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你的执着》左进阳

34、坦诚身世

　　九月十月是竞赛月，几乎所有学科的竞赛时间都安排在这两个月。根据科目不同，时间安排略有不同。

　　数学竞赛一般初赛被安排在九月，复赛是十月。

　　因为是老牌名校，南高的学生是不用参加数学竞赛的初赛的，他们直接报名参加复赛就可以了。

　　南高从来不缺乏学科竞赛人才，更是鼓励所有学生都积极参加竞赛。于是，艾翔看到的参加数学竞赛的人员名单上有一长溜的人名。艾翔不由得又郁闷了，"怎么这么多人啊？"

　　谢纳容安慰他："重在参与，不要有压力。"

　　艾翔皱眉道："可是参加了就想得奖吧，我数学又不差……"

　　"竞赛跟平时的试题有些不一样……唔，你可以找找以前的竞赛题目做做，试试深浅。"

　　艾翔抓抓脑袋，"到哪里去找？"

　　"学校东门外面的书店就有卖的。"

　　"容容，放学后你陪我去买吧～"艾翔不自觉地又带上撒娇般的语气。

　　"都说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了……"谢纳容抚额，他可以感受他手臂上鸡皮疙瘩正在冒起。

　　艾翔却突然想到什么，"容容，你知道的这么多，又经常上培训班，肯定对数学竞赛懂得不少。不如你也给我补习一下数学竞赛？"

　　"……我要收费……"上次是英语，这次是数学，以后该不会所有的科目艾翔都想让他帮忙补习吧，谢纳容头疼地猜测着。

　　艾翔爽朗一笑："小意思，多少我都出～"

　　谢纳容白一眼艾翔："又不是你赚的钱，倒是说得痛快。"

　　"嘿嘿，"艾翔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给你打个欠条呗，以后加倍奉还。你让我给你做牛做马我都乐意～"

　　艾翔这说的可是心底大实话，不过，谢纳容显然只当是玩笑。

　　"行了，难得你现在想学习，我不能打击你的积极性，"谢纳容好笑地说道，"竞赛就是这个星期天，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这几天晚上就到我的宿舍休息吧，给--你--补--习。"最后几个字，谢纳容一字一重音，声音中充满无奈。

　　没想到还有与谢纳容同住的优待，艾翔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容容，你真好～"说着，就像只同主人撒欢的小狗一般扑到谢纳容的身上了。

　　"我想到以前的一个邻居家养的小白，我给它喂骨头的时候，它就跟你现在这个样子一模一样。"谢纳容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将心底一直想说的联想给说了出来。

　　"小白？"

　　"一条很可爱的小狗，白色的。"

　　"原来容容你喜欢小狗呀？"艾翔的脑回路跟一般人是不太一样的。

　　"……没有特别喜欢，看同学们都逗它，我才给它喂骨头的。"

　　"那容容你喜欢什么动物？"

　　谢纳容沉默片刻，想了想，这么回答道："离我远远的就都喜欢，靠近我的就都不喜欢。"

　　艾翔扒在谢纳容身上的胳膊蓦地僵硬。

　　正在这时，喻泰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你参加数学竞赛？"同以前一样，他的话总是对着谢纳容说的。

　　谢纳容在说完刚才的那句话后，表情就恢复平静，这时候也是淡淡的"嗯"了声，算作是对喻泰的回应。

　　"这次我们可以公平的比一次。"喻泰的表情也是冰冷的，仿佛没有受到谢纳容冷淡态度的影响。

　　"没兴趣。"谢纳容边说边随手抽出桌上的一本习题集，似乎打算开始做题。

　　喻泰还是一张冰山面容不变，"我比你强。"撂下这句，喻泰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久，上课了，这节课是温良玉的化学。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艾翔的脑袋凑近谢纳容，小小声问道："容容，你怎么了？"现在是化学课，谢纳容的面前摊开的是一本数学习题集，正是刚才课间时打开的那一本，而且，还停留在课间时他翻开的那一页。

　　"请艾翔同学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忽然响起的温良玉提高两度的声音，将艾翔的注意力转移到温良玉身上，也将谢纳容的神思彻底地拉回现实，回归课堂。

　　上课说话被老师逮到，艾翔倒是毫不尴尬，直接就回了句："不会。"

　　引来班上同学的阵阵笑声。

　　"那么请--"温良玉的眼睛在谢纳容的身上转了一圈，又从喻泰转到了王磊身上，"王磊同学复述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王磊忍着笑的声音在班上回荡："老师刚才问的是：请哪位同学说一下他今天中午吃的是什么。"

　　艾翔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班上的笑声更烈了。

　　"现在艾翔同学会不会回答这道题？"

　　艾翔红着脸，回答道："食堂的套餐。"语气倒是干净利落。

　　"请坐，"温良玉没有再为难艾翔，直接让他坐下，"既然是套餐便有米饭、蔬菜、肉类等，他们的化学成分……"

　　艾翔坐了下来，看到同桌的谢纳容开始认真听讲，放下心中的疑惑和尴尬，也好好听课。

　　不过，艾翔只是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等到晚上他和谢纳容在对方的公寓独处时，他就问谢纳容："容容，你今天下午上化学课时在想什么呢？"

　　这还是艾翔第一次看见谢纳容上课开小差。

　　"没想什么。"谢纳容随口回答道。

　　这么明显的敷衍让艾翔不高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语气微微有些埋怨和责备。

　　他以为他们至少是朋友的，虽然他不想仅为此关系。实际上，难道在对方心中，连这个程度都没达到吗？

　　艾翔忽而沮丧无比。

　　谢纳容把艾翔的表情看入眼底，"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真的，说起来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谢纳容平淡地解释道，"胚胎的形成是需要一个卵子和一个精子的，提供我的性染色体Y的那个男人叫喻郑铭，就是那天我们在法国餐厅看到的跟喻泰一起出现的人。"

　　"哦，啊？哈！"艾翔的脑袋转了好几个弯才理清楚谢纳容要表达的意思，然后，他又怀疑自己的理解是不是有问题。

　　"明白了？"

　　"你是说喻郑铭是你爸爸？那喻泰是你哥哥？！"

　　"从某种意义上解释，你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那你……谢妈妈……"

　　谢纳容平静地为艾翔解惑："我是私生子，我妈是第三者，或者说第四者，第五者……"

　　"停！"这次是艾翔喊停了，他想抱住谢纳容，又有些手足无措，只得一直挥动着双臂阻止谢纳容继续说下去，一边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谢纳容错愕地看着艾翔脸上的眼泪，迟疑着，最终还是伸手拭去那晶莹剔透的圆润，"傻瓜，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是你的错？我都没什么感觉，你还……"

　　艾翔也是呆呆地看着谢纳容手上的泪水，"这是我流的？"

　　原来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么？谢纳容低叹口气，"去洗吧，早点睡。用热水敷下眼睛。"说完便走回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空留艾翔一人看着手中的泪水对着被谢纳容关上的门板低喃："容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