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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带你去吃宵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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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调整过渡时间也不用林盛再播新闻了,自从他请假开始,新闻栏目就是于平顶上的,现在就顺理成章地让他继续做新闻了。林盛只用好好准备下个月开始的新节目就可以,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不然这几天他还继续播新闻的话可就没时间准备新的栏目了。
这天他一直加班到晚上十点多才把新节目的策划做完,他看了眼时间,决定放自己一马,明天再把方案给领导看。
等他掏出手机时才发现有条未读消息,点进去是蔺升下午六点发来的,问他和卢主任谈得如何,林盛这才发现下午的消息没有发出去。
他顺手就回了消息,说谈得很好,下午见他忙就没有打招呼,等下次再请他吃饭。
本来想着这个点了,对面估计已经睡了,他回了消息后就把手机丢一旁开始收拾东西了。
等收拾完发现又有消息进来,还是蔺升。
[蔺升:这么晚还没睡?]
林盛回他:刚加完班,你不也没睡?
下一秒蔺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盛接起来,刚开口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哑。
蔺升顿了一下,换了本来的开场白,问他:“嗓子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我几个小时没说话,生锈了。”
“那你这会儿多说说。”
林盛笑了笑:“行。”
蔺升又问他吃饭了没,林盛这才反应过来晚上都没吃饭,下一秒他的肚子好像被蔺升的问话激活了一般,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没吃?”蔺升问。
林盛沉默了几秒,有些赧然,浑身卸了劲地靠坐在办公桌上,悻悻地问:“你听到了?”
蔺升觉得有些好笑:“我猜的,怎么,肚子都叫了?工作有这么忙吗,饭都忘了吃?”
“是有点儿,”林盛又找理由,“主要是不饿,可能中午吃得多,顶饱。”
“那也这么长时间了,又想做胃镜了?”
林盛叹了一口气:“下次一定记得。”
蔺升那边悉悉索索响了一阵,不知道在干嘛,林盛也没说话,还保持着靠坐在桌上的姿势,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好,今天虽然是第一天上班,但感觉好像上了一个世纪似的,累得他这会儿太阳穴直突突。
本来刚才还好,一直沉浸在工作中,也感觉不到什么,这会儿收工了,整个人就泄了气儿,饥饿疲惫一股脑儿涌上来了,他闭着眼睛有点儿想睡了。
林盛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结束对话收拾收拾回家睡觉时,听筒对面传来一阵开门声,紧接着就是关门声。
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你也刚到家?”
“不是,”蔺升开口带了点儿回音,听着不像在室内,很快那边电梯到达的声音传来,混着蔺升的回答,“我来带你去吃宵夜。”
林盛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时间,22:43,不是一个他会选择出去吃宵夜的时间,更何况是在这么累的情况下,还要连累另一个明天要上班的人一起,虽然他的肚子还在咕咕叫着。
所以他很快拒绝了:“别来了,我也不是很饿,就是很累,正准备回家睡觉的,你也快点回去早点睡,明天还上班呢,现在也不早了,一会儿折腾完都转钟了。”
“没事儿,我开车来,很快,”蔺升毫不在意,但态度坚决,可能猜到林盛还会继续拒绝,于是紧接着又说,“你的胃可不能这么饿。”
林盛抓着手机犹豫了一瞬,还想挣扎:“那这么晚了还吃,胃的负担不是更重吗?”
“少吃点儿,弄点好消化的,没事儿。”蔺升走得很快,说话不那么平稳。
见状林盛也不再多说,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后就撂了电话,匆忙收拾好东西后下楼等人。
一出大楼,冷风兜头一吹,林盛打了个冷战,困意都消减了不少。两人住的小区离这儿也不远,当初林盛租这个房子就是为了上班方便,所以林盛在楼下没等几分钟蔺升就来了。
上了车后林盛还是忍不住说:“太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过来,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蔺升盯着后视镜,把车驶入主干道,抽空瞥了他一眼,安慰他说:“真不用不好意思,刚好我也饿了,而且这也还没到我的睡点呢,还早。”
别人都这么说了,再来回推辞客套好像显得很生分,于是林盛没再继续客气,他攥着安全带说:“那等会儿我请你,你带我吃好吃的,我请客怎么样?”
“行——”蔺升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拉长声音妥协了。
蔺升把他带到了中心医院旁边一条小巷子里,然后把车停到了路边,这一截路除了路灯外就没有别的光源了,商铺全都关门了。林盛还没来过这边,下车的时候林盛还挺好奇,走得犹犹豫豫的。
“那边路比较窄,我们每次来吃都是停在这里然后走过去。”蔺升解释。
听起来好像他来吃过很多次,林盛突然感觉肚子更饿了,一阵莫大的空虚感从小腹往上涌,他顿觉不妙,赶紧抬手,手还没搭上肚子,肚子就响了。
声儿特别大,林盛僵了一秒,慢慢放下了手。
幸亏蔺升没有笑他,只是加快了脚步,说了一句:“很近,转个弯就到了。”
林盛“嗯”了一声,默默跟着走得快了些。
两人最后的目的地是一家面馆,大冬天的这个点了里面的人居然还不少。老板明显和蔺升相熟,见到他就笑着用下巴打了个招呼。蔺升也不等询问,直接开口点了餐。
两人走到角落寻了张桌子坐下,蔺升抽了张纸把桌面仔仔细细擦干净了,林盛坐那儿盯着他的手,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蔺升问。
林盛摇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突然想起来下午看病的那位大爷,于是他问:“下午的那位大爷后来拿结果去找你了吗?”
蔺升点头:“去了,有点小问题,我让他再约个核磁仔细看一下。”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含着笑说:“去了之后坐那儿就不停地夸你,说先前和我一起带他去挂号的那个小伙子,心肠好,长得好,耐心好,跟之前吵吵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林盛摆了摆手:“哪儿有那么夸张。”
“你干啥了?”蔺升问,下午人多,他没细问,况且那位大爷根本不听他问什么,只不停地夸人,而且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词,听得他都会背了。
“没干啥啊,”林盛说,“我走的时候刚好碰见他,他问我去哪儿做检查,我本来给他指了路,后来见他一脸茫然有点有心不忍就直接带他去了,也没干啥。”
蔺升托着下巴笑吟吟地听他讲,本来林盛觉得没什么,刚才听他说夸人的话也只是觉得调侃成分居多,但这会儿被他这么认真地听着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这么小一件事儿,说起来像在邀功一样。
讲完他觉得有些别扭,清了清嗓子回头看了一眼,转移了话题:“面怎么还不来。”
蔺升顺着他的目光伸头看了一眼,没等他说话,老板就端着两碗面走过来了。
“你这嘴开了光啊。”蔺升惊叹,竖起了大拇指。
能在这个时间点还有这么多人来吃的店果然有两把刷子。林盛顾及着林盛的胃,给他点的清汤面,有很多店做清汤面会放很多油和酱油味精来调味,看着和清汤二字完全没关系,吃完胃里都感觉有股黏糊劲儿,还总是很渴,这家店就不会。光从表面上看这碗清汤面真的就是清汤,看着像白水煮面一般,林盛舀了勺汤尝了尝,瞬间就想偷师了。
估计是老板自己专门熬的高汤,不油不腻,香气扑鼻。林盛连喝几口,感觉人都舒服了不少,他冲着到隔壁桌收拾碗筷的老板感叹:“老板,您这汤味道真好!”
老板听了挺乐呵,叫他常来。
林盛应了,又转头回去看蔺升,眼睛亮晶晶地,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你们还挺会找地方啊!”
蔺升见他爱吃,也高兴,把碗里还没拌开的炸酱夹了一小筷子放到林盛的勺子里说:“尝尝这个,他家做的炸酱也很好吃,就是有点儿辣,你先尝一点,以后胃养得好一些了再来吃。”
林盛把那点儿炸酱送进嘴里,虽然就一小口,但也足以尝出来是很惊艳的味道,他咂着嘴回味了一下,做了决定:“我下次来就吃这个!”
蔺升还记着刚才林盛说要请客的话,闻言说:“行,那下次换我请你吃。”
面的分量很足,林盛饭量还没恢复,加上现在又很晚怕吃多了不消化,所以虽然好吃他也还剩了小半碗。
“唉,浪费了。”林盛拿着筷子挑了挑,想吃又不敢。
“别吃了,吃点儿压一压就行了。”蔺升劝他。
林盛放下筷子,有点儿不敢看旁边走来走去收拾的老板,刚还当着人家的面夸好吃呢,结果还没吃完,听着感觉跟嘲讽似的。
蔺升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安慰他:“没事儿,这店开好几年了。开在医院附近,多的是身体不舒服的人过来吃,有些人就只能吃这么点儿,老板后来见多了还专门出了一个小份儿价。”
林盛问:“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给我点小份?”
蔺升无奈地笑了一声:“我又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完。”说完他顿了一下,很快又认错:“是我的问题,应该考虑到你的身体、现在的时间,还应该事先询问你的意见。”
林盛本来也就是说说,见他这样心里又难受起来,连声阻止了他:“干嘛呀,我说着玩儿呢。”
“行。”蔺升很爽快地闭了嘴,放过了他。
结账的时候林盛还专门向老板解释,说自己是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吃完,再次表达了对味道的肯定,并给出了下次一定还来的承诺。如蔺升所言,老板似乎是见惯了,又或者是根本不在乎,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再来。
出了门蔺升问他:“你去哪儿都这样吗?”
林盛摇头:“也不是,但是我看你们经常来这儿吃,好像和老板很熟一样,我就下意识地也觉得得照顾一下他的心情。”
“哪怕别人可能根本就不在意?他一个开店的,卖面收钱才是主要目的,你吃没吃他或许根本就不在乎。”蔺升语气很平静,带着一丝探讨。
林盛抓了抓头,感觉有点别扭,但不知为何,可能因为一碗热乎的面下肚,整个人暖和了起来,连带着头脑都暖和了,也可能是蔺升这个人让他觉得很舒坦,所以他扭捏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向身边的人剖析了自己的想法。
“我这个人,可能就是会过于在乎别人的感受,总是在揣测是不是会让别人不开心,有时候过于共情,看到不好的新闻会很消耗自身,所以一直也不太愿意去和人交流,太耗心神。”
他长舒一口气,语气又轻松起来:“不过现在好多了,已经在改了,但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了。”
蔺升没说话,两人走出去一截后他才开口:“也没事儿,随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