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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三个人的约会 苏穗一直以 ...

  •   苏穗一直以为,谢烬珩这种人,约会应该是包下整层旋转餐厅、烛光红酒、小提琴伴奏那一套。

      所以当那天傍晚,他把车停在一条老城区的小巷口,牵起她的手,说"今天带你吃个好东西"时,她愣住了。

      "就……这儿?"她看着巷子里冒热气的路边小店,有点回不过神。

      谢烬珩很自然地牵着她往里走,"你上次不是说,想念巷口那种砂锅粥的味道吗。我让人找了三天。"

      苏穗的脚步一顿。

      她那句话,是几天前随口提的,说完自己都忘了。她没想到,他会记到现在。

      "你……你记得啊。"她小声说。

      "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谢烬珩低头看她,眉眼在昏黄的路灯光里格外柔和,"进去吧,待会还有一个朋友。"

      砂锅粥端上来,热气腾腾,汤底浓白,米粒熬得开花。苏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熟悉的、久违的味道一下子涌上来,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就是这个味。"她吸了吸鼻子。

      谢烬珩没有接话,只是把自己那碗粥里的虾仁,一只一只挑到她碗里,动作慢条斯理,像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吃。"他说,"我尝尝就行。"

      苏穗看着他垂眼挑虾仁的样子,心里那根弦,又轻轻颤了一下。她忽然觉得,比起那些烛光红酒,眼前这个在路边小店里,替她挑虾仁的男人,更让她心动。

      突然,小店的门被拉开了,一个美女走了进来,灰突突的小店好像一下子变贵了。她嫌弃又小心翼翼地走到二人面前,用两个手指头拉开油腻腻的椅子,非常不情愿地坐了下来。苏穗抬头看了一眼,低下头去,又猛然像想起了什么,抬头惊讶到“是灵姝!”

      谢烬珩笑了“那天你说想起灵姝了。”

      “我什么时候!”苏穗又想起,确实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接着就闭起嘴巴。

      “呵,我有些后悔曾经喜欢过你了。竟然约我到这种地方。”灵姝全身都不自在,但因为是谢烬珩约她,她只能赴约。她现在和一个超有钱的老板定了婚,婚期就在眼前。而这就是谢烬珩帮她做的事,如果不是谢烬珩,她不会这么快实现她的理想。

      “我没看错我们灵姝,就是这样,只要有求于人,就永远笑脸相迎,只要目标达成,就会露出本来面目,装都不再伪装了。”谢烬珩温柔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伪装很费精气神的,哥哥。”

      苏穗看着两个人释然的样子,好像他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并没有什么过往,果然有钱人放下什么都很快,可能他们有的东西太多了,一段或真或假,真假参半的感情根本不算什么。

      苏穗突然心中涌起一些不安,她看了看眼前和灵姝美女谈笑风生的自己喜欢的人,有一天他会不会也放下和自己的感情,毕竟自己是个很卑微的普通人。她又转过去看容貌姿丽的灵姝,看她自然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人,她很坦诚,从来想什么说什么。她看着两个人舒展地聊着灵姝即将结婚,聊着过往,聊着一些曾经的小事。快结束的时候,灵姝又半开玩笑地说道:“哥哥,虽然你帮我介绍了这样好的姻缘,但是曾经的事,如果你透露出给别人,我可是不答应的哦。”

      谢烬珩笑着说“漂亮的女人们总是有很多秘密,我知道。”

      “女人们?哥哥,如果你交往过这么多人,我就安心了,因为需要担惊受怕的不只是我,还有很多其他人。”

      谢烬珩大笑,觉得如释重负。看来灵姝放下的比他想象的更快。他放松地撇了一眼苏穗,苏穗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吃饭。

      吃完粥,谢烬珩没有急着带苏穗走。他牵着她的手,沿着老城的河堤慢慢散步。晚风软软的,吹得她头发微乱。

      "谢烬珩。"苏穗忽然叫他。

      "你以前,也陪灵姝这样压过马路吗?"

      "灵姝?"他说,"她才不会压马路。"

      "也是。"

      谢烬珩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她。河堤的灯在他身后铺开,他看着她,很认真地开口:

      "我知道你想过的日子,以后我陪着你慢慢走。"

      苏穗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有一天,你会不会也像对灵姝一样,给我介绍个好姻缘,我们就这样走散了。"她哑声道。

      "我猜想别的人可能不会喜欢这样的你。只有我喜欢。"谢烬珩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这样说的话,你会觉得难以接受吗。"

      苏穗仰头看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风里,她忽然鬼使神差地,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亲完她就后悔了,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要跑。

      "苏穗。"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她没听过的哑。

      苏穗僵住脚步,不敢回头。

      "你刚才……"他慢声开口,"是不是偷亲我。"

      "我没有!"苏穗背对着他,耳朵红得滴血,"我就是……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不小心。"谢烬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那你能不能,再不小心一次。"

      苏穗:"……"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他从身后握住,轻轻一带,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谢烬珩低下头,气息落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苏穗,你要是想亲我,不用偷偷的。"

      "你随时可以。"

      苏穗整个人都烧起来,埋在他胸口,闷声道:"谢烬珩,你……你不要脸。"

      他把她搂得紧了些,声音里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我喜欢你。"

      河堤的风,轻轻吹过两个人。苏穗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开始相信,这份偏爱是真的、会一直在的了。

      回到公寓时已经很晚。

      苏穗站在玄关换鞋,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问他:"对了,你今天推了那些应酬,没关系吗?"

      谢烬珩正在解袖口的动作一顿,随即淡淡开口:"什么应酬,比你重要。"

      "可你不是说,最近在查我的身世吗?”

      "那些事,明天再说。"谢烬珩打断她,走过来,弯腰替她把拖鞋摆好,声音放柔,"今天是我的约会日。天大的事,都排在明天。"

      苏穗看着他,心里暖得发烫。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明明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却还能让她一次次,重新心动。

      "谢烬珩。"她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愿意陪我这个,连自己是谁都还不清楚的人,过这样的一天。"

      谢烬珩看着她,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声音低而认真:

      "苏穗,你是谁,我慢慢陪你弄清楚。"

      "在这之前,你就做你自己。做我喜欢的那个苏穗。"

      窗外万家灯火。苏穗站在暖光里,看着这个把一个普通约会,过成了她人生里最好一天的男人,忽然觉得,那句"做我喜欢的那个苏穗",大概是今晚,她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第十四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三个人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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