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次位》》黔繁笙

4、补习 转眼就

　　转眼就到周末。

　　黔川站在叶莫家单元楼下，手里拎着装满习题册与试卷的文件袋，指尖反复捏着袋子边角，心里七上八下。

　　前几天敲定定下补习的事之后，这几天就算在学校碰见，两人也只是匆匆对视一眼，简单点个头，几乎没有机会多说几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自己爸爸走进电梯。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叶莫已经站在家门口等候。

　　一身简单宽松的家居服，少了校服带来的拘谨。看见他们过来，叶莫的耳尖热了热，安静侧过身，把人请进屋内。

　　“麻烦你了叶莫。”

　　黔迪笑了笑，简单交代黔川要认真做题，又趁机和叶莫聊了几句。

　　便先行离开，把两个少年留在家里。

　　大门咔嗒关上，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黔川局促地站在玄关，局促地换好拖鞋，双手抱着文件袋，有点手足无措，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来书房吧！”叶莫声音淡淡的，依旧带着一点腼腆，转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干净整洁，书桌上码一摞厚厚的教辅、试卷，书架满满当当摆满书本，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面，暖洋洋的。

　　两人隔着一张书桌坐下。

　　黔川把习题摊开，指尖有点发紧，他本来成绩中等偏上，可一想到给自己讲题的是年级顶尖叶莫，心里不由自主就紧张起来，连脑子都好像慢了半拍。

　　叶莫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拿出笔，语气很平和，没有半点傲气：“哪一部分不太懂？拿给我看看。”

　　黔川低下头，把印着圈错题的数学卷子推过去，小声说出自己卡住所的题型。

　　叶莫微微俯身，目光落在试卷上，耐心地一点点梳理解题思路。

　　他讲题条理清晰，语速不快，生怕黔川跟不上。

　　偶尔讲到关键地方，他会抬眼望去，刚好撞上黔川的目光，两个人又飞快错开视线，不约而同泛起浅红。

　　屋子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响。

　　黔川认真听着讲解，有时候思路绕不过来，会愣上好一会儿，不好意思开口发问。

　　叶莫也不会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等着，等他慢慢消化，再换一种方式重新讲一遍。

　　中间短暂休息的时候，叶莫端来两杯温水放在桌上。

　　没有大人在一旁，气氛少了拘束，却多了一丝青涩微妙。

　　黔川捧着水杯，悄悄抬眼打量对面的少年。阳光落在叶莫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认真思索题目的模样格外好看。他心里悄悄感慨，聚餐那天只觉得他性格安静，现在近距离相处，真切感受到叶莫的细心温柔。

　　叶莫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看向他，轻轻问：“这道，听懂了吗？”

　　黔川猛地回神，慌忙点点头，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重新看向试卷。

　　周末的时光，就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演算，和少年之间克制细碎的相处里，缓缓流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