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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言语战大堂 当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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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江若月身上时,少年咧嘴一笑道:“老爷子,一年不见,风采依旧!”
沈惊鸿几人一脸惊讶的望着面前的少年,心里疑惑,何时他们见过面。
田梦与田甜对视一眼,内心隐隐不安,定是因宗门任务两人相遇。
若是先前还只是自我断定少年是否是矮瘦子,可如今他亲口说出,法武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面目几近狰狞,咬牙切齿,声音低沉道:“小崽子,你我之事已妥善处理,无需再说,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大堂众人见法武怒目横生,再也不敢说话,只是好奇,为何法武会这般模样!
江若月痴笑一声,漠然道:“老爷子即认得我,也该知晓小崽子可不惧谁!”言罢,空洞的眼神扫视全场,随即蓦然望向法武,拱手继续道:“小崽子今日前来,只为贺寿一事,别无他事。”
法武冷着脸也没发作,少年的实力如何,他深有体会。无人可及的速度、力撼千钧的力量,虽自己可以压制住少年,可却无法对其造成有效杀伤。当下稳住心神,他长舒一口气,沉声道:“老夫今日大寿,各位江湖朋友齐聚一堂。青云宗上门贺寿,老夫甚为开心。如今各位后生已然拜寿完毕,若无事,请回吧!送客!”
江若月拱手一拜,转身对着田梦几人说道:“回家!”说完,也不顾他们的反应,大步朝门口走去!
田梦嘶的一声,当下也不做思虑地,领着沈惊鸿几人朝法武拱手后,便转身离去。
大堂众人见青云宗被法武请离,当下戏谑笑起,讥讽之声再度蔓延在青云宗几人耳边。
江若月停下脚步,回首扫视大堂,突然大喝一声。众人被吓了一激灵,安静了下来,纷纷怒视着他,却见他冷声道:“我在外面街道等你们,出来一个杀一个,谁都跑不了!”
此言一出,大堂众人大怒,可在万法宗之地,再愤怒也得憋着。
田梦几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少年。
法明虎目怒睁,冷声暴喝道:“田梦,你到底何意?”
江若月转身朝法武再次拱手一拜,随后起身说道:“老爷子,今日您大寿,小崽子几人是真心贺寿,别无他事。可这满堂之人肆意侮辱我宗,又是何意?”说完看向法明,再次拱手一拜后,冷声道:“法明掌门,你身为万法宗之主,竟放任他人在你万法宗之地,冷言侮辱青云宗,却不做任何动作,还敢质问我等何意?你也配做一宗之长?我等除了贺寿,有做出任何事吗?”
法明被这么一问,顿时清醒,属实没想到这点。青云宗几人从进门到现在,除了贺寿外,确实什么事也没做过,反观其余江湖各派人士……
法武这时也回过神来,方才只是恼怒少年杀害自家弟子,因此才失了理智。况且那事也已妥善处理,两宗也已交好,这时他便沉声道:“各位江湖朋友,何故侮辱青云宗?我宗一向与青云宗交好!何来炫耀武力之说?”
一码归一码事,法武对这拎得清。如今青云宗来贺寿,作为主家,田梦几人有错你该指出。若无错,他人侮辱,你也该出面维护。
这时人群中有人跑出,对着法武拱手一拜后,冷声道:“法老前辈,事先对错我们不谈,如今这青云宗小子竟说出要在街道外将我等……”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笑声打断:“尔等辱我宗门,我为正宗门名誉才不得不对你们下手,怎么到你这却成了事先对错不谈?若无尔等辱我宗门,何有此事?”江若月面无表情望着他,继续冷声道:“我看你流云剑派也不过下三滥,你叶沧也不过三流货色。怎么辱我宗门就可,自家门派被辱就一脸铁青!也对,事先对错不谈,我在街道等你,定宰了你,以正我宗名誉!”
大堂众人这下面面相觑,属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本就是不嫌事大瞎起哄,这下人家弟子抓着你侮辱我宗一事不放,你还能怎么办?难道说人家弟子维护自家宗门是错的?
法武望着面目扭曲的叶沧,沉声道:“叶长老,你且退下!”说完,看向田梦正色道:“田首座,若无事,请稍等片刻!老夫自会为尔等做主,决不会让他人肆意侮辱青云宗!”
田梦闻言,便招呼几人再次走回,于高堂左侧站立。
法明走向大堂中央,先左右拱手示意,接着冷声对江若月说道:“这位少年,今日之事,是我宗招待不周,我宗定给青云宗一个交代。可你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还敢在街道杀人?真当我宗无人吗?”
江若月闻言,空洞的眼神瞬间清明,指着法明对着法武喊道:“老头!就这脑子也能当掌门啊?这是你儿子吗?”
法明脸色铁青望着少年,田梦几人也是一脸震撼,大堂众人当场懵逼。
法武被他这么一说也是呆愣当场,自然心知以少年的实力,法明不在话下,当下沉声道:“后生,法明掌门是我宗长老共同推选的,并不存在沾亲带故之说,而且他是我徒儿!另外何出此言?若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别怪老夫无情!”
江若月被这么一说,哦的一声,这才咧嘴笑道:“那倒没,单纯奇怪罢了。街道又不是你家,我在外面维护我宗声誉关你万法宗啥事?既然你们不帮我宗维护,那我自己来呗!”
田梦几人那是震惊得无以言表啊,在别人家门口杀人,不关别人事?也是,街道不属万法宗,归江南城管!
法武努着嘴,一脸无语地望着法明,见他一脸尴尬,轻咳几声后,沉声道:“后生,老夫自会为尔等做主,但不可在街道行事!”
江若月也不嫌事大,赶忙说道:“老爷子,他们就是故意在此羞辱我宗,好激起我等怒心在此闹事。到时两宗将再起争端,他们好浑水摸鱼,其心可诛啊!”
这话一出,法武嘴角抽搐,满心无奈,当下起身左右拱手,说道:“各位江湖朋友,今日老夫大寿,承蒙各位不惜路途之远齐聚寒舍为老夫祝寿,在此老夫多谢了!只是来者是客,不知青云宗有何过错?让各位恶语相向,若老夫不为青云宗田首座等人主持公道,也无言面对这江湖各派!”
大堂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自觉地往后退一退,此时一道声音响起:“阿弥陀佛,恶语如利刃,伤人亦伤己。还请收却嗔心,口留善言。只是让小僧疑惑的是,这位小施主何以口舌受辱,便起杀意?辱语伤人一时,杀生造罪一世,一念嗔起,便堕迷途啊?”
江若月抬眸望去,见一名身材中等,脸型圆润和善,眉目温和宁静的和尚正对自己双手合十行问讯礼,当下冷笑道:“秃驴,人辱我等,我默而不辩。及我去矣,彼复恶言,彼云是非不论。我欲正宗门之誉,此心何过?”
和尚便是少林寺长老普空,听闻这话便不再多言,后退一步。
此时另一人突然冷笑道:“本座自处理九天谷事务起,与江湖各派多有交流,青云宗何时出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子?难道林首座都没教你怎么以礼待人吗?”
江若月痴笑一声,见此人身形高挑,五官犀利,眉目阴狠,便开口说道:“原来九天谷教导门人,是非不论,先侮辱他人一番,然后再站出来说,我骂你是可以的,你骂我就是没礼数。啧啧!就你这种货色也能当长老啊?”
那人冷笑一声,走到大堂中央,阴沉道:“好一个黄口小儿!今日我就替林不易好好教训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田梦、田甜正要向前之时,被江若月阻止,望着那人走向自己,立马指着他对着法武喊道:“老爷子,你看看,这人就没把你当回事看,他就是来闹事的。九天谷就是故意在你四百岁寿辰上动手!李焚就是幕后黑手!”
法明面目扭曲,暴喝道:“凌玄天,你竟敢在此动武?”
大堂众人面面相觑,这明显就是中了少年的激将计。只见凌玄天咬着牙死死看着面无表情的江若月,随后向法武、法明拱手后便带着九天谷门人离去。
江若月痴笑道:“凌玄天,麒麟洲狼山渡口都没去,你家谷主没问你吗!”
旁人不懂这话,可离去的凌玄天闻言,骇得面无人色。而同行的某一位长老正冷冷望着他,冷哼一声后,带着门人离去。
此时有一身形偏高,面容清癯,长发盘起,眉目严厉之人呵呵笑道:“看来林首座教了好弟子,也算光宗耀祖了!”
江若月回眸望去,呵呵一笑,对着道人拱手道:“多谢张肆长老美誉,家师曾不惜性命救活弟子,弟子自当以死相报再生之恩!可若是如张长老这般拔腿就跑,那报不报也无所谓了!”
大堂众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而起,去年朱雀洲正邪之战,邪道高手率众合围小股正道人士。张肆竟不顾本派弟子,拔腿就跑,导致其全部战死。
虽说怕死之心人都有,换做是他人想必也会跑。可问题在于,世人都喜看热闹,也不嫌事大,于他们而言,辱骂青云宗是一回事,看热闹又是另一回事。
张肆被这话气得脸色惨白,这事也不能怪他,留下也是死,可不顾弟子这也是事实。
此时大堂众人心下也明了,此子口齿极为伶俐,保持沉默便是最好的选择。
可问题是少年可不会这么算了,指着一人说道:“鸣长老,我宗与你无仇无怨,为何辱骂我宗?哪怕你在青云城撒播我宗谣言,宗门均未责罚过你,你居心何在?另,法器好用吗?倒是可怜了万法宗的弟子咯!”
法武闻言,顺着少年的手指,冷眼望向人群中的一人,果真是洪拳门长老鸣舟渠。
一年前,为夺取万法宗弟子偶得的法器,此人竟陷害自家弟子与邪道勾结。虽已查清,还了自家弟子清白,可法器却归了他,最后也不过是一句误会了事!
鸣舟渠闻言大惊失色,赶忙走出拱手道:“法老前辈,这事是个误会啊,晚辈并未辱骂青云宗啊,法……法器,晚辈还给你!”
法武本来就有气,好好的一个寿辰,非得被少年搅得天翻地覆,当下怒喝道:“好你个鸣舟渠,不仅陷害我宗弟子,还敢挑拨两宗的情谊。各位江湖朋友,此事如何解决!”
大堂众人现在不知所措,要是江若月的话,大伙保持沉默也能糊弄过去。可如今是主家发话,本身就是瞎起哄,谁管后面的事,现在真出事了,个个都不敢说话了。
鸣舟渠吓得惊慌失措,不知为何怀里一动,正要摸索怀里之物时,眼见法武走来,赶忙说道:“前辈……”
法武不待其开口解释,突然纵身向前,一掌拍在他的脑门。
鸣舟渠瞬间口吐鲜血,径直倒下,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大堂众人一下安静下来,死死望着地上的尸首,此时就见法武冷声喝道:“各位,如若还有谁胆敢出言侮辱青云宗,此人便是下场!”
江若月面无表情地望着法武,杀鸣舟渠,既能震慑大堂众人,亦能借此报私仇,一箭三雕,当下拱手道:“老爷子为朝廷除一祸害,可喜可贺!”
法武闻言一惊:“怎么了,后生?”
江若月拿出悬赏金,递给法武说道:“此人便是江南马匪头子,老爷子可派人检查此人是否有马匪信物,便可判断弟子所言!”
法明立即派弟子向前检查鸣舟渠,果然在其怀中找出令牌,与悬赏令对比后,正是朝廷通缉的马匪令牌!
法武眯着眼望着面无表情的江若月,当下思量道:“此子当真了不得,只是何时把这令牌塞进他人怀中的?”当下他冷眼扫视了大堂内噤若寒蝉的众人,正色说道:“难怪此人敢公然辱骂青云宗,想来是故意行此事,以此挑起两宗争端,好派马匪来洗劫万法宗。各位江湖朋友,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那是一脸的震惊,谁都没想到鸣舟渠是马匪头子。自然也有人看出这是一桩栽赃,可又能如何?难不成还为其发声,去得罪两大宗门?
田梦饶有意思地望了江若月一眼,同时摆手示意沈惊鸿几人不要动作。
少林寺众僧上前一步躬身默念经文,法明对着众人拱手道:“各位朋友,如今事情已然查明,是马匪头子故意辱骂青云宗,以此挑起争端。幸得青云宗江师侄点出,避免了不必要的事端。如今马匪已被击毙,此事就此作罢,不准再提!”
大堂众人闻言立马点头应是,纷纷称赞法武掌门处理妥当。
江若月瞥见田梦看向自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内心一咯噔,暗想道:“咋?师叔到底要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