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吃的苹果》星星骤雨

3、真心邻居 太阳光

　　太阳光照在袁苹果脸上时，袁苹果突然惊醒。
　　她翻身起床，快速拉开衣柜要取出衣服，却找不到衣柜。
　　她驻足原地，面前的落地窗和被打通的回式房间提醒她，她搬家了。
　　袁苹果脚下很软，低头看自己的脚，光着踩在翠色地毯上，身上的旧衣服不见了，被换上的是一套丝绸睡衣。
　　她在单人椅上抓起一件毛衣外套，披在身上走出卧室。
　　客厅的沙发上，殷卓坐着玩手机，抬眼见袁苹果出来了，收了手机冲她笑笑：“起来了？”
　　袁苹果抱住自己的双臂，起床太急，她脑袋有点晕，思考了会，开口：“你……我的衣服……你昨晚……”
　　殷卓接着她的话，走向她，回答：“我昨晚回来的，衣服是王妈换的，我昨晚不住这。”然后又转头向厨房喊了一句，“王妈，可以摆筷了。”
　　袁苹果脑袋昏沉，人已经被殷卓牵着手走到了餐桌边，厨房里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端着菜走出来，摆了一桌子，然后冲殷卓笑笑，向袁苹果欠身：“袁小姐，您叫我王妈就好，衣服是我昨天给您换的。”说完就转身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殷卓扶着袁苹果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给她盛汤：“昨晚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叫王妈来帮你换衣服，一起把你附近房间。”手里的汤放在了她的面前，“先喝汤。”
　　袁苹果手拿着勺舀了一口，又放下，“殷总，我今天就去找房子，这太贵了，我付不起房租。”
　　对面的男人放下手里的碗，定定看向她：“我们前天说好的你忘记了吗？”
　　前天殷卓向她求婚，她拒绝了，殷卓苦哈哈的一张脸又求她：“那我开始追求你吧。”
　　袁苹果没有答应，但殷卓应该自己给自己答应了。
　　“所以这个房子也是追求之一？”袁苹果问。
　　“嗯，我就住在隔壁。”
　　殷卓手指向身后，那边是西户。
　　袁苹果喝了口汤，吃了几口饭菜，不再那么低血糖后，她还是斟酌了语气，很认真地看向殷卓：“殷总，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剩一条命了，不知道有什么能被你看上的，我很高兴能进入卓业，虽然我肯定不如其他人能干，但我会学，可是你要我做再多其他的就不可能了，也许我应该辞职？”
　　说完，袁苹果观察殷卓的神情，她想知道殷卓到底为什么霸道总裁戏瘾上身，她昨天思考了那么久，最终还是选择自己的命。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她穷就穷，咬咬牙也能坚持，大不了回乡下做个贫苦人，也不能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袁苹果不禁为自己的高尚感动。
　　殷卓静静听完，放下手中的餐具，也注视她：“我其实可以找个理由，说反抗家族安排的未婚妻也好，说身患绝症也行，也可以找其他你能接受的理由来把你留在身边，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慢慢了解我，但我不会放弃。”
　　袁苹果手里的勺子缓缓放在桌上，她沉默，带着疑惑抬眼看他：“一见钟情？”
　　坐在对面的男人背靠椅背，像在等待自己的最终惩罚，目光沉沉，点头：“一见钟情。”
　　勺子被重新拿起来，袁苹果像没有开始过这段对话，继续吃饭。
　　反应太过平静，室内刚刚波涛汹涌的洪水立刻平复下去变成了一汪泉水，沉静透明，餐桌上两个人安静的吃着食物。
　　殷卓停下筷子：“你信我？”
　　袁苹果也停下筷子：“我信你，我接受这个理由。”
　　她笑着啃了一口排骨，被坏人盯上她害怕，被总裁喜欢她就不害怕了。
　　她接受这个理由，也接受追求，就可以接受体面的工作，接受价值不菲的居住环境和体贴入微的关心。
　　她全盘接收。
　　殷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夹了一块牛肉放在袁苹果的盘子里。
　　饭后，王妈清理干净厨余垃圾就离开了，殷卓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虽然就在隔壁，但殷卓并未邀请她前往，袁苹果也就没好开口。
　　现在虽然是殷卓剖开真心向她诉情，但其实是她自己找了个不求她当下回报的金主。
　　袁苹果是个想得开看得开的人，自小在孤儿院她就要争要抢才能得到的一点关心居然有人无条件双手呈上，她才不管殷卓是真情还是假意。
　　如果她袁苹果是个至纯至善的白纸一张，她就不可能安安稳稳地能活到大学毕业，活到现在。
　　不过她也不是坏人，一口饭，一个被窝，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不用为生计发愁就够了，她从小的雄心壮志都在孤儿院被消磨殆尽，找到好的生存空间，才是她真正要的未来。
　　殷卓告诉她给她请了一天假，她收拾好明天再去上班。
　　袁苹果手指擦过衣帽间每一件精致的品牌服装，欣赏了一番玻璃柜里流光溢彩的珠宝首饰，拿出手机换算了每一件名牌衣服包包首饰的二手价格，一次又一次睁大双眼。
　　她有五分相信殷卓是真对自己有好感，不然这些衣服首饰被她拿去换钱，再卷铺盖一跑，殷卓可亏大了。
　　袁苹果在心里夸赞自己的优良品质没给老家丢人后，打算给殷卓这样的纯情大少爷一点点朴实无华的震撼。
　　她收好一条钻石手链，放进口袋，换上自己原来的旧衣服出了门。
　　同一楼层的西户，不像东户打通了整个空间，而是被隔成了好几间互不想通的房间。
　　昏暗的灯光下，一面墙的无数个显示屏上都显示一个女孩的身影，直到那个身影从衣帽间的玻璃柜里拿出一条钻石手链放进了口袋，走了出去。
　　显示屏前坐着的身影看到这一幕，身姿顿了顿，接着他双手捂住脸，灯光下半边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熙熙攘攘的商圈，打扮艳丽的路人们与袁苹果擦肩而过。
　　她抬头看向自己站的店，一家连锁奢牌二手店。
　　袁苹果手心出汗，在裤子口袋里捏了捏那条钻石手链，脚步犹豫，转身一瞬最终还是转头进了店里。
　　店员端来一杯咖啡放在茶几上，还给袁苹果细心摆好了角度。
　　“请用。”店员致意。
　　袁苹果在进店后拿出这条手链就后悔了，店员看到手链后先是一惊，然后老板立刻出现，恭敬地请她到了一个小包间。
　　在包间等待了一会，袁苹果坐立不安，万一那条手链是假的，那她大不了被赶出去，但要是真的，老板报警了怎么办呢？
　　袁苹果觉得自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往里跳，万一来的不是警察而是殷卓，那她……
　　袁苹果对站在一边的店员示意：“你好，那条手链我不想……”
　　“这位小姐，”老板出现在包间门口，满面笑容地将黑色手套摘下，手链也被好好地放在褐色丝绒台面上呈了过来，“您的心里价位是多少呢？”
　　老板身后跟着两名工作人员，同样恭敬地站在两侧。
　　袁苹果摆摆手：“不了，我还是……”
　　老板会心一笑，拍拍手，她身边一个工作人员递上来一张支票，老板接住放在了袁苹果面前，“不瞒您说，我们家也很少收到定制款，如果您的箱票齐全，我们可以给您这个价格——”
　　袁苹果看向支票。
　　一二三四…七个零。
　　200万！
　　袁苹果不敢置信，这条手链这么贵啊，她的眼光这么好，就拿到了最贵的那条手链。
　　老板见袁苹果的表情，心里更明白了几分，她笑了笑，“当然，我们店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没有箱票也不是什么大事，保证能处理干净尾巴，您说呢？”
　　袁苹果听出来了老板的话外之意，她应该猜到这条手链来路不明，但是因为是款好质量好，他们愿意给袁苹果收拾首尾。
　　那么，袁苹果看向支票上的数字，老板愿意费心来办这件事，这条手链肯定不止这个价格。
　　说不定，袁苹果心想，还要翻上两番。
　　她是想到这里，立刻起身，把钻石手链揣进口袋，就要离开：“不了，我后悔了，我不买了还是自己戴吧。”
　　但她被拦下了，包间门禁扣，老板带来的两个工作人员拦下她面容不再柔和恭敬，老板也轻轻靠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小姐，要不您还是再想想呢？”
　　袁苹果瞪着拦下她的两人，回身看向背对自己的老板：“我不卖了，请让我离开。”
　　老板回头，艳丽的妆容下嗤笑了一声，“小姐，这个价格很适合了，您明白吗？”
　　看来这家店是打算强买强卖了。
　　袁苹果静静地站在原地，心里对自己赌气，本来只是想看看价格，看看是真货还是假货，没想到被黑吃黑了。
　　老板见袁苹果不说话也不动作，自以为吓住了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来历不明的孤品定制手链，钻石纯度也极少见，这么一件绝品，她怎么会放任好买卖从自己手里溜走呢。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靠近袁苹果，歪了歪头，甜美的香气冲击着袁苹果的嗅觉。
　　“300个，考虑考虑？”
　　袁苹果看向对方妩媚柔情的双眼，心一横，眼一闭。
　　“你还是把我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