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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3 这里的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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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6年1月6日。
歌者为主教大人献上她最爱听的乐曲。
“俄耳甫斯弹琴的地方长出了树林，
俄耳甫斯歌唱的时候积雪的山顶，
也把它们的头儿倾斜；
花儿和草儿听到他奏的乐曲，
便都欣欣向荣，好像阳光和雨，
使它们永不凋谢。
天下万物听到他奏出的乐调，
就连海洋里汹涌着的波涛，
也低下头来，趋于安详；
美妙的音乐就有这样的魔力，
万种愁绪进入了梦乡而安息，
在听到乐声的时候消亡。”
她每次听到这首曲子时，都会忍不住流泪，而今日她的悲伤似乎更胜往常。
据说这首曲子是凯瑟琳皇后经常唱给童年时代的玛丽的曲子之一，而主教大人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了。
“还有什么比生离更让人悲伤的呢？”仙德瑞拉看着她悲伤的主人，叹息道。
“是死别。”
小白听见她的叹息，回答。
“虽然这些年母亲离开了她心爱的丈夫，过得并不顺心，但是我可以派遣使者，通过陛下照顾她……”
“即使我身处高寒之处，仍知道她陪着我。”
“今天是个悲伤的日子。”
“我不能出席弥撒……”
毫无疑问，即使这位主教太过年轻，但她恪尽职守是每一位教士有目共睹的，她从未因个人原因少参加一次宗教仪式。
仅仅是因为单纯的悲伤，主教大人不会拒绝出席今日弥撒。
“主上，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您今日为何会如此悲伤过度？”仙德瑞拉靠在玛丽的膝盖上，眯起她烟水晶色的双眼，温驯的像一只波斯猫。
“彭勃洛克侯爵夫人在哪里？”
小白指的是安妮博林。
“她怀孕了，国王陛下现在对她视若珍宝，大家都觉得这次会是个男孩。”
“或许吧，让乔治林肯代替我出席这次弥撒。”
“你替我给彭勃洛克侯爵夫人送一封信。”玛丽伏案疾书，然后将信封好，递给仙德瑞拉。“手持我的印信，你会在伦敦塔里畅通无阻.而这封信，我需要侯爵夫人当着陛下的面拆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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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福克公爵大人，主教大人今天拒绝接待任何人。”主教秘书拦住了查尔斯布兰顿。
“你既然认得我，就应该知道你不可以阻拦我。”
“非常抱歉，大人，我必须执行主教大人的命令。”秘书很是坚持自己的立场。
“你的忠诚值得嘉奖”，查尔斯布兰顿拍拍他的肩膀，“但是我此次前来，是将威尔士王妃逝世的消息带给她的女儿——”
他顿了顿，“现在的我不是萨福克公爵，仅仅是玛丽的姑父，来此将这不幸的消息告知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并且给予她一点点温情的抚慰。”
“哦，上帝原谅我！对不起，我马上去通报。”
不多时，查尔斯布兰顿被告知主教将在侧厅接见他。
接见他的少女一身黑衣，没有任何妆饰妆点她青春的容颜，她的眼周略显红肿，显然是哭过好久。
“我非常抱歉，看来在我到来之前，你已经收到这个噩耗了。”
“我非常感激您，姑父。”小白并没有按礼仪称呼他，而且选择了俗世的叫法。“或许您不相信我是先知的传言，但是母女连心是真实存在的。”
小白说着，止不住眼泪。
“虽然我已将身心献给上帝，但是谁也不能将我们母女分开，无论是君主的权力，还是上帝的命令。我们始终在一起，我能感觉到，她始终陪伴着我。”
“玛丽，你太过悲伤了……”查尔斯布兰顿见到这样的小白，有些害怕。“你不要这样，我和你姑姑玛格丽特会担心你，你的父王——亨利也会非常担心你。”
“你们都出去。”
侍从们鱼贯而出，小白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半天才开口。
“萨福克公爵大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玛丽，我不认为权倾天下的主教大人需要我的帮助，你的意识是否清醒？”布兰顿有种被算计了的直觉在他的后背升起。
“不，公爵大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或许可以称之为‘合作’。”小白倒了一杯酒给布兰顿。
“你指的是——”
“没错，是博林家族。”
“……”
“你什么都不必害怕，安妮博林是没有皇冠的皇后，不出半个月她就会彻底被我父皇厌弃。”
小白痛笑着饮下杯中酒。
“玛丽，太危险——”
“姑父大人，据我所知，您与柏林家族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让我们联手清除我们的对手吧！”
小白步步逼近布兰顿。
“回报是异常丰厚的——从博林家族之后，英格兰都铎王朝没有一个大臣敢于对您提出异议。”
“我听见您心动了，大人！”
查尔斯擦干额上的汗，“让我听听主教大人的计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