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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沧霖身死 ...

  •   片刻后,砚辞的俊脸恢复原状,发烫的火毒已经隐入皮肤底层,回到骨骼深处。
      荼罗长舒一口气:“砚辞暂时不会死了,只是,他的修为已经不到两成。等他醒后,我定要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到底需不需要我帮他清除火毒。”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猛烈的咳嗽声,沧霖似乎伤得极重。
      荼罗将外衣脱下垫在沙滩上,将昏迷的砚辞放上去躺好。
      沧霖虚弱的朝荼罗招手,露出温润的笑容:“小花灵,我恢复神界记忆了,许是被那九天玄雷劈醒的。”
      荼罗连忙走过去查看他的伤势,沧霖的衣衫被鲜血浸湿,一头美丽的银发也变成粉色。显然,他五脏六腑尽碎,只剩最后一缕气息吊着肉身,已是无力回天。
      朱湉将眼眶哭得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她手指纷飞,双手结印,拼命给沧霖渡去修为。
      沧霖叹道:“朱湉,别白费力气了,我心脉和全身筋骨尽碎,活不成了。不过,你不用害怕,在凡间好好渡劫,待你劫数圆满返回神界,我们还会再见的。”
      朱湉泪流满面,拼命摇头,她趴在沧霖心口,感受着他最后的温度。
      “小花灵,你是不是想要这个?”沧霖冲荼罗轻轻一笑,忽然摊开手掌,露出一枚古玉,上面雕刻着雨神独有的水纹,“这里面封存着‘九天甘霖’。”
      荼罗知道沧霖有九天甘霖,她就是为此而来。只因——
      九天甘霖可灭朱雀神火。
      只是,荼罗没想过沧霖会主动将古玉拿出来,原先她还打算周旋一番。没成想,得来得如此轻松。荼罗内心喜悦,有了九天甘霖,击败朱雀迦珩的胜算提升到五成。
      只是,她觉得在这个悲伤的时候露出喜悦之情,未免不太恰当,所以,她只能强压嘴角,将兴奋抑制在心里。
      “好了,又哭又笑的,真丑。你帮我找朱湉不就是为了这个么?而且,一路上,你总是若有若无地提起曼陀罗花灵灭族一事,我刚刚恢复记忆时就猜到了。”沧霖天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荼罗一愣,沧霖弥留之际还有心情打趣她。雨神确实如传闻中那般,温柔高贵,不染尘埃。
      沧霖扯过荼罗的手腕,将古玉塞进她掌心,嫣然一笑:“很高兴在凡间与你交朋友,我回去后会助你调查曼陀罗花灵灭族真相……”
      话还没说完,沧霖蓦地眸光黯淡下去,瞬间没了气息。与此同时,他的□□化为一摊水沫,随风飘走了。
      汾湖湖畔突然下起一场绵绵细雨,像是一次温柔的告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荼罗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掌心的古玉仍然在提醒她,刚刚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朱湉眼神呆滞地凝望着空荡荡的手掌,瞬间泣不成声:“对不起,沧霖,我不该贪玩的,我不该滞留人间这么久,我从没想过会失去你……我们明明还可以一起度过那么悠长的时光……”
      荼罗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说:“沧霖是雨神,而你是他的法器赤伞,朱湉,别太难过了,你们在神界还会再次相见的。”
      朱湉牵动着嘴角,扯出一丝悲凉苦笑:“可那还是懵懂单纯的雨妖沧霖吗?方才,我已经发现沧霖气质骤然改变,虽然眉眼依旧温柔,却是那样的清冷高贵,让我遥不可及。”
      荼罗忽然住嘴,觉得朱湉的担忧不无道理。她在神界时,曾经八卦过清冷温润雨神和活泼美艳伞灵之间的爱恨纠葛。朱湉是器灵,同荼罗一样,实力低微。
      在旁人眼中,朱湉的暗恋只是她一个人的戏场,只因雨神永远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他沐浴在神光中,享受着万人敬仰。
      而朱湉不过是雨神众多法器中微不足道的一员,虽侥幸化灵,却也不过是任人差遣的器灵。
      只是,后来听说赤伞被偷,朱湉还打伤了一名神女,故而被贬下界。
      荼罗在内心嗤笑:“这一切想必是那位神女的把戏,否则小小的伞灵怎么可能伤得了身怀至宝的神女?”
      荼罗还听说那名神女与天后挂了点亲缘关系,所以天帝震怒,而伞灵无处伸冤。
      只是,向来清冷无情的雨神居然追来下界,陪朱湉渡劫,着实令人惊讶。想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传闻那般疏离。
      他们的缘分,绝对不止于此。
      *
      雨渐渐停了,朱湉的情绪也逐渐平稳,她垂眸低声苦笑一下,开始和荼罗诉说她与八王妃的故事。
      原来,朱湉那日在溪涧边睡着后,被不知情的八王妃拾走,带上马车。其实,马车还未驶进京城时,她便醒了,在困顿之际化了人形。
      惊得八王妃跳到八王爷身上,发出一声冲破天际的尖叫。
      季天明听见八王妃的尖叫声,一把洒出定身符,将朱湉牢牢定在原地,提着捉妖剑便要收服她,却被八王妃叶昭棠拦下,带回靖王府中。
      八王妃没有嫌弃朱湉是妖怪,反而待她极好,给她买了许多好吃的,还将囤了许久的话本子拿给她看。
      日复一日的,朱湉贪念八王妃的好,便主动留在靖王府,想要陪她一段时日再回妖界。平日里,也会顺手替他们驱除一些闯入靖王府的邪祟。日子便这样平淡的过下去,一天又一天。
      直到某一日——
      朱湉记得很清楚,那天叶昭棠挑了许久的衣服,还征询她的意见,朱湉替她挑了一套大红色凤尾裙,但叶昭棠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套素色月华裙。
      她一边描着眉毛,一边抱怨:“朱湉,你知道吗?我最不喜参加皇宫宫宴,却又不得不去。若我像你一般是逍遥自在的小妖,就好了。”
      也就是这一次宫宴,八王妃回府后情绪极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眸中却是死寂,再无往日光彩。而八王爷也问不出什么来,最后,只当她是怀孕的正常反应。
      然而,在一个暗黑的雨夜,八王妃撑着赤伞出门。她避开王府正门,从暗门走出,一路上神色匆匆,朱唇紧抿,眸中似有一丝决绝。她来到一个荷花池边,那里已然站着一名长相妖邪的男子。
      是太子。
      朱湉原以为叶昭棠变心了,所以私会太子,只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叶昭棠便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捅穿了太子的心脏。
      叶昭棠将赤伞小心收好,置于湿软的草地上。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投了湖。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朱湉明白过来发生什么时,她已经沉入湖底,水面也再次平静。
      “八王妃!”
      朱湉化为一道红色流光沉入湖底,经过倒地不醒的太子时,顺便踹了一脚,男人一动不动,似乎是真的死了。
      朱湉在荷花池底找到叶昭棠,将她捞上岸,但她毕竟是凡人,身子本就柔弱,加上还怀着身孕,更是脆弱不堪。
      朱湉不甘心看她这般枉死,她想弄清楚叶昭棠自戕的原因,以及她为何要杀太子。
      因此,朱湉只能借尸还魂,继承叶昭棠的记忆。附身的那一刻,无数痛苦的记忆涌入朱湉脑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气得想掀翻整座东宫。
      原来,这一切都是太子的错。
      太子该死。
      朱湉顶着叶昭棠的容貌上岸后,惶然发现太子失去了踪迹,只是地上还余有残留的血迹。
      她捏紧拳头,一路循着太子的气息潜入东宫,在寝殿发现了太子,而太子居然莫名其妙的复活了。
      朱湉大为震惊,她偷听了寝殿里人们的谈话声,这才弄清楚缘由,原来,太子确实死过一次。
      只是,他的护心鳞将他复活了。
      朱湉大为震撼,他们连龙的护心鳞都能获取,想必是身后有高人替他们屠龙。朱湉知晓这东宫中必然有神级捉妖师,她必须小心隐匿行踪,千万不能被发现。
      因此,她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
      当一名侍女路过一棵盛放的夹竹桃花树时,她略施小计,便悄无声息地将夹竹桃花粉吹进太子的膳食里,顺便加了一把鸩毒。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一名婢女替太子试毒后,瞬间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太子又逃过一劫。
      朱湉扶额,恨得牙痒痒:“这太子当真是命大,还真是难杀。”
      也就是这一次失败的下毒计划,令皇后震怒,下令彻查王府,连蚊子都不放过。
      几乎没有悬念的,朱湉被常驻东宫的捉妖师发现了行踪,捆妖绳将她束缚的结结实实,带到太子面前。
      太子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大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厉声质问:“你究竟是谁?从阿昭的身上下来!”
      朱湉急于脱身,她看出太子身边的年轻捉妖师身上有一股很危险的气息,不是他的气息,是另一位捉妖师留下的,非常之凶狠。
      情急之下,朱湉释放出磅礴的血红色妖气,直击太子咽喉,欲一击毙命。
      然而,太子身上忽然盘旋起一条青色真龙,冲朱湉咆哮,凌厉的真龙之气将朱湉灼伤,险些魂魄离体。
      而东宫那位年轻的捉妖师赶忙上前擒住她,将她经脉封锁,无法再施展妖力。后来朱湉才知道,这位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季天明的师弟。
      朱湉被捆在寝殿中央,双目赤红,愤恨的瞪着太子,誓要将他挫骨扬灰。太子妃快步上前,狠狠扇了她两耳光:“贱人!居然想谋害太子!”
      令朱湉没想到的是,太子忽然发了疯,雷霆震怒,一把掐住太子妃的脖子,阴狠地叱道:“就凭你也配碰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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