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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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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刻意了,沈风想。如果不坐过去的话。
图书馆去得晚一点就没位子,苏知序已经占好了,自己放着这个位置不坐,再一圈一圈地去找多少有点太奇怪了。
苏知序什么都没做错,她不应该承受自己莫名其妙的疏冷的。
沈风这么想着,把包搁下。只是同学罢了。只是碰巧遇到罢了。
可是后来这样的碰巧越来越多。沈风喜欢坐在第一排,其实不是真的喜欢第一排,毕竟再怎么好学都不会想坐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沈风去得再早都早不过那些占位的人,不要说同时出发了,沈风肯定跑不过那些人,就算是提前很久出发,后排的位置总是会被人提前占好——一个宿舍几个人轮流早起,每天只要有一个人早起就好了。
沈风只有一个人,一双腿。还是一双走不快的腿。
所以沈风只好坐在第一排,第一排也挺好的,安静。
但是现在有了苏知序和她的舍友。
一开始是苏知序早起的时候会多帮沈风占一个位置,后来就变成了一个宿舍都会带上沈风。美其名曰一周五天正好五个人排班。
可是排给沈风的周三是公休日,根本不用去。
沈风无奈,只好接受了她们的好意,然后时不时给她们带一些自己做的菜。并不怎么费事,无非是自己炖银耳汤的时候多往里面剪两块,或者是本来只买四只的鸡翅变成二十只而已。一只羊是赶羊,一群羊也是赶,炖一份和炖一锅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们会痛哭流涕(作势)地嗷嗷叫着好吃然后喊妈妈。
沈风很有点招架不住,但是又有点莫名地喜欢上了这种喧闹。
沈风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了一些事。习惯上课的时候旁边有人,习惯有人替她占好窗前的位置,习惯走路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叽叽喳喳。
以前她总是一个人走,如果走得急了就会慢慢缓一缓。可是现在苏知序在旁边,这样那样地分享了一些小八卦,时不时手舞足蹈一番,沈风不得不停下来看她表演。倒是也没有多少走得快到需要休息的时候了。
有一天下课很早,太阳有很好,苏知序问她要不要到湖边走走。
沈风看了看灿烂的阳光,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逛,苏知序在说下周的小组作业,问沈风要不要和她们宿舍一起做,沈风说好。
走到湖西时,太阳被教学楼遮住,温度骤然降了一些,恰遇一阵风从水面吹过,带着些潮气。沈风还没反应过来,苏知序已经侧身面朝她,不声不响地挡住了那阵湿漉漉的风。
沈风明白,苏知序也明白,但谁都没有说破,没有一句关心,只有不言的,恰到好处的一些动作。
这样不声不响的照顾让沈风根本无从拒绝。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总不能说:“你走路别蹦来蹦去。”吧?
晚上沈风靠在床上翻看手机,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从一开始客气疏离的“在吗”“明天几点”“帮我占个座”到不知从何开始的“你知道吗xx和xx!”“妈妈,饿饿,饭饭”
她把手机放下,发了会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以前一个人去学校,一个人吃饭、走路、去图书馆或者去购物,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现在苏知序坐在她身边不到一个月,她已经开始习惯了身边有人了。
更糟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期待一到教室就看见那个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人替她占好了座,期待那个会冲着她展开的,很灿烂的,一口大白牙的笑。
沈风把脸埋进手里闷了好一会儿。
这样不对,沈风心想。可是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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