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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谢烬珩的不安 竞标会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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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会当晚,谢烬珩把苏穗送回家,却没进去,只站在门口,看着她说:"早点睡。"
苏穗觉得他今晚有些不对劲,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她点点头,正要转身,谢烬珩却又叫住她,欲言又止地停了一下,最后只是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发别到耳后,轻声道:"进去吧。"
苏穗进了门,回头,谢烬珩还站在原地,在路灯下看她,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那一夜,苏穗睡到半夜,忽然醒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空的。谢烬珩不在。
她披了件衣服下床,客厅亮着一盏小灯,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灯光。她轻轻推开一条缝,看见谢烬珩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没开电脑,也没看文件,手里夹着一支点着的烟,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苏穗没有出声,她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
这样的谢烬珩,她很少见。他从来都是运筹帷幄、不动声色的那个,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可此刻,他的肩线绷着,背影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说不清的落寞。
她想了想,没有喊他,而是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谢烬珩听见声响,回过神来,掐灭那支烟,回头看她,声音放轻了些:"吵醒你了?"
"没。"苏穗走到他身边,没有坐下,而是低头看他,"谢烬珩,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伸手要拉她坐下,语气如常,"去睡吧,我再坐会儿。"
苏穗没动。她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他搭在椅背上的手:
"你骗我。"
"你今晚送我回来的时候就不对劲。你说'早点睡'的时候,声音有点抖。"
谢烬珩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么细。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地上,许久,才低低地开口:
"苏穗。"
"我今晚在台上,看着厉晓看你。"
"厉骁喜欢你,我一直知道,可是今天他这样明目张胆,我觉得很不安。怕他搞出什么事来。"
苏穗看着他。
谢烬珩喉结动了动,声音更低了:"谢家里向来暗流涌动,正愁找不到我们的把柄,如果厉晓的事情被家里知道,我怕这些事会让你不太好过。"
"从前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怕。可现在有你,我忽然就怕了。”
苏穗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
她原以为他会一直那样笃定,永远云淡风轻。可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不安——是因为太想护住她。
她没有安慰他,只是走过去,绕过书桌,在他面前站定,然后俯身,轻轻抱住了他。
谢烬珩僵了一瞬,随即,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力道很重。
苏穗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很稳:
"谢烬珩,你听我说。"
"你说的那些事,我不怕,我一无所有来的,我什么都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就算以后嫁过去要受委屈又怎样,就算要应付各类难缠的亲戚又怎样,只要每天能看到你,我就知足了。”
谢烬珩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良久,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有松动,也有一点哑:
"……好。"
"那你就不怕了?"苏穗问。
“是。”
苏穗忍不住笑了,伸手回抱住他,声音放软:
"那你记好了。往后你要是再半夜一个人坐这儿发呆,我就搬张椅子,坐你旁边,陪你一起熬。"
谢烬珩闷声应了一声,收紧手臂,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色,慢慢沉下去。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小灯,两个人相拥着,谁都没再说话。
——原来再强的人,也有怕的时候。而他的怕,不是怕失去什么身外之物,是怕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受了半点委屈。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