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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她身上的味 ...
刚进屋,在客厅看电视的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抬头望来。
“江元莉,你终于舍得回家了!”
看清女儿身边人,江妈刹停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继而热情招呼道:“小方也来啦,快坐快坐。”
“叔叔阿姨,晚上好,”方绪青礼貌送出手里那盒鹿茸:“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哎呦谢谢小方,你太客气了,还带东西来……”
江元莉看着她妈满意地笑眯了眼,她爸给人倒茶递果盘,就连她弟江元凯,也在激烈的手游对战中抽空喊了句哥。
俨然一派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
方绪青在江家的地位果然比她高,有他在,相亲的事应该能敷衍过去。
正庆幸着,江妈寒暄完,就开始横眉冷对角落里的她:“你坐那么远干什么,还有今天的相亲又怎么看不上了?”
江元莉拖着凳子一点点挪到方绪青旁边寻求庇护,硬着头皮:“他人不行。”
“哪里不行?”江妈气不打一处来:“刘叔叔的儿子条件多好,我花了大价钱才让媒婆第一个介绍你,而且这次长得比你高了吧,模样也算过得去,你又嫌弃什么?”
“好了好了,”江爸惯常插一句,安抚和稀泥。
江元莉已经找到理由顶嘴:“就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也好意思说175,不对,175都矮了,老妈你赶紧叫媒婆退钱吧。”
“你!”江妈一瞬气岔,忽然舒了眉头意有所指:“那小方可以啊,比你高那么多。”
冷不丁被点名,方绪青面无波澜,小指却微不可察地一颤,斟酌用词刚要开口。
江元莉更快炸起来,极度抗拒:“别把他扯进来,我们就是朋友!”
起伏的情绪被强势抹平,方绪青自嘲般跟着点头,默不表态。
江妈不甚赞同撇撇嘴,过来人如何不懂年轻小辈的心思,偏偏女儿跟山猪吃不了细糠那样,一提小方就炸毛。
她扯回主题:“那小刘还说,你找了个野男人给他下马威又是怎么回事啊?”
这次方绪青非常善解人意抢茬道:“阿姨,是他误会了,我接江元莉回家被他撞见,所以先入为主了吧。”
“而且他约我出来吃下午茶只付他那一半钱呢,最后还是方绪青请的客,”有人撑腰,江元莉忙不迭的补刀。
游戏重开中,江元凯插科打诨一句:“哦,接你回来又付钱,原来姐夫另有其人啊。”
江元莉扭头教训她弟:“你瞎说什么,还不赶紧去学习。”
“我都大一了还学学学,”江元凯丝毫不怵,仿佛傍上了大腿,屁颠屁颠献上果盘橘子:“来,哥你吃完就去收服我姐那个恶魔。”
还是这小子上道,方绪青接过贿赂,清俊的脸对江元莉贱兮兮笑。
江元莉头疼扶额,很快被她妈下最后通牒:“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反正我都给你排好了,你明天继续相。”
“我不去,”江元莉激烈反抗:“这个寒假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不想再去相亲了。”
“为什么不去,”江妈甩去一记眼刀,恨铁不成钢:“过完年你都26了,还有什么好挑剔的,你真是哪里都比不上小方,从小脾气就犟,学习也差,现在想给你找个好归宿你还有什么资格不乐意的……”
江元莉渐渐抬不起头,又来了。
每次她妈脾气一上头,嘴上就把不住的噼里啪啦,她爸都拦不住。
在客厅即将充满对她的数落时,一个清淡的男音打断进来:“阿姨,您不应该这么责备江元莉的,她也有我望尘莫及的地方。”
方绪青挺直腰板,态度诚恳:“而且感情的事不能逼迫,也不能急,得慢慢来,所以请再给她些时间,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将剥好的橘子递到江元莉眼下,江元莉慢慢抬眸,看见的是一如既往,他替自己解围兜底时,那温柔又宠溺的笑容。
江元莉摊掌接过橘子,被他偷偷用手指挠了挠手心,深邃好看的眉眼盯着她,还耍帅的眨了眨右眼。
最终还是没憋住的,被他逗出一个笑。
*
待了快一个小时,方绪青起身告辞。
江元莉被喊去送客,倒也正中她的下怀,省得她妈继续看她不顺眼。
两人慢慢穿过马路,到方家大门口,江元莉闷闷不乐用鞋尖点着地板。
身侧的方绪青见状,带着歉意碰了碰她:“怪我没发挥好,还是让你挨骂了。”
“已经算是骂得少了,而且我妈还说明天的相亲我爱去不去,这都是你的功劳呢。”
江元莉提着嘴角故作轻松,连日的催婚压迫还是让她倍感委屈,手摸着空气:“好累呀,要是现在有个猫咖狗咖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就好了,可惜镇子上没人开这个。”
她叹息着,旁边缓缓低下一个脑袋。
“需要替代一下吗?我发量多又松软,手感应该会很好吧。”
方绪青大方自荐着,根根分明的短刺发丝柔顺服贴。
江元莉知道他这副作态是想和自己亲近,张口回绝:“不了,又不是小孩子……”
话未完,方绪青已经带着她的手摸上自己脑袋:“可你以前都好喜欢这样的。”
江元莉哑口,刺刺痒痒的手感让她本能享受着,像一片羽毛轻轻挠着她的心。
哼,就算这样也证明不了什么。
她熟练揉乱他梳抹整齐的发型,不情不愿噘嘴表扬:“确实不错。”
“那就好。”
他继续弯着腰,一动不动任她搓揉脑袋,细腻的指腹贴着他皮肤穿梭发丛,有种过电般的酥痒。
属于她身上的茉莉气息萦绕而来,她一直都是用这款香水。
好喜欢。
方绪青不着痕迹贪婪嗅闻,被揉得摇头晃脑,嘴角止不住上翘:“现在你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沉浸当中的江元莉声音都变得活泼,想着再揉一会儿,眼角却瞧见方家二楼阳台出来一个人。
她赶紧撒手,像个小鹌鹑弱弱问好:“阿、阿姨,晚上好。”
方绪青也直起身喊了声妈。
方妈居高临下朝两人点点头,仍是教导主任那副严厉口吻:“是元莉啊,进来说话吧,怎么两个人一直站在门口啊?”
“不,不用了阿姨,”江元莉紧张的舌头都要打结,就像学生时代回答老师问题那样:“我只是来送送方绪青的,现在就走,阿姨再见。”
比起自己老妈,她更怕方绪青的妈。
方绪青一家都是老师,他爸儒雅随和,他妈是一丝不苟的冷面严师,每次见到方妈,江元莉感觉自己皮都绷紧了。
所以她一骨碌说完,便急匆匆溜回对面自己的家。
直到江元莉消失在门后,方绪青才笑着收回目光。
头顶是他妈幽幽的抱怨:“在市里忙公司业务两个多月,今天一回来就去江家忙,绪青你可真是忙得分身乏术,连家都不用回了啊。”
“妈您说笑了,”方绪青脸上喜色依旧收不住,嘴巴搽了蜜:“我现在就来给您赔礼道歉。”
他捋着一头乱发乐呵呵进屋,方妈则无奈闭眼。
高中的时候她就看出他喜欢江元莉,他再三保证自己不会早恋耽误学业,也确实知行合一做到了。
然而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表白成功过,却依然不妨碍他一回来就急不可耐去见江元莉。
做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是如此愚蠢低效,但她儿子就愿意飞蛾扑火,一辈子栽在江家女儿手里。
唉,随他吧。
*
连着几天不用相亲,江元莉以为这个寒假终于迎来好日子,哪成想她妈又开始变卦,叫她赶场去相亲。
她忍不住抗议:“你到底是有多想把我嫁出去?”
“反正你嫁出去就是了!”
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江元莉决定斗争到底,每天阳奉阴违放相亲对象鸽子,然后拉着方绪青到处玩,晚上回家就拿方绪青做挡箭牌。
只是做挡箭牌而已,她可不会和方绪青假戏真做,顺带还能将方绪青的心搅得乱七八糟,出口恶气。
谁让他当初拒绝了,现在又回过头重新喜欢她。
效果也很显著,为了江家名声,她妈立刻停掉所有的相亲局。
抗争成功的江元莉在房间里发出反派大笑,怎料她妈还有后招。
每天一大早就到她房间拉窗帘,勒令她要早起,吃饭不能吧唧嘴,还得多做家务,美名其曰教她规矩不然嫁出去得被婆家笑话死。
江元莉真是无语死了,偏偏她妈在家里话语权最大。
“婆家婆家,我哪里来的婆家?”
江妈笑开花:“马路对门那家啊。”
江元莉翻了个大白眼:“又来,我和方绪青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容不得老妈你泼脏水。”
江妈笑哼一声:“天天孤男寡女的到处撒野,还朋友呢,那些媒人都不乐意给你介绍对象了,你名花有主的名声已经传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那就赶快给我嫁过去!”
“凭什么,你就这么想我嫁吗,要是方绪青是个混蛋,欺负我怎么办?””
江妈毫无所谓:“你不是跟你爸练了几年泰拳吗,你不打死小方就不错了。”
江元莉哑口,她爸是个泰拳教练,她也耳濡目染练了几年,这也就是她妈敢随便把她往对面人家里塞的底气。
在家体验了好几天所谓的贤妻良母特训,江元莉受不住了,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点点向方绪青抱怨。
方绪青很快给她出了主意:你要不要跟我住?
江元莉的房间靠着马路边,窗帘没拉,一抬头就是对面熟悉的房子。
她发了个摇头的表情包:得了吧,咱们两家就隔了一条马路,我妈看我不爽,过条马路就能来揍我。
而且其实她有点怕方绪青的妈妈,有种坏学生见到教导主任的紧张感。
方绪青:不是住这里,我是说我在市里有套房,就我们俩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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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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