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泣》风之岸月之崖

14、第六章：真相

　　呆在神界的这些日子，对于狐族的事，莫仓全权交给了族中长老们来处理，若有办不下来的，便放入书房，等莫仓归来在定。

　　宫殿外，莫仓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天际那宛如血色的云绸，双眼微微轻眯，留在神界多时狐族现今也不知如何……

　　“莫仓？你怎么在这？”意外的声音突然从后传来，莫仓微微一怔，扭头朝自己的身后看去：“仙尊？”

　　今日，这南极仙尊怎么过来了？

　　见莫仓站在轩辕凌曦的寝宫门口，南极仙尊皱眉，神色不悦：“你不是已经下界去了，何故在此？”还在轩辕凌曦的寝宫门口？

　　莫仓轻笑，看着天尊不答反问：“仙尊是来找凌曦的？昨夜他累坏了，这会儿估计还没醒呢”

　　“放肆！天帝的名字，岂是你可以直呼的？”南极仙尊冷喝，容颜冷峻，莫仓却是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南极仙尊笑问：“有何不可？这世上怕也只有我能这么叫他”

　　看莫仓脸上虽然笑，可眸底却全是冷色，南极仙尊怔住，脑子里兀然响起，前段时日轩辕凌曦那心事重重的样子，转念在一想到这些日子的轩辕凌曦，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心中一个警铃敲过，南极仙尊瞬间全明白：“原来，这就是你让我带入进入神界的原因？”仗着自己对他的疼爱，以原意成仙飞升之说，让自己带他进入神界，原来他竟是这个目的……

　　看南极仙尊那似乎明白过来的样子，莫仓嘴角轻笑，也不打算掩饰，当年九尾之事，仙尊看的明明白白，也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今莫仓却站在轩辕凌曦的宫殿门口，还言词暧昧直呼天帝之名，仙尊怎会不懂？

　　“莫仓我知你心里记恨当年之事，但你怎可如此胡闹”缠上三界之主，让神界天帝为他！……

　　“胡闹？”莫仓冷笑：“情之一字，两情相悦，我这怎算是胡闹？”
　　“你！”仙尊被他气得语塞：“莫仓，你还是乘早，下界去吧，莫要留在这里，误人害己”狐族的狐媚之术，厉害之极，让人防不胜防，不论人神魔三界能安然避开的人是少之又少。即便是天帝，在经过这数亿万年的孤寂之后，谁能保证突然的而来的劫数，天帝还能如过去一样平安渡劫？

　　情字之劫，乃是天下最为难渡之劫。

　　“误人害己？”轻笑莫仓复问：“我害了谁？误了谁？仙尊不觉得这话过了吗？”
　　看莫仓还和自己打哈哈，天尊心里拂怒，双眉拧的死紧，向前踏去一步：“若非因为九尾当年死于天规，你怎会在这？”

　　到现在仙尊都还记得，当年，九尾刚刚渡过天劫之时，莫仓曾愤愤的发誓，他这一身宁可永世为妖，也绝不成神。

　　为了这个仙尊还将他留与昆仑山修习，就是担心他心生怨念，日后成魔。本不期望莫仓能修成飞升，谁知就在月前，却……

　　听仙尊那话，莫仓轻笑出声：“仙尊就是仙尊，还真了解我的秉性呢”冷讥的言语，显然是承认了他的行事作风。

　　仙尊拂怒：“难道你就不怕因此而给狐族带来灭顶之灾吗？”
　　听这话，莫仓放声大笑：“最好，是将我狐族就此除于世间！”狐妖一族，在人世间的名声向来不好，谁人不恨不怨，不想将他们彻底除了？

　　只有已逝的九尾……是个列外……

　　仙尊被莫仓这话气得脸色发青，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看仙尊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莫仓冷冷一笑，转身欲想返回身后的寝宫，那知脚下的步子，却也在刹那间顿在原地。

　　“参见陛下”看着莫仓身后，那长发披散一身蓝色袍子的人，仙尊双手作揖屈身行礼：“陛下，域珑啻已经开启”

　　“孤知道了，你先退下”眸色很静，连说话的语调也静。
　　南极仙尊心中不定，抬眸看他一眼，可轩辕凌曦的脸上，却并无其他的表情，心里狐疑，有些不安，仙尊令了旨只得转身退下。

　　轩辕凌曦的羽化之劫，他与四位天王皆是护法之人，原本是过来这里请轩辕凌曦到域珑啻及早准备，以免误了时辰，谁料想居然会在这里遇见莫仓……

　　他，听见了多少？
　　南极仙尊离去，莫仓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忍不住低低轻问。

　　静静的看了莫仓片刻，轩辕凌曦这才淡淡开口问道：“你与九尾是何关系？”对九尾，轩辕凌曦所知不多，只知道那是一只痴傻的狐狸。

　　不生气吗？
　　看轩辕凌曦神色平静，莫仓却是微微恼怒：“血缘之亲，你说呢？”

　　血缘之亲？那是应该兄弟吧。
　　知道这点，轩辕凌曦微微拧眉：“是否，当真如南极仙尊所言？”是因为九尾之死……

　　脑海之中，兀然忆起二人的第一次相识，素未谋面，可莫仓对他却一副相熟已久的姿态……无理纠缠……难道……

　　“抓走瑶山的地仙，借焪奇给你后盾，让我不得不亲自下界一趟……这便是你要的？”莫仓对他所谓的一见倾心，一直以来是他最为困惑，两个毫不相识的人，当真就能因为那一眼初见而动心动情吗？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看轩辕凌曦面色微沉，莫仓神色不变，举步朝他踏去，两人距离近的几乎不留缝隙：“你既然知道，那还需要我的回答吗？”

　　迎视着莫仓那双与平日一样溢满柔情的眸，轩辕凌曦拧眉，冷硬了吐了个字：“要”

　　看他这样，莫仓轻笑，大手轻轻摩擦着轩辕凌曦的脸颊：“当年九尾哥哥，因为你定下的天规而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我很好奇，你对自己定下的天规是不是也能恪守”

　　所以……
　　“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到底是谁？”轩辕凌曦开口，清冷的声音里面，透着一份少见的冷硬，和着带哽……

　　“恩”莫仓点头，褐色的眸子直看着他的双眼：“知道你就是天帝，知道你是了瑶山的地仙下界来的” 语调轻柔宛如在与他情话一般：“从一开始，我就不曾对你动情，接近你不过是想看看，你天帝对自己定下的天规是否也可如实遵守罢了，结果我也看见了”

　　“那满意了吗？”轩辕凌曦轻问，声音略显无力。
　　莫仓点头轻笑：“美中不足”没能听见他亲口对自己说过爱，所以美中不足……

　　这个混蛋……

　　冷冷拍开他那轻抚自己脸颊的手，轩辕凌曦踏步朝外走去：“在我下令缉拿你之前，立刻离开神界！”

　　——你不怕我这一走便不会回来了吗？——
　　原来，这话不是玩笑……他早有准备……

　　站在原地，莫仓缓缓放下自己的手，听着身后远去的脚步声响，脸上的笑沉了下去。

　　为什么……不下令将我关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