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她说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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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地点是沈崇闻那边定的，在一个叫做“禧鸿会”的私人会所。
车子开进梧桐区的一幢老洋房，戴着白手套穿着黑西装的侍应生细腻地在该出现的节点出现，引导她参观整栋历史建筑。
令赢查过这间从没听说过名字的会所，显然是不对外营业的。
这处物业估计是归沈家私有，会所应该也是只供沈家私家使用的商务接待场地。
即便是私家场地，规格却比许多会员制俱乐部还高，质感时髦，气象不俗。
而且令赢刚进入院门，就发现了严密的布防，好像怕她会捅刀子一样。
所以不用多看，令赢也知道他们做了周全的隐私保护，也许见面的全程都会被记录下来，以防万一。
真是极端多疑的人。
阎乔语的担忧没有错，这种人最难对付。
所以她既不能表现出曾对沈崇闻做过什么调查，也不能表现得无所谓，于是只能提前带着精心准备的见面礼到达约好的地点，敬重地等在会客厅。
六点准时，侍应生进来蹲在她的膝边，小声地提醒道：
“令女士，您等的人来了。您的礼物已经摆放在餐厅了，待会儿移步餐厅时就可以直接介绍。您看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令赢站了起来，让侍应生也能跟着她站起来，不用谦卑地半跪式蹲在她边上。
但开口时，她还是保持了距离感，略显冷淡地说：“可以，谢谢。”
门口传来脚步声，侍应生让出视线，令赢终于看见了这个让她查了3年也查不到头绪的沈崇闻。
——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陌生人。
没有什么辨识度的年轻面孔，但是气质比较聪明利落，戴着金边眼镜，穿着浅灰正装，十足的精英人士模样。
葛棋一见她便笑眯眯地伸手引路：“令总久等，我们移步餐厅说话吧。”
和令赢预想的不一样，他举止非常谦逊，看起来很擅长察言观色。
一入座，侍应生就搬来了令赢送的见面礼，是一件明代掐丝珐琅小香炉。
令赢借此表达对他有限的认识程度：
“我想了解一下您的喜好，但找不到任何资料，所以只好送了我自己喜欢的东西，希望沈总不要嫌弃。”
葛棋感谢过后，朝侍应生抬了抬下巴，也搬出了自己的见面礼。
是一幅金碧没骨山水画。
令赢前几个月想拍但没拍到的那幅。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令赢也还是内心一沉。
她知道沈崇闻一定已经了解过她的喜好，毕竟她在明处，公开资料非常好找。
但是他观察得比她想象得还要细致。
这幅金碧山水，恐怕连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她想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要，但是他却能精准地找出来。
仿佛连她的喜好、她隐秘的遗憾都能看透。
更不用说她的私生活，一定是已经被他扒得近乎透明了。
而且第一次见面就特地把这幅画搬出来，他显然是迫不及待地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在他面前，她根本没有什么隐瞒的余地。
阴，确实够阴。
这场暗中角力还未正式开始，她就已经宣告失败。
令赢淡淡地注视着眼前这幅壮丽恢弘的画，内心几秒翻江倒海之后，她便顺应时局，干脆地放松了下来，气氛融洽地聊了几轮后，她主动切入正题：
“沈总家世背景远胜于我，为什么想到找我联姻呢？”
葛棋不自觉地吸了口气，微妙地露出一种“谢天谢地你终于问了！”的神情，立马诚实地摊牌：
“不瞒令总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因为种种阻力无法和ta结婚，所以想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和我做表面夫妻，互不干扰。”
令赢恍然大悟：“那我就理解了。”
葛棋：“令总呢，应该也有对象了吧？我是完全不介意你在婚姻外有真爱的，毕竟联姻只是合作关系。”
令赢笑着，看着葛棋那张聪明的面孔。
他现在看着既得体又热情，甚至有种淳朴的诚恳，看着像是能信任的人，但是令赢只相信行动，不相信表现。
无论是他十几年缜密的隐姓埋名，还是那个下马威一般的见面礼，都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她要面对的“沈崇闻”是一个心机深沉、不露锋芒的厉害角色。
她自己倒是不害怕，但沈云待这种痴呆儿哪是他的对手。
即便沈崇闻现在通情达理，但要是哪天沈云待挡了他的路，或是不小心得罪他，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令赢刻意与沈云待撇清关系，半真半假地回答：
“我吗？我只有几段露水姻缘。”
葛棋闻言，脸色竟然变得有些尴尬。
令赢看在眼里，但像没看出来一样，继续说着：
“而且我的家庭情况，沈总应该有所了解，不然也不会将我视作备选对象。有这种成长经历，注定了我这人内心多疑，只相信事业。要说真爱的话...”
令赢顿了顿，朝紧绷的葛棋举起了酒杯：“也许未来，还要托有经验的沈总给我介绍一个。”
葛棋笑了两声，微微摇了摇头，也举起酒杯，似乎终于在她的玩笑话里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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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见面异常顺利，令赢和这位沈家太子爷相谈甚欢，聊到深夜才结束。
从老洋房出来的时候，阎乔语早已等在车里。
阎乔语一将她迎上车，便敬业地趁着这个空档，向令赢汇报过去几个小时的工作进展。
令赢一言不发，肘部沉沉地支在扶手上，闭眼抚着额，似乎格外疲倦。
完全不像刚才在洋房门口道别时那样轻快。
阎乔语谨慎地开口：“这位沈氏太子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更新一下关于他的资料。”
令赢沉思半秒：“很完美的联姻对象。”
阎乔语微妙地松了一口气：“这么说的话，您已经定下来了？”
令赢的眉心皱起，轻轻吐出一句：
“如果他是真货的话。只可惜，他根本不是沈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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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沈崇闻此刻正在客厅里打哈欠，终于忍不住在群里问了葛棋一句：
【你们居然能聊这么久吗？】
沈序朗：【哟，白天的时候不是还很自信吗？怎么没敢去？】
沈云待：【两年还是短了点，不足以让她信任我。】
沈序朗：【再过几年她可能就玩腻了。】
沈云待：【你懂什么？她现在都快联姻了还舍不得甩掉我。】
沈序朗：【这不正好说明这个联姻对她可有可无？】
沈云待还是不服气：【她只是想脚踏两条船！准备劈腿的人都这么两头钓。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既想要我的身份，也想要我这个人！】
沈序朗：【...我服了！】
几分钟后他破罐破摔地发来一个医学公众号链接：
【《严重恋爱脑？可能是身体这些地方病变发出的信号！一起来排查吧！》】
沈云待没搭理他，继续问葛棋：【怎么样？你们结束没？】
葛棋刚结束漫长的伺候，靠在会所过道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急匆匆地回复道：【我们聊到11点，个人认为获得了令总的初步信任！】
沈云待：【她不会看上你了吧？！】
葛棋：【不可能，沈总，我提出和她做表面夫妻，各玩各的，她非常开心！】
沈云待松了口气：【那太好了！哎，那她喜欢那幅画吗？】
葛棋：【很遗憾，我看不出来令总的喜好，但她似乎是满意的，还跟我聊了一些对于山水画的见解，可惜我听不懂。】
沈云待：【没事我也听不懂。那你有没有问她感情情况？她有没有提到我？】
葛棋终于迟疑了：【呃...】
沈云待：【呃什么？你没问吗？】
葛棋谨慎地回道：【我再去确认一遍。】
沈云待盯着手机屏幕等了老半天，快要失去耐心，才看到葛棋的消息缓缓出现——
葛棋：【她说您是露水姻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