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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巫蛊祸 “娘娘你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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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御花园里,我坐在凉亭里教明喜说话。
“娘……娘亲。”
她含含糊糊地叫了下,听得我心里如同化了蜜般甜。
不管刘煜是否要求我活着,为了明喜,我都会好好活着,毕竟没母亲的孩子在宫里会被受欺负地。
“明喜,再叫声娘。”
我拿出棒糖哄道。
明喜有点不情愿,我继续加码道:
“再喊一下,娘亲给你吃鸡腿。”
明喜这才开口又叫了一声:“娘亲。”
明喜话音刚落下,有宫女向我禀报道:
“娘娘,您母亲来了,在客厅等着您呢。”
我刚踏入客厅,就见母亲坐在客厅右侧座上。
上次见到她是明喜洗三的时候,一晃一年多了。
“臣妇见过昭仪娘娘。”
免礼我说道。
“母亲是来看望我和明喜的吧?”
我笑道。
“当然是。”
母亲说道。
“明喜,你看,这是外婆。”
我介绍道。
明喜一见到母亲就躲到我身后去,显然她认生。
母亲不以为意,她给我递了一道黄纸符。
“这是什么,宫里禁止压胜之术,被人发现咱俩都得掉了脑袋。”
我咬牙道。
“这个不是压胜符咒,是母亲从道馆里求来的生男孩的符咒,把它压在你的枕头下,可保佑你生男孩。”
母亲说道。
“我有明喜就够了,何须再添一个?”
我婉言谢绝。
“当然不够,按大晋规矩,无男嗣的嫔妃不管位分高低,除皇后外都要出家,母亲也是为你将来打算啊。”
母亲说道。
我沉默了,说实话,我和刘煜合作的原因就是这个,皇帝体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挂掉,若在明喜长大之前挂掉,明喜的处境会更难。
刘煜答应过我,只要我跟他合作,就能被他尊为太妃,到时我可以留在宫中继续护佑明喜长大。
“母亲说的哪里话,生男生女本就是天意,岂能是一道符能决定的。”
我说道,并拿过符咒,将它烧点,宫中禁符咒这一类的东西,被人发现可就完了。
“娘娘,臣妇的心意就这样被糟蹋了吗?”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母亲的好意我心领了,来人,送客。”
我说道。
我不舍地看向母亲的背影,心底怅然,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当最后一盘午膳端上桌时,春信验了验。
随即她的脸色惊变,说道:
“娘娘,这条鱼里有毒。”
“毒,什么毒?”
我问道。
“好像是大理国那边的箭毒木。”
春信说道。
“箭毒木,见血封喉,郦昭容可真够狠的。”
我惊叹道。
“把这盘菜倒了。”
我吩咐道,有宫女将那盘菜立即端走倒掉。
既然郦昭容想毒死我,那我也是时回敬她个大礼。
当皇帝慌里慌张地拨开珠帘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咳嗽”。
“怎么了元珠,可有不适,这半个月朕天天探望你也没见你有任何好转,今天更严重了,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皇帝握住我的手问道。
“陛下,臣妾没吃不干净的东西,只是胸有些闷得慌。”
我装作气喘地说道。
床边跪着的太医说道:
“陛下,微臣给娘娘把过脉,娘娘身体无恙。”
“那怎么回事,也许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也说不定。”
我说道。
“来人,传太史令。”
皇帝吩咐道。
一会后,太史令来了,由于他是外臣又不是太医,他站在屏风后面说道:
“陛下,叫微臣何事?”
“太史令,你算一卦,算算宫里有什么邪祟。”
皇帝说道。
由于屏风是半透明纱质的,我可以看到太史令拿出占星盘鼓捣着。
他算了一会说道:
“回陛下,宫中的确有邪祟之物,但具体是在哪个方位,臣不清楚。”
当然,太史令被我提前买通过的。
“苏内侍,把宫正司叫来,朕要搜宫。”
皇帝说道。
当天空重新被橙色的霞光铺满时,我和众妃聚集在凤栖宫。
凤栖宫主座上坐着太后和皇帝,左侧座坐着皇后,我和众妃则站在两侧。
殿中央跪的是郦昭容,她的面前放着的是一只扎满针的布偶,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郦昭容,你有什么话要说?”
皇帝沉声问道。
“臣妾……臣妾是冤枉的。”
郦昭容说道。
“冤枉?这巫蛊是从你的床底板里搜出来的,你还想狡辩什么?”
皇帝怒道。
“陛下,您听臣妾解释一通,要是有问题您可以发落臣妾。”
郦昭容说道。
“好,只要你说出个所以然来,朕就免了你的罪。”
皇帝说道。
郦昭容指着巫蛊说道:
“启禀陛下,第一,臣妾不善女红,宫内不可能藏有绣花针。”
“第二,巫蛊娃娃的布料是宫外产的白叠,并非宫中所有物。”
郦昭容说道。
“那你认为是谁陷害的你?”
皇后问道。
“是楚昭仪,上次她被人下毒便认为是臣妾干的,便诬陷臣妾巫蛊之祸。”
郦昭容指着我说道。
我赶紧跪下说:
“陛下,臣妾知道巫蛊之罪是什么样的后果,万万不敢用巫蛊陷害昭容妹妹。”
“再说,白叠是从宫外带来的,跟臣妾无关,昭容妹妹空口无凭说是臣妾干的,臣妾也觉得非常冤枉啊。”
我说道。
“好了,这事也无从查起,就这样过去吧。”
皇帝说道,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等众人走后,我和郦昭容吓得瘫软在地上。
“姐姐真是好算计,上次我给你下毒不成,没想到你居然陷害我巫蛊!”
郦昭容说道。
“无他,这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我摊摊手说道。
“看谁先玩死谁。”
她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
我说道:
“姐姐我奉陪到底。”
三天后的某天夜里,我刚把睡熟的明喜放在床上,刘煜就出现在我的房间内。
他皱着眉头瞪着我,好像下一秒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错哪了?”
他问道。
“我不知道错哪了。”
我装作茫然地说道。
“宫里的事情我听我的线人说了,陷害郦昭容巫蛊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刘煜说道。
“还真是什么事都不会瞒过王爷?”
我说道。
“上次的事情我忍了,没想到这次你居然变本加厉。”
“万一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会……”
刘煜说道。
“你会咋样,重新培养一个棋子吗?”
我坐在床边说道。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把你当棋子的人吗?”
刘煜说道。
“不然呢,说实话,我们的情分早就断了。”
“你是不是知道当初皇帝对我有意,暗示成落瑶关门把我送到你皇兄身边?”
我问道。
“我跟这件事无关,我不可能把心上人送到他人床榻之上!”
他的声音有些高亢。
“我也不知道皇兄对你有意,大概是成落瑶早就跟皇兄串通好了,设计的你,你被皇兄纠缠的时候都没告诉我。”
刘煜说道。
“当时你对我编瞎话说你是行商之子,皇帝那时是太子,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我怕暴露了情郎他会对你不利,我为了你的安全自然隐瞒你的存在。”
“要知道那时我拒绝过皇帝很多次邀约,在你现在的眼里我就只是个贪慕虚荣,背弃情郎的女人吧。”
我说道。
“你就这么想我?难道你现在对我就没另外一个想法吗?”
刘煜欲言又止。
“老实说,我对你现在的想法就是准备钱货两讫的买卖双方而已。”
我说道。
“老实说你恨我比你这么想我强些,恨我说明你还……”
刘煜欲言又止。
“老实说,我今天来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轻举乱动,不然我会废了你这颗棋子。废棋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了吧。”
刘煜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刘煜走后,明喜睁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道:
“娘,刚刚你跟谁说话,是父皇吗?”
“不,不是父皇,是一个犯事的小内侍。”
我说道。
明喜好像没有怀疑,哦了一声后就又入睡了。
我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入睡,脑子里的回忆全是关于刘煜的事情。
我虽然是十六岁入宫的,但跟刘煜的缘分却始于十四岁。
永徽八年,父亲升任五品京官,我作为家眷自然是要随行的。
路过湖州时,在密林通往青山镇路上,我看到一个浑身是血,抱着木匣躺在地上的年轻人。
那时我以为他是个死人,既然被我看见,就打算把他埋了。
没想到车夫刚扛起他就对我说道他还活着。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娘信佛,奔着为我娘积福的念头,我把他带到镇上的医馆里。
等他醒来,他看了我一眼,发了会呆,被我提醒一句才问道:
“这是哪儿。”
我如实地告诉他地点。
他抬起头看了看箱子,眼见箱子的封条没被撕破,似是放了心,然后他单膝给我下跪说道:
“在下刘煜,煜煜生辉的煜,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我说无妨,只是顺路一救。
他问我去哪,我回答说:
“长安。”
他似乎很高兴,说道:
“巧了,在下也是长安人氏,在下愿意护送姑娘一路。”
说实话,当时我对他有点好感,这才同意他的请求。
在他养伤的一个月时间,我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
我问他什么身份,他说他是行商之子,家中有人贪腐,奉父命前来查案。
当时我年纪小,信了他的鬼话,他说他十九岁,我后来想想,这是他那时唯一一句的实话。
一路上,我和他谈天说地,无所不聊,发现观点虽然偶有不和,但大致方向是一致的。
没想到,他回长安后,就立马开始追求我。
看到他也对我有意,我立马同意了。
没想到两年后,他准备提亲的时候,我入宫成为他兄长的嫔妃。
当我得知他的真正身份时,是在某一天我跟皇帝在御花园散步时碰巧遇见他的,当时我还纳闷,他什么时候升到可以被皇帝传召的官时,皇帝向我介绍他:
“这是孤的皇弟,家中排行老四。”
我当时心就凉了半截,刘煜啊刘煜,你当时要是早点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就也许不会嫁给另外一个人了。
第二天我吃早饭的时候,春信的脸色有些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道。
“今天我吃早饭的时候,被两个小内侍拦住,调戏我,我使了些师傅教的防身术才侥幸躲过。”
春信说道。
“那你觉得可疑吗?”
我问道。
“我觉得是挺可疑的,应该是郦昭容派他们试探我是不是暗卫。”
春信说道。
“先前我躲过两次下药,她应该有所怀疑你是不是淳王派来的暗卫。”
我说道。
“娘娘你觉得她会怀疑吗?”
春信问道。
“她应该不会怀疑你是暗卫,毕竟你只会三脚猫的拳脚路数,这些长安的女子或多或少都学过,她应该察觉不到什么。”
我安慰道,话说我也不太确定郦昭容心里有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