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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秋序你凭什 ...

  •   27.
      “喂,你好,你的快递已经到我们驿站了,你看你那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一下?”
      江敛待在宿舍,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微微颦眉,冷淡道:“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最近没有网购。”

      电话那头顿了下:“请问您是不是江先生。”又报了他的手机尾号。

      都对上了。

      江敛沉吟道:“稍等,我现在就有空,马上过来。”

      他跑过去签收,拿到快递盒,一目十行扫过寄件的地址与电话,心里就有数了。

      江敛回去后,立刻开始不慌不忙拆快递,心里冷笑:秋序这个人真是两套做派。当面对他避之不及,背地里却又在巴巴地给他送东西。

      刚才那个地址和电话他已经见过无数次,总是会给他寄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有时是他用过的纸笔,上面多出古怪的痕迹。有时是衣服、鞋,新旧看不出来,但是没有特别陈旧。更过分的时候,是寄了一次白软的斐济杯,后腰下三寸外形的。多半是按自己的型号量身打造。
      江敛无一例外全丢了。

      这次寄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那个骚浪的、会哭叫着喊他老公的秋序。

      室友从他身后经过,好奇问了一嘴:“欸,买的什么啊,看你一脸期待?”

      江敛怔住,他脸上的表情是期待?
      他面色一下变得铁青,猛地关住快递盒,一脸不乐意地坐下。

      室友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走开了。

      江敛坐在椅子上,看快递盒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它是什么洪水猛兽。
      其实盒子只有大号水杯的大小,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装什么奇怪东西的样子。

      他在心里想,得看看秋序买的什么,让他自己滚过来处理掉,别再来烦他了,快递员打电话过来他总不能不接吧。

      28.
      很意外,江敛看着手中的水晶球出神。
      他以为可能会露骨,会低俗,会充斥着不堪直视的盒子里,其实里面装着的只是一对耳机,和一只转动着王子和公主的水晶球,还有一张祝贺他生日快乐的卡片。

      水晶球的托底是公园造型,里面还有圣诞树、白马以及漂浮的雪花。
      摁下开关后,会从里面出叮叮当当的优美旋律,同时白马会绕着公主王子旋转。

      江敛嗤笑出声,表情似笑非笑。

      坐在他旁边的室友余光瞥见了,一言难尽:“没想到你居然还喜欢这些。”

      江敛淡淡道:“别人送的。”

      “哇,这也太幼稚太落伍了。现在送的不都是那种拼装的八音盒吗,特牛逼,古典、现代造型都有……”

      江敛早就听不进他的话了,他打开手机,心神恍惚地从黑名单里找出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放了出来。

      两分钟后,他抬起手指打了过去,以一种奇妙的心情。

      对面的男生一看就知道正在玩手机,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嗓音总是软软的。

      “喂——?”秋序在问。

      江敛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以至于室友的表情充满着担忧和惊恐,仿佛看见了不似常人的神态。

      “我是江敛。”他说。
      以一种宣告自己回归的口吻。

      29.
      秋序接到电话时,刚洗过澡洗过头,蓝色的毛巾还搭在他的肩膀上,头发湿漉漉的,水珠就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迷迷糊糊地接过电话,听到声音和那四个字后,浑身就如过电般一抖,手机差点因为手滑摔下去,吓得他哆嗦。
      哪怕是透过了电子传输过来,将声音吞闷了一部分,可他还是会发自内心地震颤。

      很古怪。

      “啊……江、江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可能是因为他半天才回应,江敛不耐烦了,没有第一时间跟他讲话。
      秋序怂,也不敢挂断。

      江敛声音冷冷的:“你寄了东西给我。”
      秋序“啊?”了一声。

      “明天记得来我这里拿。”江敛声音更像是淬了冰,要是在现场,加上他寒潭一样的黑眸,恐怕会吓得秋序不敢讲话。

      他说了自己的宿舍楼号,就挂断了电话,像是一句也不想跟秋序多说。

      秋序握着手机,眨了眨眼睛,一脸懵。
      他迷迷糊糊地用毛巾擦着头发,思索着自己有给江敛买什么东西吗?

      显而易见,他破破烂烂、千疮百孔的记性不足以支撑他记得那么多。
      但是手机比他更清楚地记得一切,后台快递软件的弹窗立刻跳出来,提醒着他在六月时决定寄出的快递已被签收。

      他颤颤巍巍地去购物软件寻找自己买了什么,发现了一对陌生耳机,再看价格,简直眼前一黑。

      啊啊啊啊——!!
      都赶得上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这不得过去拿?

      30.
      秋序头回来S大,迷迷糊糊的。
      这所学校的面积太大了,七拐八绕的,光是宿舍楼都分好几栋,不说男女,甚至还分了留学生的。

      他红扑扑着脸,窘迫地找人问路,费了老大劲儿才终于找到了江敛的宿舍楼下,狗狗祟祟地摸进去,这才来到了对方的宿舍门口。

      秋序总感觉四面八方都射来探寻狐疑的目光,仿佛是在怀疑他是不是什么鬼祟的、进来胡作非为的外校人士。

      他左手包右手,右手包左手,紧张兮兮。
      他刚才一路没头没脑地询问都没这样慌乱,只想着到了再说,现在站门口了,却开始思索该找个什么样的说辞,半天都找不到勇气敲门进去。

      “你站在这儿方便吹冷风的?”江敛幽幽的声音忽地自身后传来。

      秋序生生被吓了一跳,喉咙里发出惊叫,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他只好用歉意的表情一一看过去。

      江敛已经打开了门,对他道:“进来吧。”

      秋序如蒙大赦,快步走进去,也不敢多看,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敛身后,犹如小鸭子一样,拘谨又生疏。

      江敛的两个室友下午有课,只有一个在宿舍里,还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江敛把东西原封不动地装进了盒子里,转过身还差点撞到秋序。

      他眉头皱起,好像能夹死一只蚊子:“别离我这样近。”

      秋序连忙闪远了五步,跟他都能再隔两三个人了。

      江敛:“……”他幽幽看过去,神情难辨。

      秋序以为他是真的不耐并且开始烦躁了,赶紧接过盒子,小声道:“这就是全部了吗?”

      江敛语气微凉:“对。”

      秋序点了点头,应了声:“好,真是抱歉,打扰你了。”

      他绞尽脑汁还想描补几句话,但是思索了半天也没有那种能够打圆场的说辞,就只能干巴巴地朝他再点头,就转身离开。

      “你就没什么再想说的了吗,秋序?”这时身后却多了道鬼魅般空灵幽森的声音。

      31.
      救命救命救命啊!!!
      他居然还不能立马就走吗?秋序浑身紧绷,好像被孙猴子施展了定身术,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机械地、慢吞吞地转过身,满脸的英勇就义,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再来骚扰你,这个东西是我之前寄过来的,我都忘了有这回事了。”

      他扯了扯嘴角,讪讪地、苦恼地笑着。

      半天没听到江敛的回应,秋序躲闪的眼神抬了抬,望过去,霎时被吓了一大跳——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脸上能够拥有这么恐怖、吓人的表情,好像活生生要把他给吃了。

      江敛的眼睛微微红了一圈,腮帮子颤了两下,嘴角却轻轻挑起,他死死盯着秋序,语气发了狠:“这可是你说的,最好是说到做到。”

      秋序指天发誓,再三保证,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是诚心诚意,江敛脸色居然越是难看。

      他不敢多留,脚底一抹油就溜了。

      江敛气得手指都在发颤,感觉空气里的氧气愈发稀薄,呼吸变得困难。
      他难受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无端的,竟然有些怨恨、空洞。

      凭什么?秋序说纠缠就纠缠上来,像是一根菟丝子,牢牢缠附在他身上。
      现在说要抽身离开就离开了,哪有这样便宜的好事?

      他当自己是什么?

      他凭什么妄图在招惹自己过后还能全身而退?

      江敛都要恨死了,嘴角都渗出丝丝缕缕的血。

      一直打游戏,充当背景板的室友没忍住开口提醒,被那道森然的目光看过来时,恨不得一拍自己嘴巴子,让你多嘴!

      他其实一直都好想跟他们说,他的耳机坏了,只是个装饰品。但是看他们动作那么快,情绪这样激动,他就只好装死了。

      早知道就一直都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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