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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解救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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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师知趣的走向马车:“王爷、王妃,我去马车等你们,遇到危险大声叫我。”
叶昭棠心情极好,她主动牵起王爷的手,在溪涧边散步。二人不知不觉,走了许久的路,也聊了许久的天,仿佛把一年没说的话全部说完了。
骤然间,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李清晏将外袍脱下,顶在二人头上,他们沿着溪涧狂奔。
“哈哈哈哈,清晏,是太阳雨,好神奇啊!”
“棠儿,你慢些跑,小心着凉。”
叶昭棠忽然瞥见前方一棵矮树的树杈上躺着一抹红,于是叫住了李清晏:“那里好像有一把赤伞。”
“怎么可能……”李清晏顺着王妃手指的方向看去,神色讶然,“真的有伞,许是哪个忘性大的路人遗失的吧。”
叶昭棠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哪里怪,她小声嘀咕:“这里会有其他人来吗?”
不容她多想,李清晏已然扯着她的胳膊,缓步来到矮树边。
“似乎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赤伞罢了。”
李清晏伸手小心翼翼地拾起赤伞,抱在怀里,与叶昭棠相视一笑。
“棠儿,这许是老天爷借我们救急的。”
夫妇俩撑起赤伞,依偎在一起,沿着溪涧漫步回了马车内。
“王爷、王妃坐好了,我们即刻返程。”季天师扯紧缰绳,车轮碾过湿润的泥土,马车缓缓向前,留下一道浅浅的辙印。
马车驶出妖界后,季天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妖界凶险,若不是王爷给的报酬太过丰厚,而自己又恰有一个被药吊着命的女儿,他是万万不敢只身闯入的。
所幸,月桂谷在妖族边境,离人间几乎一步之遥,此行有天神保佑,他们没有遇见凶狠嗜血的妖物。
马车徐徐前行,即将到达京城。
忽然,车厢内传来一声惊惧尖叫,打断了季天师的思绪:“伞妖!”
*
回到靖王府后。
叶昭棠差人将孕灵丹镶嵌在暖玉中,又以金粉细细描上一圈金边,日日戴在颈间。
不知是不是孕灵丹起了作用,她的胃口逐渐变好,气色也愈发红润,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母性光辉。
三月上巳,京城内百花齐放,太后在皇宫设下百花宴。
宫宴当日,李清晏在酒席上被各个王爷、皇子追着灌醉,叶昭棠则被太子妃等女眷叫去花园赏花。
李清晏寻了个借口脱身,想去花园寻找王妃,他知八王妃不喜应付这种勾心斗角的场景,想去接她离开,却被三皇子拦住:“皇叔,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儿?父皇叫咱们去下棋呢!”
皇帝的邀请,李清晏不好拒绝,只得跟随三皇子前往万春亭。
万春亭离花园很远。
李清晏心不在焉地陪皇兄下棋,步步出错。皇帝将黑棋轻轻扣在棋盘中,抬眸看他,一身威严:“皇弟今日怎的心不在焉?叫朕胜的毫无成就感。”
李清晏忽然起身跪地行礼:“皇兄,臣弟今日饮酒多了些,肠胃有些许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皇帝抬手一挥,叹道:“罢了罢了,你先歇息去吧,老三,你来陪我下棋。”
李清晏脱身后,快步朝花园走去,菊园小径处,他撞见太傅之女沈岚,立刻拦住她的去路:“沈小姐,可有看见八王妃?”
沈岚一惊,眼神迅速躲闪,低着头不敢看八王爷:“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看见她,是在绯桃园。”
李清晏心头一紧,觉得有些古怪,面前的沈岚似乎很心虚。
“多谢。”
李清晏绕过她,抬脚朝着绯桃园的方向走去。
“八王爷!”沈岚忽然回身叫住他,声音有些犹豫。
“怎么了,沈小姐还有别的事情?”李清晏瞅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内心的不安开始加强。
沈岚终于下定决心,仰头看着李清晏,声线颤抖:“八王妃她和太子妃……单独在一起。”
李清晏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来不及回复沈岚,他加快脚步急速冲向绯桃园。
当叶昭棠还是丞相府未出阁千金时,太子妃萧俪就是她的死对头。后来,叶昭棠选择了李清晏为夫婿,而不是青梅竹马的太子李维桢。
太子闹了一年,使出各种手段胁迫二人和离,最后在太后的警告下,不得不娶了萧俪,却是将她冷在偏院三年。
所以,萧俪非常恨叶昭棠。
李清晏不知道萧俪这次的诡计是什么,他只知道叶昭棠和她单独待在一起,非常危险。
他必须马上赶去救她。
绯桃园门口,绽放的花海连成一片,如云似雾,美轮美奂。一道清瘦的身影自林中走出,神色平淡,衣冠整齐,只是步伐略有虚浮。
“棠儿。”
李清晏看见完好无损的八王妃,内心大喜,太好了,这次不是落水,也不是滚落阶梯,他的棠儿毫发无伤。
“清晏,你来了。”叶昭棠眸光平冷,脸颊泛白,身子有些摇摇晃晃。
李清晏敏锐的察觉王妃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她在拼命掩饰着什么。
“你怎么了,萧俪那个贱人把你怎么了?”李清晏握紧拳头,骨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无事发生,只是游园累了。清晏,我们回家吧。”叶昭棠似有些虚弱,挽着李清晏的胳膊,不再言语。
回府后,叶昭棠命侍女备水,婉拒了李清晏的帮助,独自一人洗了许久的热水澡。
李清晏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差人前去打听百花宴上发生的事情。但所有人都统一口径,不知道绯桃园深处发生了什么。
李清晏暗暗下定决心,不论那天发生了什么,他都会待王妃如初。
“棠儿心思敏感,往后我要待她更好才行。”
三个月后,八王妃被太医院诊出怀有身孕。李清晏大喜,但他察觉王妃愈发愁容满面,时常盯着肚子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来,一个夜黑风高的雨天,叶昭棠丢下一封信后,便失踪了。
李清晏将信笺自胸口拿出,递给荼罗,叹息道:“你们可以看看她写了什么。”
荼罗打开信笺,里面只有三句话,皆是一人所写,字迹清隽飘逸,想必八王妃定也是位清越美人。
勿寻。
清晏,忘了我。
好好照顾修瑾和粉翠。
荼罗细嫩的手指捻着信笺边缘,眉头微蹙:“所以你怀疑八王妃去了哪里?”
李清晏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沧霖,缓缓开口:“伞妖也一同消失了。”
沧霖蓝眸微眯,偏头看他:“你怀疑我的娘子?”
李清晏见识过雨妖的厉害,不敢再激怒他,慌忙摆手:“我确实最先怀疑她,但我知道棠儿待她极好,伞妖也一直很安分,甚至还帮我们赶走了一些邪魔。”
“最近,一切线索都指向东宫。”李清晏攥住茶杯的手指骨节分明,青筋瞬间暴起,他恨恨地将杯盏磕在桌上,“太子李维桢和棠儿是青梅竹马,可我出现后,棠儿才明白其实她心悦于我。太子一直怀恨在心,想要设计夺妻,如果最后发现是他囚禁了我的王妃,我可一点也不会惊讶。”
“因为,他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瞧见李清晏情绪激动,荼罗只好出言安抚:“不如我们悄悄潜入东宫探查,找到八王妃被囚禁的实证,你再名正言顺地带兵救出王妃,如何?”
李清晏眼睛一亮,握住杯盏的手腕一抖:“我原本计划面圣,请旨入东宫寻找王妃,不曾想你们突然出现,倒是让我有了另一条更为快速的办法。”
“毕竟,本王那位好皇兄,向来包庇太子。”李清晏一双丹凤眼危险的眯起。
四人在暖阁中商议了一番,最后达成共识——李清晏继续前往皇宫请旨,而荼罗等人则暗自潜入东宫,探查王妃踪迹。
*
东宫。
荼罗寻了一处守卫稍弱的朱红墙头,三人潜入一个凄冷的偏院。院里荒凉,杂草丛生,院角一棵瘦弱枯黄的梧桐树斜斜生长。
“明明是盛夏,这荒院竟如此阴冷。”荼罗本就畏寒,她抱紧胳膊,身子微微哆嗦着,粉眸环视庭院,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砚辞扯过荼罗的胳膊,将她环至身侧,用自己身体的温热替她暖手。他朝一扇紧闭的木门抬了抬下巴,沉声道:“那里有一具尸体。”
“啊,尸体?”荼罗愣住了,粉眸扫向那扇破烂不堪的木门,接着,她缓步走向破败的厢房,抬起脚尖猛地踹开摇摇欲坠的大门。
木门轰然倒塌,烟尘四起,一股腐朽的枯败之味霎那间弥散开来。
砚辞迅速将手臂高高扬起,震开宽袖,遮在荼罗头顶,替她挡去漫天粉尘。荼罗在男人怀中抬眸看他,心房微颤,耳尖竟火热起来,轻声道:“多谢。”
沧霖机灵的很,他在门塌的一瞬间远远跳开,在身前竖起一道蓝色水幕,将灰尘尽数吸去。接着,他嫌恶地皱起鼻子,调侃道:“东宫不是太子的居所么?居然还有这么破败不堪的地方。”
荼罗眸光一亮:“我在话本上见过,这种地方叫冷宫。”
“冷宫?有冰块吃吗?”沧霖懵懂地问。
“不不不。”荼罗脑袋摇的跟支拨浪鼓似的,耐心解释,“此冷宫不是你洞府里的冰窖,而是关押不受宠妃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