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战斗爽》听雪听风

3、003 学习新知识

　　第三章：学习新知识

　　天色渐暗，祁今合上字书，伸手捂住眼睛。

　　“公主”，沈临舟走近，弯腰看向祁今：“眼睛不舒服吗？”

　　祁今放下手，“没有，只是看的眼睛有点累。”

　　“我去拿热毛巾给公主敷一下”，沈临舟走出去，没多久就端来一盆热水。

　　热意蒸腾，祁今的眼睛被黑暗笼罩。心里放松下来，酝酿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求助沈临舟：“这些侍女，她们都叫什么名字？”

　　沈临舟将毛巾拿下，重新浸润，“除我以外，还有阿柳和素心贴身伺候公主。公主的文书公事由梅香负责，青琦司公主珠玉衣裳。饮食药膳方面，由福金管辖，最后，雪宁负责公主车舆器具。其余丫鬟日课洒扫，兼作针线细务。

　　眼睛又被敷上，沈临舟用平稳的嗓音继续传授，“原来公主府人丁有五百，因着来燕国，人数已大为裁减。现在跟随公主至燕国的，百余人而已。”

　　哇，祁今在心里感叹，五百人的大公司啊。现在虽然减到一百人，这规模依旧不算少了，原来这就是公主的排场。

　　“对了”，沈临舟将热毛巾拿下来，“公主，您的姑母昭宁长公主，还有姨母庆国夫人已在鸿胪寺安置好了，明日得去见一面。”

　　“好的。”祁今起身，继续打探：“阿柳和素心长什么样子啊，姑母和姨母又长什么样？”

　　“阿柳嘛，”沈临舟将毛巾放回盆里，朝门外叫了一声阿柳。

　　很快，一个身着青衣，梳着双丫环的女孩推门进来。她走到沈临舟身后一步便停下，开口问道：“临舟姐姐，有何吩咐？”

　　沈临舟指向那盆热水，“去倒掉，然后放回原位。”

　　听到这话，阿柳答应一声，然后端起水盆快步离开。

　　沈临舟又叫素心进来，一个圆脸的女孩出现在祁今面前。等她看清，沈临舟又开口吩咐：“传膳吧。”

　　“是。”

　　二人走后，祁今佩服起沈临舟，“谢谢你，我记住了。”

　　“不必谢，小心叫人听着。公主先用膳吧，之后我再告诉你姑母和姨母的区别。”

　　很快，一众侍女走进房间，默不作声地摆放着。

　　祁今等她们都离开之后就从卧椅上下来，她走向桌前，却看着沈临舟要走，赶紧拉住她：“不一起吃吗？”

　　被她拉住，沈临舟跟着坐好，凑近压低声音： “私下一起吃可行，但是要有外人在就不能，知道吗？”

　　“知道了。”祁今感受到她语气里的严肃，认真点头。

　　二人吃过晚饭，沈临舟又叫来侍女收拾。

　　洗漱过后，祁今躺在床上玩那四君子的流苏，“你还没说姑母和姨母的区别呢。”

　　“来了”，沈临舟搬个矮凳坐在一旁，“昭宁长公主面若银盘，庆国夫人却是上圆下尖。”

　　祁今想到这个对比，不由得笑了一下，“还有别的人吗？”

　　沈临舟沉默着想了一会儿，“除长公主和庆国夫人以外，还有韩至平，韩侍郎。他既是公主的表兄，又在又在礼部任职，是公主的送嫁人。

　　久久听不到回应，沈临舟仔细一看，祁今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

　　“素心，殿下该起了。”

　　“你去叫。”

　　“该你去了，别推给我。”

　　“我还有别的事呢，你去叫。”

　　沈临舟走到门前，看到互相推搡的两个人。

　　“临舟姐姐。”看到沈临舟，两个人立刻叫住她，想让沈临舟为她们评理。

　　“别吵了，我去叫。”

　　沈临舟推开门，拨开床帏，却看到祁今睁着眼睛安静躺在床上。

　　“是不是梦魇了？”她伸手将祁今扶起，将手往面前晃了晃。

　　“别晃，我醒了。”

　　沈临舟放下手，又叫素心和阿柳进来，为祁今穿衣洗漱。

　　…

　　四平八稳的马车上，祁今掀开帘子往外看，食物的香辛味一股脑钻进她鼻子里。有小孩子缠着大人要买糖，一对姐妹互相挽着手聊天…

　　真的穿越了啊，祁今放下帘子，然后深呼吸几下。

　　走下马车，祁今一眼看到领头站着那位昭宁长公主，她的身侧还有一位身穿官服的年轻人。

　　祁今走近，立刻被这个贵妇人拉住，她颤抖着声音开口：“我的儿，真是想死我了。”不待祁今开口，她又立刻落下泪来。

　　祁今拿出手帕去擦她的眼泪，不知为何，自己竟也眼眶发酸，“姑母。”

　　“嗯，好孩子，让姑母好好看看。”她一副怜爱之情，伸手搭住祁今的胳膊，仔细端详一番。

　　“我很好。”祁今回握住她的手，轻声回答。

　　“长公主殿下，”一旁的年轻人开口打断，“此处日光甚烈，不如进殿说话。”

　　鸿胪寺的官员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这几日正是酷暑。”

　　昭宁长公主点点头，“走吧，我们进殿。”说罢，随即牵着祁今走进殿中。

　　一进去，祁今瞬间感到一股凉风，确实没有那么热了。

　　大家按照位置坐好，祁今伸手端起茶杯，等官员唱礼单。祁今听不懂，面上不动声色地端着。

　　终于，到午膳环节。此刻官员都离开了，只剩下月若存公主的亲人。

　　庆国夫人拿出一个锦盒，“这是你娘的遗物，”她拿出手帕压了压眼角，将锦盒打开。“如今你也长大，我也该将它归还与你。”

　　“多谢姨母”，祁今接过，看见一支玉镯安静卧在匣中，材质晶莹，更像一汪水潭。

　　昭宁长公主看着，眼底也有泪光闪烁。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她拍了拍手，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走进来。

　　她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向祁今行了个礼，“臣李岳，拜见公主。”

　　“这是本宫为你找的侍卫，她武功高强，能护你周全。”昭宁长公主介绍着。

　　原来是侍卫，祁今懂的，功夫高手一般都是冰山脸。“免礼免礼。”她转头看向昭宁长公主，一副感激的神色，“多谢姑母。”

　　…

　　祁今坐在凳子上，感念她们对于月若存的怜爱，又觉得自己愧对与月若存。自己忽然穿越到她身上，又擅自享用了独属于她的亲情。这顿饭吃的，祁今哪哪都不舒服。

　　“殿下，我们该走了。”沈临舟走进房间，看着独自一人安静坐着的祁今，出声提醒。闻言，祁今起身跟沈临舟离开这房间，李岳不语，也默默跟着。

　　正走着，一个背着手的男人忽然出现，看到祁今，快步上前想要拉住她的小臂，“公主不想与我说话吗？”

　　李岳立刻上前捏住他的手，看祁今的脸色。

　　沈临舟开口斥责：“放肆，韩侍郎你失仪了。”

　　“先放开。”祁今开口。

　　闻言，他立刻将手挣开，“抱歉，祁今妹妹，不…以后要称殿下为梁王妃了。”说罢，又掏出一块玉佩，躬身递向祁今：“还望殿下收下此物，今后再不相见。”声音哽咽，好似在极力控制崩溃的情绪一样。

　　祁今稳如老狗，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她二人也快步跟来。

　　…

　　回到房间，沈临舟立刻解释，“他是公主的表兄，公主和他也算青梅竹马。不过，公主以前是对他心生爱慕，可他并没有回应过公主呀。”

　　祁今在心里叹气，希望这个所谓的表兄能做好他的本职工作，不要惹出什么麻烦。

　　“不提他了，我要睡觉。”

　　…

　　“明天就是婚礼了，公主还记得顺序吗？吃过早膳，然后穿婚服，请长公主和庆国夫人为殿下梳头。梳妆之后，还等梁王殿下作诗，公主出阁。”

　　沈临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祁今闭上眼，忽然想起小时候。

　　母亲抱着她，“虫儿飞，虫儿飞~”温柔的歌声让她昏昏欲睡，“咱们祁今要飞到谁的身边呀？”

　　飞到书里了，妈妈。

　　“到宗庙之后就要祭天，然后对拜。”沈临舟闭上嘴，看到祁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缓步退出卧房。

　　…

　　不知等了多久，祁今终于听到喧闹声。站在屏风后，她看到容胥被众人簇拥着进来。

　　不知道屏风上采用的是何种织物，祁今看到容胥的身影，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新郎官，请作诗吧？”有人开口提醒。

　　容胥身后有几个明显打扮得很喜庆的年轻人，应该是他带来的傧相。他们推推搡搡的，看起来都很高兴。祁今忽然好奇，这里面都有谁知道容胥的计划，知道这场婚姻的真相。

　　容胥终于开口了，虽然中间只隔了几天，但他的声音对祁今来说依旧陌生。

　　“那我就献丑了，”笑声变小了，大家都安静下来，准备品鉴他的诗。

　　“暮天铺绢碧，秋云薄似烟。霞烘双颊暖，笑软一灯前。”

　　朦胧中，祁今看到他一身红衣，背着手，继续道：“昏晓星初亮，低眉语未传。心坠柔茵稳，妆迟莫问年”

　　一语毕，像一滴水滚进热油里引爆了。

　　“作的好！”

　　“真是颇有才情啊！”

　　称赞声一声高过一声。

　　“好，大家都说好，也得看咱们公主满不满意！”

　　沈临舟看祁今，小声提醒道：“公主？”

　　“满意的。”

　　祁今的回答让整个氛围到达了最高潮，笑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带上发冠，祁今被她们搀扶着走出屏风，又引起一阵惊呼。她被推至容胥面前，容胥笑着伸出手，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般得意。

　　可不是全世界嘛，祁今腹诽，顺从地将手放在容胥手中。得到岚川公主，对容胥来说距离拿到大结果就不远了。

　　二人被大家挤在中间，一路护送到门口。

　　坐上花轿，祁今还是有点恍惚。真的结婚了，跟书里的角色结婚了。没有红盖头，祁今连哭都不能哭，只有僵硬地笑。

　　应该笑呀，月若存嫁给喜欢的人，应该开怀大笑的。

　　可祁今不是月若存。

　　一路上，祁今努力安抚自己的情绪，不笑也好，显得严肃。至少不能哭，哭了就会引人怀疑。

　　直到二人步入祭坛，祁今站在容胥身侧，看到这么恢弘的阵仗，也没心思去想别的了。

　　祭坛上，祁今终于见到容胥的母亲——燕朝的皇帝——小说里容胥又爱又恨的人，她眉眼一股英气，戴着只有帝王才能拥有的十二旒冕冠。

　　她戴着这冠，眼神往祁今身上瞧来，祁今赶紧垂下眼，眼观鼻鼻观心。

　　“燕、岚比邻，世敦友睦，往来互市，情深历久。今两国更以两姓联姻，亲上加亲。祈神灵垂佑，使我邦土风调雨顺，岁丰民阜。”

　　她站在最上面，阳光洒在她十二旒冕冠的宝珠上，刺得祁今眼睛发酸。从她的视角往下看会是什么样的，祁今想，应该只能看到大家低下的头，黑压压一片。

　　祁今和容胥拜过天地，到撒帐环节，终于能坐着休息一会儿了。

　　她和容胥一左一右坐好，众人拿出花生红枣瓜子桂圆撒在二人身上。

　　五谷铺子开张了，祁今想，还好没有撒泡面、八宝粥和矿泉水。

　　看着旁边的容胥，红色的婚服衬得他的面容越发清俊，鼻子旁边垂下一片阴影，随着烛光波动。

　　身边的人剪下祁今和容胥的头发，束在一起，放到锦盒里。

　　祁今看着那盒子，心想着若是合离的话是不是要把这头发烧掉。

　　容胥挑起一侧的眉，看她神游天外的样子，敲敲祁今的手心，提醒她不要走神。

　　祁今深呼吸，微笑点头。

　　“看看咱们这对新人啊，挤眉弄眼的，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听到这话，祁今红着脸低下头，感觉好像任何小动作都会被发现，被这么多人注视的感觉真不习惯。

　　最后一项，交杯酒。

　　不等那人提醒，祁今端起酒杯穿过容胥的手臂一饮而尽。

　　“新娘子等不及了！”

　　不是…她只是想快点结束啊…

　　放下酒杯，便看到容胥的嘴唇被酒液润红了，烛光中，更显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