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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正轨 在码字啦 ...

  •   自林江夜英雄救美……不对,英雄救帅之后,我过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
      我知道林江夜没有把那些家具搬走的打算,我想着放着也是浪费,于是便不客气地用了起来。
      可等到床铺变得凌乱,书桌上堆满做完的试卷,冰箱里摆放几种蔬菜的时候,我开始扪心自问,到底是不想浪费还是不想放弃林江夜给的这个希望。可自己一个人想到三更半夜,也还是没能想清楚自己的心到底是向着哪边的。
      至于这个日子为什么是相对安稳的,那就要提起我以前在学校里厮混的那群混混刺头了。
      因为帮了林江夜的弟弟,我现在已经成为那群人的眼中钉了。
      偷偷摸摸写完的题塞到桌洞里,课间去上了个卫生间,回来就发现卷子被人撕了个粉碎。体育课上安安分分地坐在篮球架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一节课至少被球砸了四五次,都没有一句道歉。放学之后就更不用说了,被堵都是常态。
      林江夜过来接我去医院拆石膏的这天是星期六,学校没有晚自修,可我硬是被那群混混拖到了晚上九点。
      即将进入十一月,淞渝已经很冷了,要不是有林江夜给我买的那几套衣服,我估计都撑不过这个冬天。
      想什么来什么,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家门口时,刚好和抱着胳膊靠在车头等人的林江夜撞了个正着,很显然,他等的人就是我。
      我试图通过躲进黑暗来掩盖我身上的伤痕,可林江夜眼尖,冷着脸一把将我扯过来带到车灯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大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上车,去医院检查一下,看能不能把石膏拆了。”
      腿上打着石膏确实很不便,不管是跟人打架还是逃亡,我倒是很希望能把这石膏拆了,可这几周老是被迫卷入纷争之中,不知道腿还有没有再伤着。
      去往医院的路上,我有些忐忑地问他:“如果这次拆不了的话还要等多久?”
      林江夜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道:“等到你不再打架的时候。”
      ……
      可这次运气挺好的,检查结果还可以,医生给我拆了石膏,林江夜顺带给我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擦伤,一旁的护士看着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忍不住道:“弟弟啊,长得帅也遭不住你这么折腾自己啊!”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抬眼去看林江夜的神情,结果发现这少爷今天安静的有些可怕,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给我,就一个人默默低着头给我擦药。
      拆了石膏之后还不能立刻恢复,平时走路还是需要借助拐杖,医生说后期还要定期进行康复训练,可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来进行训练。
      当晚,林江夜还是把我带回了他自己的家,照常给我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饭,之后再帮我洗头擦身。
      客卧里只开着床头的灯,我穿着厚睡衣坐在床边,低着头去看蹲在床边的林江夜将一件件新的冬季服装拿出来展开给我看。
      我借着橘黄色的灯光仔细去看他的脸,明明对方依旧是那个冷淡的模样,我却觉得很温暖,温暖到甚至已经忘记今天所有的不快,只剩鼻尖和眼眶的酸楚,还有心脏的一阵阵的疼痛。
      父母刚离婚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希望能遇到一个能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只要出现,我就会拼尽全力的握住他的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绝不会放弃我自己。
      可这个人偏偏出现在了我希望消失殆尽的时候,木柴都烧完了,他还在护着最后的那点星火。
      “这几件毛衣和羽绒服不好洗,你要洗的时候就拿过来,我送到干洗店里洗……还有这两双鞋你也带回去穿,够撑过这个冬天了。”
      将所有东西都装进我的书包后,林江夜满意地拉上了书包拉链,抬起头看着我轻声问:“还缺什么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毕竟我身上穿的,吃的用的全都是林江夜给的,现在拒绝,未免有点莫名其妙。
      经过两周的不得安宁,我此时对林江夜的提议非常的心动,可我还是有点害怕,怕以后自己没什么作为,既养活不了自己,又还不了欠林江夜的一切。
      可现在已经欠很多了不是吗?难道现在拒绝他的好意就有能力去还自己欠他的了吗?
      我陷入无限的挣扎之中,眉头都不由自主地皱起来。
      “那行,现在进入下一个环节。”
      林江夜说完这句便起身往卧室外面走,我坐在床上愣愣地望着门口,没反应过来林江夜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喵~”
      意识被这一声猫叫抓回笼里,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视野里率先捕捉到的是林江夜带着些许笑意的眉眼,其次便是躺在他怀里的小狸花猫。
      我作势要下床,林江夜两三步走上来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紧接着便弯下腰将猫展示给我看。
      我伸出轻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猫抱到自己怀里,所幸这小家伙还认得我,一来到我的怀里便用力伸着脖子要蹭我的脸。
      我笑着将它举的更高了些,让它能如愿趴在我的肩膀上,我抬眼去看眼前的林江夜,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像旷野里的星星,格外的明亮。
      我轻声问他:“你收养它了?”
      林江夜垂眼看着我,笑着道:“没找到收养的人,暂时留在我这里而已。”
      我心里难免有些失望,淡淡地“哦”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竟开始对眼前这个人抱有如此大的期待,期待他能收养我的猫,期待他能把我从这泥潭里拉出来。
      我开始变得贪得无厌,开始向他索取更多,试图能从他身上获取这世间仅剩的一丝温暖。
      可我终究忘了,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可是倒霉蛋李缘,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学渣,是爱惹是生非的混混。
      “但……你要是采纳我的建议,我可以收养它。”
      我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可林江夜嘴角淡淡的笑容证明方才的那句话绝不是幻听,是林江夜真实的承诺。
      那晚,我还是拿不定主意,拒绝了林江夜的提议。
      日子照常往前走,可一旦尝过甜,就不甘心再继续吃苦了。
      因为腿伤,上个月没有出门打工赚钱,所以这个月我手上的钱甚至都不够我吃饭。
      为了维持基本的生存,我把晚自习给翘了,跑去附近的网吧当网管。
      可网管这个职业对我一个高中生来说实在不易,晚上工作白天上课,有时候睡一两个小时就要顶着黑眼圈,背着书包去上学。
      以前的刺头李缘只敢偷偷摸摸的学习,现在的穷光蛋李缘连偷偷摸摸学习的精力也没有了,每天一到教室就是趴下睡觉,班里也没有老师管我,这下可真就落到自生自灭的地步了。
      我以为事情已经很糟糕了,没想到我的倒霉蛋体质竟还在坚持发挥它的作用。
      那一天凌晨,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我正坐在前台闭着眼睛小憩,结果迷迷糊糊之间被一只手猛地拽出来扔在网吧门口。
      这网吧的位置特偏僻,又破又陋,我就是为了躲开这群人特意选的这家,没想到还能被逮到。
      网吧的门口有不少的石头,我被扔出来的时候刚好摔在其中一个石头上面,背部顿时感觉到一阵疼痛,疼得我直冒冷汗。
      “那几个!干什么的!”
      那几个先前跟我混的刺头一看到有几个成年男性过来便拔腿就跑了,跑之前还给我留下一句。
      “只要我还在学校你就没一天好日子过,等着吧你!一条没人要的狗东西!”
      那天没挨打,可来的警察发现网吧是非法经营,所以我又没钱吃饭了,熬了几天的夜都白熬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连着一周的睡眠不足导致我的神经有点衰弱,时不时就能听到我老子在我耳边喊“没用的废物”。
      我僵硬地坐在床边,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暮蓝色的天带着一种冬日的忧郁,与我的心境特别相符。
      日出越来越晚,气温越来越低,淞渝城的冬天已经来了。
      我垂眼看着从林江夜家带过来的衣服鞋子,眼前忽然闪过林江夜蹲在床边给我说“这些够撑过这个冬天”的样子。
      我从其中挑了一件毛衣套在身上,再把加绒的小白鞋穿上,背着林江夜给我买的书包出了门。
      我在暮蓝色的世界里独自行走,像一只永远困在隆冬里的飞鸟,似乎永远摆脱不了冻死于此的命运。
      没有你,我真的撑不过这个冬天。
      没有林江夜的联系方式,我只能等林江夜主动来联系我,可我现在不想再等了,外面的世界太过于寒冷,我怕林江夜嫌麻烦不愿意来。
      我正打算着去他工作的医院找他,可刚出教室碰巧看到严敕那疯狗跟一小姑娘并排走着,我心里顿生疑惑。
      他这时候不应该跟林江夜的弟弟在一起吗?难道闹掰了?
      林惟屿是林江夜的弟弟,我总不能看着那小孩被疯狗玩弄感情,毕竟严敕不是什么好人,跟着他总没什么好事。
      我跟在那两个人身后走了一段路,出了校门口一眼便看到靠在墙边的林惟屿,于是心里顿生一计,从兜里掏出我那屏幕满是裂痕的手机对着那两个人拍了段视频,转身就拿着视频去“劝”那小孩去了。
      可林惟屿这小子还对我怀恨在心,压根就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碰巧这时严敕那疯狗又折返回来了,我感觉自己得完,可关键时刻林惟屿那小孩竟挡在了我的前面。
      多亏了这两人在闹别扭,林惟屿存心想要气严敕,我什么都没做呢,林惟屿便拉着我离开了。
      我如愿从他那里拿到了林江夜的联系方式,正想着什么时候联系林江夜,林惟屿却忽然喊住我,提醒我道:“你易感期快到了吧,注意一下。”
      我笑着挑了一下眉,无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身上没有任何易感期的症状,时间也不对。
      林惟屿双手插着兜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朗姆酒吧?信息素味道太浓了。”
      我耸了耸肩,跟他说“知道了,”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红绿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我转过头想看看林惟屿走到哪儿了。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却看到单肩背着书包的严敕正从后面抱着林惟屿,而林惟屿的双手紧紧抓着严敕的胳膊,像是怕对方下一秒就要松手。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自言自语似的感慨:“忽然感觉这疯狗像个人了,看人的眼神都变温柔了”。
      我本想着明天周六早点联系林江夜的,可不知怎么的,双脚却跟不受控制似的往相反的方向走着,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林江夜他们医院的大门口了。
      反正来都来了,我一咬牙将号码拨了过去。
      你问我这辈子最紧张是因为什么,我肯定会告诉你,是怕林江夜不接我的电话。
      等这通电话的时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我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手机里面的“嘟嘟”声跟我的心跳声混在一起,使得一切都变得格外的喧闹,令人烦躁。
      许久过去,那通电话终究没有打通,我缓缓放下拿着手机的手,双眼无神地盯着漆黑的夜空。
      今晚的气温很低,光着站这儿的功夫,我的脸和手都被冻的通红,几乎都没什么知觉了。
      “啊!下雪了!快看啊!”
      耳边传来行人的惊呼声,我回过神,看到满天的雪花在空中飞舞。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我的视野里只剩漆黑的夜和满天飞舞的雪花。
      那只在隆冬里孤独承受一切的飞鸟,终究是要迎来命运的审判,我也一样,终究熬不过这个冬天。
      “帅哥,你手机响了哎,你不接一下?”
      行人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我手里的手机十分友好地提醒我。
      我赶忙拿起手机,盯着那一串号码差点没反应过来。我抬起冻僵的指尖颤颤巍巍地点了接通。
      林江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很平稳地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你站在医院门口干什么呢?不冷吗?”
      听到林江夜声音的那瞬间,背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腿也变得酸麻,眼眶变得无比酸涩,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滑过我的脸颊。
      我再也忍不住,放任眼泪决堤,用哭腔委屈的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哥,我好冷……我要冻死了,你快带我回家行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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