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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一体双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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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什么大妖?”男人急得满头大汗,额头青筋暴起,灰眸中隐忍着怒气。
昉珞玑俏皮地冲他扮了一个鬼脸:“略,夙潇将军就别逞强了,他们二人皆是神仙,可不是你能威胁的。平日里,你也就凶凶我罢了,今日,有荼罗姐姐给我撑腰,看你怎么办!”
夙潇忽然扑通跪地,双手作揖,哀求道:“三公主,求您跟我回去吧。自从您失踪这一月以来,皇宫上下便乱了套。不仅皇后吃不下饭,大公主也愈加憔悴。公冶国师都走下神坛,策马来寻您了。”
“公冶琴也来寻我了吗?”荼罗注意到,昉珞玑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她从荼罗身后款款走出,翻身上了黑马。
“驾——”昉珞玑轻轻拍了拍黑马的耳朵,扯紧缰绳疾驰而去。
荼罗侧身看向砚辞,不明所以地摊手:“她怎么忽然像变了一个人?”
砚辞道:“或许,公冶琴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吧。”
夙潇在马后狂奔:“公主,公主!末将还未上马!”
荼罗忽然没忍住笑了,捏了一片祥云送过去,将夙潇托起,在昉珞玑身后不远不近地飞着。
夙潇看着脚下轻飘飘的祥云,很是没有安全感,他双拳紧紧攥起,跪倒在祥云中,将身子缩成一团以获取一点安慰。
“哈哈哈哈……”荼罗和砚辞一路跟着他们,来到罗斯国皇宫。
“吁——”昉珞玑飞速下马,大步流星冲进皇宫,“父皇、母后,我回来了。”
“三公主回来了!三公主回来了!”
离家一月的三公主自己主动回来了,下人们赶紧跑去通传。
接下来,就是一家人抱在一起团团圆圆的画面,免不得嘘寒问暖一番和掉几滴眼泪。
荼罗和砚辞被下人领着去了一座雅致的宫殿,殿内陈设以蓝调为主,干净清爽。
昉珞玑已经换上蓝色纱裙,裙摆点缀着斑斓的宝石。她端坐在软垫上,邀请荼罗和砚辞一同喝奶茶、吃果子。
“荼罗神女,你看出来了,对吧?我已不是你们初见的昉珞玑了。”三公主端起印着落日纹样的茶壶,为荼罗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荼罗端起茶盏,慢悠悠嘬了一口奶茶,口腔中瞬间溢满独特的清香。
“是,你们太不一样了。我想,不仅是我,与你亲近之人应当都有所察觉。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昉珞玑浅蓝色的眸子瞬间一闪,盛满喜悦:“神女姐姐,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
荼罗微微点头:“亿万年以来,古籍上曾多次记载——因为某些不可明说的空间紊乱,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曾有外来者闯入,分为身穿、魂穿、胎穿等形式。而他们或许来自大千世界中的某个遥远的位面。”
昉珞玑陷入了深层思考中,喃喃自语:“那昉珞琳的家乡离这里远不远呢?”
“昉珞琳是那位活泼的姑娘吗?”荼罗问。
昉珞玑点头:“对,她与我不同,性子活泼,且喜欢说一些奇怪的词语。珞琳说,她的家乡是一颗蓝色的星球,叫蓝星。”
荼罗缓缓摇头:“抱歉,我没听过。不过,听上去是个很美丽的地方。”
昉珞玑将果盘推到荼罗面前,急切地询问:“神女姐姐,您可有法子能让我们分开?或者,送珞琳回家?”
砚辞捻了一颗葡萄,仔细将皮剥去,塞进荼罗嘴里。荼罗缓慢地咀嚼着葡萄,鲜甜的果汁炸开,果香四溢。
“我虽是神女,却无法离开这个世界,想要打开位面之门,需要找到天道。”荼罗微微叹息,神色遗憾,“珞玑,我很抱歉,以我的身份,还接触不到天道。”
眼看着三公主的神色黯淡下去,荼罗话锋一转:“不过,我有法子将你们二人分开。”
“真的?!”昉珞玑激动地跳起来,衣袖猛地一甩,不小心将杯盏掀翻,奶茶、果子滚落一地。
侍女赶忙上前收拾。
“抱歉,我太激动了。”昉珞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抬眸冲荼罗笑了一下,“神女姐姐,这里太乱了,我们移步落霞亭,细聊分魂的事情吧。”
落霞亭其实就是皇宫内白鹭湖中央的小亭子。三公主命下人重新摆好了茶水和点心,一脸期待地看着荼罗:“姐姐,能否细说分离之法?”
“嗯。”荼罗微微点头,饮一口玫瑰花茶后,开始讲述,“妖界西北边有一座雪山,名为天山。天山山顶有一个琼池,里面生长着灵藕,可塑人形。待人形塑好后,可施法将你们二人的神魂分离,择一位塞进灵藕中,便可将你们分离成两个人。”
昉珞玑的眼神开始飘忽,嘴角噙着甜美的笑,似是想到什么美好的未来。
“三公主?”荼罗轻声唤道。
昉珞玑瞬间回过神来,立刻将脊背挺直:“不好意思,我走神了。神女姐姐,待我打点好一切,我们就动身去天山吧。”
*
荼罗和砚辞在罗斯国皇宫中过了三天逍遥日子。
三公主给他们安排了上好的寝殿,柔软的床榻、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鲜甜的果子和香喷喷的奶茶。
这几日,荼罗抓紧一切时间助砚辞突破修为,为以后的作战增添几分胜算。
三日之后,昉珞玑独自一人来寻荼罗。她穿着紫色纱裙朝他们款款走去,细腰上点缀的宝石叮当作响,为娴静的她平添几分俏皮。
“神女姐姐,我已经打点好一切,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荼罗优雅地翻转手腕,示意昉珞玑将手搭上来:“握紧我的手,现在就去。”
“哦……哦,好的。”昉珞玑一双文静的杏眼乖巧地眨着,轻柔地握住荼罗的指尖,内心有些忐忑。
砚辞大手一挥,三人面前瞬间出现一道传送门。
昉珞玑吃惊地捂住嘴巴:“我的天,这是睡前故事里面的时空传送门吗?”
“差不多吧。”荼罗抿唇一笑,牵着昉珞玑的手走进传送门中。
一道幽光快速闪烁而过,三人在瞬间来到天山脚下。
“天山有结界,且有神女镇山,不可直接传送,只能瞬移到山脚。接下来的路,需要我们步行。”砚辞解释道。
荼罗温和地戳了戳昉珞玑头纱边缘的碎钻,问道:“珞玑,你可以的,对吧?”
昉珞玑郑重点头:“为了公冶琴,我可以的!”
攀登雪山的路上,昉珞玑的表现令荼罗惊讶。她没想到,看似柔柔弱弱的小公主,居然靠着双脚一步一步走了下来。即便双手双脚冻得通红,也没有抱怨一句。
荼罗心疼地望着她被冻红的鼻尖,指尖轻绕,悄悄运转神力为她驱寒。
这一路,小公主诉说起她与公冶琴的故事。
*
“三公主,慢些跑,小心摔跤。”公冶琴拿着纸鸢跑在昉珞玑身后。
昉珞玑回头兴奋地喊:“不行,我要跑快点儿,这只白鹤才能飞向高空。”
极细的风筝线已经绷直,一阵大风吹过,公冶琴瞅准时机猛地将纸鸢抛向空中。旋风卷住纸鸢,顺着风越飞越高,直到藏进云层中,再也瞧不见。
“公主,太好了,我们终于成功了。”公冶琴身姿挺拔,仰头望天,视线紧紧跟随着云朵里若隐若现的白鹤。
昉珞玑嘟着嘴巴,有些生气:“早知不选白鹤了,藏在白花花的云朵里,压根瞧不见。”
公冶琴清朗地笑着:“公主别生气,微臣下次陪你放别的纸鸢,好吗?”
昉珞玑的眼睛亮晶晶的,笑着点头:“好。”
风渐渐停了。
白鹤失去托力,身子一斜,晃晃悠悠坠地。
“公冶琴,我们回宫吧!”昉珞玑提起裙摆,迈着小碎步跑向老榆树下安静吃草的白马。
公冶琴跟在她身后,小心仔细将风筝线绕成一团。而后,解下白马缰绳,轻轻抚摸着马头,安慰道:“白风,辛苦了。”
昉珞玑踩住脚踏,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她朝公冶琴伸手:“这里距离皇宫挺远,我们可以共骑。”
公冶琴耳尖泛红,微微摇头道:“公主,这不合礼数。”
昉珞玑杏眼圆瞪,眸光中泛着涟漪:“公冶琴,你是我未婚夫,怎么就不合礼数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娘们叽叽的,快上来!我急着回去沐浴。”
公冶琴还是摇头,他松开缰绳,温柔地拍了拍马臀:“公主,您先回去吧,微臣想散散步。”
“你,你好得很。”昉珞玑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她目视前方扯紧缰绳,俯身疾驰而去。
昉珞玑回宫后,泡在温泉池中,越想越气。
她与公冶琴是青梅竹马,互生情愫。公冶琴降生时天生异象,彩鹤绕着皇宫飞了三日,被认定为祥瑞,早早就进了神坛,成为下一任国师。
国师一生中大半时日都在神坛中度过,一般不会娶妻生子。可昉珞玑偏偏就是认定了他,变着法子讨太后欢心,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求得父皇、母后恩准,二人这才订下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