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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到底是什么 天一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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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白露就把沈嫣拽到了加油站后头的空地上。
"说吧。"白露抱着胳膊,看着她,"昨晚欠我的解释,现在补上。"
沈嫣靠在墙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说什么。"她说。
"少装蒜。"白露"嘁"了一声,"你当我瞎?昨晚你手一按,那半诡胸口的光就听话了。你身上那点事,今天给姐交代清楚。"
沈嫣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终于道,"我自己也说不清。"
"那就从头说。"白露说,"一样一样来。"
沈嫣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开口:
"我天生就这样。心跳慢,体温低,像块捂不热的冰。"
"后来,"她顿了顿,"我发现,那些东西……诡,都会绕着我走。越厉害的,绕得越远。"
白露的眼神,变了变。
"再后来,"沈嫣说,"我发现自己一被男人碰,身子就软,软得使不上劲。不是我想,是它自己……"
她没说下去,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烦躁。
"我知道。"白露说,"这我瞧出来了。那温弦一碰你,你就软成什么样。"
沈嫣别开眼。
"还有呢。"白露追问,"昨晚那光,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沈嫣说,"每次裴烬发作,我只要碰他,他就能好受点。我按着他,心里就想着'停下来',然后……"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就有光从我手里流出去。"
白露不说话了。
她盯着沈嫣,看了很久,久到沈嫣都有点发毛。
"沈嫣。"白露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诡,为什么怕你?"
沈嫣摇头。
"不是怕你。"白露慢慢道,"是怕你身上那股味。"
"我在外头猎诡这些年,什么样的诡没见过。它们不怕人,也不怕刀枪,却绕着你走,像躲天敌——那股味,我只在一个地方,听人提起过。"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源。"
沈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裴烬那半诡,为什么缠你?为什么你一碰他,他就老实了?"白露说,"因为他体内的诡,认你身上那味。"
"你三年前那个雨夜的梦,手心里流出来的、暖的、亮的东西——那多半不是梦。"
白露一字一句:
"沈嫣,你身上,有源的味道。"
沈嫣的呼吸,停了一拍。
"源……"她低声重复,像是头一回,认真念这个字,"那照你这么说,我,算个什么?"
"我不知道。"白露摇头,语气难得地认真,"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没人说得清。我只知道,你跟它,脱不了干系。"
沈嫣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晨风吹过来,把她散下来的黑发,吹得微微扬起。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所以,我既当不成个正常的人,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她闭了闭眼,那笑里,带着点认命似的懒,"真他妈的麻烦。"
白露看着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接上话,只拍了拍她的肩:
"行了,别钻牛角尖。姐就把话撂这儿——有些事你躲不掉。"
她凑近沈嫣,压低声音:
"裴烬那半诡,也在查源。他留你在身边,到底图什么,你自己掂量清楚。"
沈嫣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远处那间破屋。
裴烬就靠在那屋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可沈嫣知道,他一直在看这边。
她忽然觉得,这道落在她身上的、看不见的目光,比这三年里,任何一头绕着她走的诡,都要让她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