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头胎 “切掉了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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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柳听云敲开明诚的房门，眼睛又黑又亮，兴冲冲地说：“老公！我怀孕了！”
明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又说了一遍：“老公老公！我怀孕了！”
明诚总算有了点表情，说：“你疯了吧。”
“我没有疯，老公。”
明诚视线下移，柔软家居服底下似乎真的有个圆润的弧度。他镇静地扶了下有些下滑的眼镜——明明昨天婚礼那截腰肢还被礼服勾勒得盈盈不足一握！
他猛地关上门。这是噩梦吧？自己并不喜欢的、行为放荡的联姻对象在结婚第二天肚子就大了！那个大小怎么看都不是刚显怀的大小！
而那噩梦般的声音还在门外：“老公？老公？老公你开开门……”
他又拉开门，那个圆润弧度还在！他伸手碰了碰，软的，微弹，还有点体温隔着衣服传出。
“老公……”
他两眼一黑，拉着柳听云去医院了。要真是个孩子，之前那些腹腔的检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老公，为什么要去医院？”
明诚专注开车不回答。
“老公，你不开心吗？”
明诚动作利落地转了个弯。
柳听云身体因惯性歪斜一下，说：“老公！你为什么转得那么快！”
到医院后他扯着柳听云下车，快步往联系好的医生那走。
alpha的手劲惊人，柳听云被扯疼了，勉强跟上他的步伐，在他身后叽歪个不停：“啊！老公！手好疼！轻一点！老公！慢一点！放开我！”
他先把柳听云带去抽血，采血针扎进肘窝时柳听云抽噎着不停喊疼，之后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柳听云推进B超室，自己也正大光明地挤进去，盯着那个白皙的鼓胀肚皮——是真肚子——和仪器上的画面。
医生拿着探头转了几圈，发出疑惑的声音，探头稍稍用力地往下按，身体也下意识凑近了显示屏。
柳听云哭腔还没散去，说：“医生，有点疼，可以轻一点吗？”
明诚：“闭嘴。”
医生：“明先生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啊。柳先生，你的情况不太对，用力些才好看清楚。”
“哦，好的，谢谢医生。”柳听云蹙起眉，是副忍疼的模样。
“……娇气。”
医生：“明先生，omega的身体本来就脆弱敏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明诚被谴责之后不说话了。
医生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说：“……柳先生，你的腹腔里到处都没有孕囊啊。”
柳听云疑惑：“孕囊是什么？”
医生沉默一瞬，解释：“……怀孕的话生直腔里都是会有孕囊的，如果不在生值腔就有可能附着在腹腔里，这种情况就比较危险，现在从B超来看，不管是生直腔还是腹腔都没有孕囊。”
明诚：“那他的肚子为什么会变大？”
“柳先生的生直腔异常胀大。”
“那怎么办？”
“如果是病理性胀大，严重的话可能需要切除生直腔。”
柳听云看着医生，满眼的单纯疑惑：“切掉了还能怀孕吗？”
“当然不能。”
“我不要切掉！”
柳听云起身要离开，被明诚按回检查床上：“别乱动。”
柳听云想的是，不能怀孕生下继承人的话那岂不是协议永远无法解除自己永远无法自由；明诚想的则是，注定生不下继承人那他俩的婚姻不就可以作废了？
医生斟酌着说：“最近国外有几项研究说，匹配度高的AO伴侣在性行为后是有一定可能出现假孕症状的，其中就包括生直腔充血胀大。”
明诚说：“我们没有性行为。”
医生：“……也有研究说信息素接触也会有这样症状。”
明诚说：“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分化也有十多年，信息素接触过很多次，那么多年一次都没有。”
医生：“……先住院观察一下吧，要是有其他的异常情况再考虑切除，毕竟这个器官是很重要的。”
“……行。”
柳听云听出了明诚没藏好的遗憾——这人想永远困住自己！
他抓住医生的手：“医生！我不要切除！明天我就好了！”
医生安抚他说：“不要害怕，先观察几天，切除是下下策。”
明诚安排好他的住院，确定验血结果也显示没有怀孕后又去研究所了。他窝在病床雪白的被子里，轻揉自己被捏青的手腕，很认真地和豆宝探讨。
“豆宝豆宝，电视剧里的人类怀孕有孕囊吗？”
“豆宝豆宝，孕囊长什么样？”
“豆宝豆宝，孕囊要怎么造？”
……
最终他搞懂了孕囊是什么，知道人类是从小小的细胞慢慢在孕囊里头长大成小胎儿再被母体诞下，但因为豆宝是个纯洁的豆宝，他仍然还停留在电视剧导致的误解里——接吻就会怀孕。
至于“柳听云”的记忆里，压根儿没有关于怀孕的正确生理知识。
他认为这次事件，是自己太过着急，想要早早怀孕生下继承人获得自由，仓促地给自己搞了个大肚子却没有孕囊导致的乌龙。
他决定先练习一下怎么造孕囊，然后再怀孕一次，毕竟他们可是接过吻的。
第二天，他的肚子瘪了，给明诚打电话说：“老公，我好了，我要出院。”
明诚让医生又给他做了个全面检查才出院——照了CT，又得从头等三个月。
明诚没来接他，叫了司机送他回家，他打电话问明诚怎么没来，明诚说没空。
但他知道明诚嘴上说没空，却有空把两家家长瞒得好好的。他没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弄出来的乌龙事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在家里认真给自己造孕囊，明诚一直没回家，有一天两家家长叫他回老宅吃饭。
“好的，爸爸。”
而他一个人回老宅时，明父发现明诚没来，登时就怒了：“明诚那个臭小子！”
“叔叔不要生气，他工作忙。”
现在让明诚从研究所赶回来饭点早过了，明父便没让明诚回，只发了一长串信息去骂。
林枫溪问他和明诚相处得怎么样。他说：“爸爸，我们相处得很好。”
柳清看着自己这个变化极大的儿子，问：“云云，你在国外经历了什么？”
他感叹着说出准备好的说辞：“看透了人生，以前太过浮躁了。”
柳清也叹道：“长大了啊。”
当初公司资金出了点问题，好友主动提出说让俩老大不小的孩子再见见，说不定这几年没见再见就心动了呢，最好婚期快点定早点生个孩子——明诚搞高科技材料研究去了，不接手家族产业，而柳听云搞艺术，他们也不敢让他接手。
虽然这事有卖孩子之嫌，但他们俩本来就有婚约，好友也答应了就算婚事不成也会帮忙渡过难关。
柳清和林枫溪觉得受了恩惠，婚事要是不成过意不去，毕竟两个匹配度极高的ao生下的孩子极大概率智商很高很优秀，是家族产业继承人的不二之选，就断了生活费让柳听云必须回来结婚生子——正好柳听云很久没回来了。
他们只知道柳听云搞艺术，行事随心所欲，不知道他在外头五毒俱全。
明家父母也只听说过柳听云在外面放荡不羁爱自由，但相信老友的孩子不是什么奸恶之徒，放纵些他们家也能包容。
但没想到柳听云和这些年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乖巧懂事，坐在餐桌上缓缓进食时像个温顺恬静的瓷娃娃。
柳听云其实不是故意吃得很慢的，人类饭菜的滋味对他来说太过丰富，味蕾被刺激的感觉经由人类的神经系统传进他的本体，他被刺激得有些晕，得慢慢地缓一缓。
在和明诚的家里时，他会让做饭的阿姨做得很清淡，淡到只剩下食材的本味，有时食材的本味他也接受不了，他便吃得很少。而这场家宴，好像是为了迎合“柳听云”的口味，味道鲜明，连黑虎虾都是剔出虾仁放了辣椒爆炒的。
他在明母的邀请下夹了一只，刚放进嘴就被呛得咳嗽，眼泪止不住往外溢，脖子和脸颊都染上了浅淡粉色。
明母连忙给他递水：“云云，被辣到就吐出来。我记得你以前可能吃辣了。”
他吐出那只虾仁喝水将辣意压下，整张脸都泛着粉，边咳边说：“在国外没怎么吃辣，一时有些不习惯。谢谢阿姨。”
林枫溪让后厨的阿姨再加几道清淡的菜，柳清给他倒了杯解辣效果更好的牛奶，明父张罗人把他沾了辣椒的碗筷换下。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们，一一道谢后安安静静地继续吃饭。
这几个人类是他除了明诚和家里的阿姨接触得最多的，他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的是数不清的善意，他记下“人类，善良”。
临走时，明母约他一起去花鸟市场挑点鲜花，他想了想，答应下来，最终抱了一大束戴安娜玫瑰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头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