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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偷盗 顾斐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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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斐再次走进医院,这次是因为他要去取药了,家里的药又吃完了。
他一进去就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男人捶桌子的声音、孩子的啼哭声全部混在一起。他脑袋有些眩晕,其实他的病情目前已经稳定了,失眠的情况自从吃了药也好了不少。
依旧是叫号走进去。
他来到诊室,还是上次那个女医生,他一见顾斐就柔和地笑了一下,尽管带着口罩,但还是看得出医生对他的善意。
“顾斐,最近还好吧?"
"还好。”他淡淡地回道。
“睡眠怎么样?”
说罢,医生在键盘上敲打着文字。
“还好,不怎么失眠了。”
“好,那情绪怎么样?”
“情绪基本控制得住,就是偶尔有点激动。”
“为什么?”
医生敏锐地问。
见顾斐一脸羞羞的样子,她马上反应过来,“是谈了女朋友的缘故?”
顾斐心一惊,随后垂下眼帘,“嗯。”他闷闷地点点头。
只不过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顾斐心想,想到南知意,他的心里多了几丝暖意。
女医生笑了起来,“那也要注意,不要做太激动的事情以免影响病情。”
太激动的事情....
顾斐脸刷刷红,他知道是什么了,提起这个他就感觉整个人在发烧,不过南知意还是他的学生,他打死都不会做过激的行为的。
“行吧,那今天就这样了。去取药吧。”
女医生将单子给顾斐,顾斐见单子上面的心境情感障碍,他转头问医生,“医生,这个单子上面的心境情感障碍是什么啊?”
女医生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回复,“就是双向情感障碍。”
双向情感障碍.....
顾斐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了,但他还不是很清楚这个病到底是什么,算了,别想那么多,有药吃就行。
他去药房拿了几瓶药,装进袋子里。
看着鼓鼓的帆布袋,他觉得自己得了病实在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是啊,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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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过后,学生们都放了假,老师们还要在办公室里待几天。
见不到南知意了,顾斐心里升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惆怅来。
他还是照常办公,整个办公室几乎留到这么晚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外面黑沉的夜色,一个人拿起桌子上的泡面吃了起来。
他一边看剧,一边吃泡面。
泡面上面热腾腾的气体直涌。
突然,一通电话打破了现有的宁静。
“你好,你是顾斐吗?'
顾斐接过电话,回复:”是。“
”我是公安局的,你的学生,南知意和别人打架,现在拘留中,麻烦你过来一下。“
南知意打架?
顾斐的心突然拔高到嗓子眼,他不自觉叫了一声,随后脸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赶紧说:”好,我马上来。“
顾斐扔下筷子,筷子落在地上,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走,嘴里还塞着没咀嚼完的泡面。
他开动小轿车,一路直奔公安局,路上,车速有点快,他的心里像是乱麻,也不知南知意是犯了什么事。
到了公安局,顾斐几乎大跨台阶,冲进去。
他紧张,呼吸屏住,汗水流满他的脊背。
他到处找寻南知意的身影,警察跟他指指,他见南知意缩在角落里,他的对面,是一个带着大金链子的超市老板,他的后面则是一个软弱、看上去一脸疲惫的男人。
顾斐急切问警察,”到底这孩子发生什么事?“
”南知意的父亲偷超市的食物,南知意因为别人要把他爸送警察局而和别人吵架。“
南知意听后,立马站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警察,眼珠无光,大声道:”我爸根本没偷,是他冤枉了我爸!“
顾斐仔细一看,南知意的脖子和手臂上有明显的红色伤口,还在滴血,没愈合。
他心软,冲上去拦住作势要打超市老板的南知意,南知意伸出脚,踢了顾斐一腿,顾斐忍着没叫出声。
说罢,南知意的眼睛涌出泪水来,身子哆哆嗦嗦,”我爸根本没偷、没偷...."他呜呜哭了起来,声音像个小孩。
顾斐向警察解释,“这孩子说他爸没偷东西,警察先生,有监控吗?”
花店老板没有吭声。
警察在电脑上调出监控,只见南爸走进超市,见别人老板忙别的事情,眼神贼光,偷偷摸摸把一袋饼干藏进口袋里。
南知意看了监控,觉得那巨石好像要压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
他转身对父亲说:“爸,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南爸没有说话,双手交叉在一起,畏畏缩缩地低头。
南知意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顾斐叹息,他揉揉眉心,真是一团糟。
警察对顾斐说:“既然这样,就暂时拘留南知意的爸爸几天,顾斐老师,你先带南知意回去吧。”
南知意听后,眼睛瞪大,他对警察哭着说,“警察先生,不可以的,我爸爸他失眠,到拘留所他会睡不好的。”
警察无奈摇摇头。
南知意转而对顾斐,眼睛里掉了几滴泪,带着几丝希望对顾斐说:“老师,你一定可以救救我爸的,对吗?”
看到顾斐低头,南知意哭成个泪人。
顾斐双手压着南知意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小南,你要公私分明,你爸做错事情就要接受惩罚的。”
南知意依旧哭,他讨厌顾斐,最讨厌顾斐了!
就因为这个就要被拘留吗?
为什么?为什么?老师你不帮我,你不是最爱我的吗?
他看着顾斐低垂着眼睛,躲闪的眼神,他的泪一滴滴掉下,感受到了背叛的滋味,他忍着一股气咬咬牙,干脆直接冲出了公安局。
顾斐见南知意跑了出去,他心一慌,连忙追了上去。
黑夜,天气冷,南知意又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斐的身体还是比不过顾斐,已经不再年轻,眼看南知意要跑得没踪迹,顾斐脚一扭,不小心栽倒在地上。
南知意听见哐当一声响,他扭头,见顾斐倒在地上,他大喊:”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