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 舞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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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公的狡猾加上阮衿红的霸王硬上弓，紫瑾试想芸京送她的衣裳有用武之地了，只是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穿起来有失女子的柔弱，倒像披上了战袍，学习如何纵情风花雪月，长袖善舞。
虽不怯场，但搔首弄姿不是她的长处，不免有些动摇。一旁阮衿红雀跃地往她脸上抹粉，龟公灿笑着拿出两块填了大棉花的棉布说是用来塑上半身，紫瑾一颤，阮衿红差点画歪了她的眉。
紫瑾瞅了瞅自己的胸，再瞅了瞅棉布拱起的高度，欲诉无门，常言道：双兔傍地走，安能辩我是雌雄。恨不得立刻拉开衣襟，要这绿豆眼的龟公看看清楚，哎，本是女儿身，偏要人妖扮。
得，龟公貌相鄙陋，半点搭不上“俊”字的衣角，要脱也是脱给美男看来着！紫瑾打消主意，姑且当龟公不识货。
此刻紫瑾的哑穴已解，被阮衿红他们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学些花腔，步步生莲。
紫瑾漫不经心地抓过胸部棉垫：“我自己穿，劳驾你回避。”
龟公捂嘴笑道：“小军爷害羞，说避奴才就避，留小红，伺候您方便穿衣。”
紫瑾想说“不”，话却阻隔在门内。
阮衿红调笑着托起紫瑾一臂：“奴家给您宽衣。”
紫瑾哆嗦着冒起了鸡皮。一盏茶的时间前，她在院子里和一群“妖精”反复练习挺胸扭臀，四肢舞摆到哪个位置，一有错，不是遭白眼儿就是唾沫星子乱飞，比舞铜锤吃力百倍。
想她枪、剑、鞭、棍耍得浑然一体，仿若自身就是把出鞘的兵器。初碰绫罗，手势做到柔情似水，不可刚硬，好在她悟性高，以打太极的身法蒙混过关。
直至未时，天色酝红，“妖精“们回巢补妆容。紫瑾这会想起那些个眼中钉怎么没传话，岩赦大将军需要伺候？
揣着疑问，紫瑾上了阮衿红的贼船。这不，两人窝进屏风后，某人扒人衣裳的眼睛从上扫到底，紫瑾脱掉亵衣，露了肩膀，胸前的布巾勉强显出原来的曲线。
阮衿红望着眼前紧致的雪肤：“胸就不用藏了，你这点姿色男人起不了欲望，比起我们台柱，本小姐省心多了，哼，那个小浪蹄子活该，非得出风头和我争宠，叫我如何扮演下去！给她吃吃苦头，倒是便宜你了。切，其实本小姐是为她好，贼蛮子危险，我替她挡，她啊改不了窑姐的性子，见色就扑。怪罪不得本小姐小小教训一下。”她目光宛如一根针，即使不是对着正面，但同样紫瑾能感到后背的刺痛。
紫瑾不用多想，躺在缸里的姑娘被阮衿红整得人不人鬼不鬼，莫不是她出生在反封建反迷信的时代里，早吓出一身汗了。
紫瑾嘟囔一句：“把她藏缸里头干啥？不怕被别人发现？”
阮衿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地说道：“本小姐就是等人上钩，千算万算，不如老天一算，你个笨鹅连个喊都不会。”她阮衿红也有失手的时候，只好亲自出马。
紫瑾缩着肩膀小鸡啄米，哎，“阮大婶”教训的是……
阮衿红看她磨蹭来磨蹭去，有些肚饿，颐指气使的说她回来前要见人穿戴好衣裳。
紫瑾再次老实地点点头。阮衿红一走，紫瑾舒了口气，和强势的女人在一起，简直是脱一层皮。
紫瑾低头拆开结头，一圈圈绕开胸口间的束缚。赤.裸的上身没了枷锁，肺腑深深吸进一股气，轻叹一声：“舒爽啊。”
她可爱的胸部映入眼帘，雪白娇嫩，弹性状似从前，虽然身体不是她的，可相貌音容神似原本的自己，有时候会疑心，灵魂与□□的契合完美无缺，这具□□会不会是她的前世？
一丝风吹进来，紫瑾打了个醒，忙不迭寻找那身白花纱裙。
正当她探头探脑之际，发现衣裳在五步远的椅子上。
门帘子一开，紫瑾下意识缩回去，思忖阮衿红回来的真快，扬声叫她把衣裳拿来。
须臾屏风后面一只手缓缓递出，紫瑾接过纱衣，骤然那手极快的收回去，乃至没拿稳，衣裳跌落在地上。紫瑾皱起眉捡起它抖了抖，手臂迅速套进一只袖子。
又一声门帘落下打在门框，紫瑾好奇的伸出头就见一个男子装扮的身影窜了出去。
紫瑾慌忙束紧裙带，预冲出去抓人。头一次中彩头遇见采花大盗，她勃然大怒，曾几何时，她也被误认为干龌龊事的淫贼。
她踏出半只脚，被回来的阮衿红挡个正着：“你去哪里？”口吻甚是冰凉。
紫瑾解释半天，阮衿红充耳不闻，直接押犯人似地推搡她去帐外空地暂设高台的后间，等待篝火燃起，七“妖精”下凡。
岩赦带着一伙人进场准备入座，见一白影混在脂粉堆里闪闪躲躲。
他嘴角勾笑，绕到她们的最后面，由后扣住一握纤腰，另一只手锁住白裙人的喉咙。
紫瑾暗惊，一时大意竟有人暗中偷袭，卑鄙，铁定是刚才那个偷鸡不成的采花大盗。
紫瑾仰头鄙视，却见对方眼里跳出一份惊艳。
紫瑾低吟：“是你！”
“是我怎么了？你穿成这样，啧啧啧，不会是想给本将军一个惊喜吧？”轻佻的语调里满含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紫瑾僵着身体，脸色不佳地回答：“你下流无耻，堂堂一个大将军偷看我换衣裳！”
岩赦笑而不答，有人窥他所物，不过是未遂，讪笑着送近他的气息。
今天的紫瑾令岩赦另眼相看，脂粉浓了点点，纵使她明艳娇柔，像朵刚开的芙蓉花。
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岩赦想吻吻她润泽滴血般的双唇。
正当两个头越靠越近，突生一股蛮力差点掰断紫瑾的脖子，岩赦的嘴贴上一只长满粗茧的手掌。
咸不拉几的味道促起岩赦偏头呸着口水，跟着斜眼是谁搅了他的兴致。
呵……塔尔扎的眼线，叫什么什么京云，破云的，岩赦一概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论相貌或资质引不起他一丝兴趣。
在岩赦发火前，芸京面不改色地说：“大将军，平成将军正等您就座。”
岩赦拉长音调，像是在怀疑面前人什么时候成了平成将军的人。
紫瑾瞪着易容过的芸京，愤愤他动手用不着那么狠吧，害她一副歪脖子上吊，即将表演的不是仙女下凡，是行尸吓人。
塔尔扎和白玛同行向岩赦行礼，头脑里双双闪过好戏才刚开场。
岩赦冷嗤，拂袖而去，其他人尾随跟上。
紫瑾宛若获得赦免，拉了拉芸京的衣角退居半步。
芸京双目直视，生硬地说：“树大招风，好自为之。”语毕，微抬步子。
紫瑾气得跳脚，他是冲谁呢，莫名招来火头，她一把扯住芸京的手臂：“你给我说清楚！”否则休想离开。
芸京的表情流露一抹藐视，不是投向她的脸，而是她身上的衣裳。
阮衿红的出现解了两人的定身术，她勾住芸京的右臂，发髻贴着他臂膀轻蹭：“这位军爷，同僚间别失了和气，若要解解闷，找我小红，我一定让爷们通体舒畅。”娇媚的嗓音邀请芸京共享良宵。
芸京拨开臂上柔软无骨的手，压低声道：“衿红，我今夜不想多言。”
阮衿红身心一震，平常叫她二妹的芸京突叫她名字，连眼神带着一抹怒不可言怪罪她的失言。她立在原地未回过神。
紫瑾嘴中发涩，微颤着松开手任芸京离开。
铜锣丝竹其鸣，碰碗的脆响犹在昨日粒粒在目。被身后人拥上台的紫瑾像个人偶摆手弄姿，颈间挂着的绫罗在主人的甩动下，跌宕起伏，展现出飘逸的美。
紫瑾叮嘱自己按着节拍落脚尖，尾声临近，一晃神不小心踩上前一人的裙摆，眼见着那姑娘扑倒，紫瑾拉她入怀，惯性使然，转到舞阵的最前头，弓步一架，姑娘的蛇腰倾倒在她的大腿上，她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抬起姑娘一条白嫩光滑的细腿。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泛着月华的美腿上，活色生香的美景引得哄闹声炸响。
姑娘使力眨眼，惊异紫瑾跳的是哪出？
鲜艳的颜色里，由最不起眼的白突兀的跳出来做结尾的动作，引起台下不少将士热烈的反响。
芸京第一个站起，并非在载歌载舞中感染到激情高涨，更多的是担忧，他注意到主座上的人亦同狼一样的眼神专注的盯着眼前发生的事。
岩赦至始至终目光追随着紫瑾翩然的身影，一杯杯琼浆顺着喉道煨烫整个身躯，脸色潮红，随着欲望幻想的驱使，想一把捞过冷冷的色彩压在身子底下，覆上他的气味，变得旖旎，美好。
他右手边的平成将军察颜许久，借着酒兴，唤七仙女上座奉酒。
紫瑾不情愿的分到岩赦的旁边，那厮不复平时的正经，环住她的肩，强迫将酒倒进她的嘴里，衣襟湿了一大滩。紫瑾难受的吐吐舌头。
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岩赦连人当沙包把紫瑾倒挂在背上。
紫瑾拳打脚踢，醉鬼力气颇大，好似麻痹了痛觉，验证了武松打虎前喝一坛酒壮胆，力气倍增，双臂似钳，否则紫瑾自认怎么挣不开呢。
岩赦拍着紫瑾俏臀说：“今晚上本将军要俘虎，咕……兄弟们继续闹，我先失陪了……咕咕。”三两句话夹着酒嗝。塔尔扎与白玛对视一眼后，乘空隙，塔尔扎主动捧着酒朝平成将军掂了掂，双方的笑容颇具深意。岩赦似乎并不在意，一心恋酒迷花。
紫瑾心下一凉，她的童真可是留给喜欢的人，岩蛮子竟敢欺负她！可身体不听使唤，头晕沉沉的。
阮衿红，你快想想法子！紫瑾求救的眼神射向阮衿红，她离的最近却无动于衷，婆娑地影子在紫瑾眼前攒动。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纵酒酣歌掩盖了一波又一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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