号粉丝猛涨。那条“高领丝绒”的舞台造型被人截图做了表情包,配文是:“姐姐今天怎么穿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麦岑看到这个表情包的时候,正在阮曼笙的办公室里。她把手机递过去,给阮曼笙好好看她的杰作,笑着问:“姐姐,我该怎么回呀?”
阮曼笙看了一眼,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过来,关掉屏幕,“不用回。下期舞台,我给你弄一件大露背的。”
麦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刚才说什么?大露背?”
“嗯。”阮曼笙把手机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