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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所以到底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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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第二日,花满楼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特意把古琴带上了。
哦,他还带上了一叠银票,打算交给有鱼姑娘作为第一批药水的预付款。
花二哥又塞了一匣子宝石给他,都是单颗打磨好的。二哥尽心教导小弟:“上别人家去哪有不带礼物的?你和那位姑娘应该还不甚熟悉,贸然送她首饰显得轻浮。”
就不如送单颗的宝石,这样满满当当一匣子,由着人家姑娘自己做成首饰去。
花满楼道:“我已备了礼物……”
他亲自整理了一份出自中原的药方,按照方子熬出来的药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效用,很是有趣。有鱼姑娘既然是炼药师,又来自远方,想必会对这些药方感兴趣吧?
花二哥道:“都带上,哪有嫌礼物多的?”
再往天平山去的时候,花满楼发现马儿非常迫不及待。他明明没打算疾行,马儿却乐颠颠地往山里赶去。也就是花满楼确实马术高超,才不至于被自家马儿坑了。
等到了地方,马儿敷衍地和自家主人告别,主动叼起缰绳去往后院。
花满楼:“……”
有鱼领着花满楼先去客房放行李。
客房在第二进,都是套间,除了卧室之外,还自带一个起居室和一个小书房。
凭着花满楼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能力,有鱼不需要为他介绍屋子的具体布局。但因为房间里有很多现代化家电,不在古人的认知范围内,这还是需要仔细介绍的。
有鱼说:“我这里用电作为能源……电就是闪电,非常危险,不能直接碰触。但正常使用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用电,所以客房没有明火。如果想开灯,直接按入门处的这个开关。如果想喝水,这边是一个小水吧。这个是自动饮水机,把杯子放在这个位置,按左边的按钮,出常温水。按右边的按钮,出热水。这边则是制冰机……”
需要重点介绍的是卫生间。
整体布局是三分离,淋浴间有浴缸。洗手池和淋浴间都有设备能自动出水,往左拧是冷水,往右拧是热水。摆在不同地方的瓶瓶罐罐有不同用处,这个是洗手液,那个是沐浴露和洗发水,也有香皂,有鱼特意为花满楼准备了淡雅的花香型。墙上有四个主要开关,一个管灯,一个管换气,剩下两个管温度调节。然后是抽水马桶……
花满楼起先有些不好意思,但见有鱼非常坦荡,他便也跟着坦然了起来。
回到起居室,有鱼又说起日常作息:“我习惯一日三餐。正餐之间要是饿了,可以去茶室吃点心,点心每日现做、随时都有。除此之外,你这屋的起居室里还有零食柜。”说是零食柜,其实除了糖果、饼干、干果之外,柜子里还放着各种度数的酒。
古龙小说里的角色大多是好酒的。
“杨梅还是荔枝?”有鱼忽然问。
花满楼愣了一下:“荔枝?”
有鱼便拿出一瓶只有三度的荔枝味酒精饮料,是玻璃瓶装的,用开瓶器打开瓶盖,插上吸管,递到花满楼面前:“这个只有一点点酒味,我很喜欢。你尝尝看?”
浓郁的荔枝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在这样香甜的气味中,花满楼从行李中取出银票和礼物递给有鱼。
有鱼笑着接过。
药方?打开看一下,确实有一点点兴趣,合上等有空的时候慢慢看。如果她不是魔灵师,而是中药师,估计会对这些药方爱不释手,但其实她对中医药了解有限。
宝石?打开看一下,哇哦,此时的宝石多为素面或简单刻面打磨,使得宝石透着一种温润内敛的油润感,没有现代那种强烈的火彩和闪烁,但依然非常非常漂亮!
花满楼轻抿了一下嘴唇。
有鱼配得感很高,开开心心说了声谢谢。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能够每月稳定提供的魔灵药水的价值,重点是稳定提供。这一匣子宝石颗颗都是精品,换算成银子估计好大一笔,但她不至于收不起。她猜测这应当是花家准备的礼物,而非花满楼本人。
花家果真是财大气粗啊!
花满楼到的时候是中午,正好赶上午饭。
有鱼特意问了一句:“你能吃辣吗?”
在穿书之前,有鱼自认为是个普通人。哪怕后来得了奇遇、开始穿书,她的饮食习惯早已经在那些身为普通人的平凡岁月里固定下来了。因此她的餐桌上都是些家常菜。她称不上无辣不欢,清鲜平和的菜也很爱吃,但隔三差五总要吃些重口味的。
虽然辣椒直到明朝中后期才传入中国,但国人其实拥有悠远的吃辣历史。没有辣椒之前,人们靠茱萸、生姜等感知辣味。花满楼生在江南、长在江南,口味大体偏清淡,但很愿意尝试新东西。辣味的菜,他也是尝过一些的,有些菜确实相当好吃。
花满楼便很有信心地点着头:“我能。”
有鱼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说的辣可不是指茱萸的辣,而是指辣椒的辣。辣椒……额,就是番椒,你应当知道吧?好似有钱人家会拿番椒当一种观赏植物。”
“果俨似秃笔头,味辣色红,甚可观?”花满楼还真知道番椒。他虽然没亲眼见过辣椒的样子,但在书里读到过有关的描述,倒是也能在脑海中想象出它的样子。
它竟然能吃?
有鱼道:“你之前从来没吃过辣椒,第一次尝试时可能会觉得有些刺激。实在吃不惯也没关系,这玩意儿因人而异。在我的家乡,哪怕辣椒已经非常普及,但还是会有不少人一辈子不吃辣。不过我挺喜欢吃的。对了,我记得你家好像开了大酒楼?”
花满楼点点头。
有鱼便说:“有人吃不惯,就肯定有人无辣不欢。这是一片空白市场啊!我觉得你可以让酒楼的大厨们试验着用辣椒做几道菜……如果民众接受度高,就可以给番椒留种、推广种植。以后光卖辣椒,或者干脆卖辣椒籽,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啊!”
花满楼不免便对这顿午饭期待起来。
别误会,他可不是“馋”,他期待的是一种“未知”,是一种“新奇”。就像他总是期待见到最好的朋友陆小凤,虽说他的到来往往伴随麻烦,但麻烦也是令人期待的。
餐厅里,饭菜已经摆好了。
有鱼不喜欢浪费食物。平日里她一个人吃饭,基本就是一荤一素一汤。汤是小盅的,类似江西瓦罐汤那样子。现在多了花满楼,每顿饭的安排就变成了三菜一汤。
一道土豆炖牛腩,一道麻婆豆腐,一道清炒时蔬。
汤装在小盅里,一人一份,是用山药炖出来的鸡汤。
客随主便,花满楼一半是世家子一半是江湖人,该讲规矩的时候他可以非常懂规矩,但不需要在意繁文缛节的时候他又可以做到全然不在意,此时自然无有不可。
他的嗅觉很敏锐,只刚刚坐到桌边,不需要凑近细闻,就从一阵属于饭菜的香味中精准地辨别出了陌生的麻辣味。对于他来说,这个味道着实有些霸道,以战无不胜的姿态压过了其他饭菜的香气。明明牛腩慢炖释放出浓郁的脂香,配以辅料的微甜焦香,总体味道十分厚重,但即便这么厚重了,依然盖不过那阵新奇刺激的麻辣味。
花满楼用公勺精准地舀了一勺麻婆豆腐放到自己碗里。
在有鱼好奇的注视中,饶是花满楼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送菜入口仍是觉得太过刺激。有些生理反应是难以克制的,他立刻侧身,用袖子挡脸,呛得咳嗽起来。
有鱼大吃一惊,下意识说了声“牛奶”。
一杯温热的牛奶凭空出现在她右手边。这是庄园中现代奶牛产出的奶,因为经过长期选育,牛奶中的短链脂肪酸更少,又有巴氏消毒技术,所以奶腥味小了很多。
牛奶出现得悄无声息,似乎没有惊动餐桌上的另一个人。
等花满楼放下袖子,有鱼连忙把牛奶递给他:“是辣到了?喝牛奶可以解辣。”
花满楼如玉一样瓷白的脸上染上了些许薄红。
他很是不好意思地说:“失礼了。”
有鱼心说,其实这道麻婆豆腐已经减麻减辣了。和她这种被各种食品添加剂“荼毒”过的久经沙场的现代人不一样——但是即便同为现代人,不也有好多人根本吃不了辣椒吗——古人自小吃的应该都是纯天然的东西吧,口味上肯定不如现代人老道。
辣椒虽然也是天然食材,但对于花满楼来说果然还是过于刺激。
有鱼连忙笑着安慰:“没事没事,我家乡也有好多人吃不惯麻辣呢。”
花满楼却仍跃跃欲试。第一口呛到是因为实在没经验,人们总是想象不了自己未曾感知过的东西。之后又试几次,他虽然被辣得嘴唇都红了,但确实没有再呛到。
于是这一顿也算是宾主尽欢。
饭后,有鱼带着花满楼逛了下别院。院子的第三进是有鱼自己的住处,全是她私人空间。花满楼自然不会往里走。第一进主要是茶室、餐厅和大花园。第二进是客房和活动室等等。活动室很大,不仅有舒适的懒人沙发,还摆着一些基础娱乐设施。
有鱼领着花满楼在活动室的露台坐下了,两人聊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考虑到有鱼有自己的学习节奏,每日还有其他课程,更得抽出时间来熬制魔法药水——要不然每个月供给花家的药水就交付不了——不可能全天跟着花满楼学武,所以他们商量好上午习武。下午有鱼去忙自己的事,花满楼正好用这个时间段看书。
有鱼又提前说明:“我之前接受的教育和你们不一样……不,确切地说是很不一样。所以你教我武功的时候,要把我当成文盲,当成是天底下最最最笨的一个人。”
花满楼以为有鱼是自谦。
有鱼道:“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我也不是说自己真的笨,而是我之前学的……若花公子你去了我的家乡,那你再是博闻强识,在某些方面也还是文盲。好比说我问你第一宇宙加速度是多少。即便我告诉你答案是七点九千米每秒,你依然会觉得云里雾里。除非我详细为你解释什么叫第一宇宙加速度,又解释千米是什么长度单位,秒是什么时间单位……你才会恍然大悟。但在我的家乡,我们默认一般人都知道这些。”
花满楼懂了。好比说他现在就想不明白闪电是怎么为人所驯服、为人所用的。
“总而言之,很多你们觉得是常识的东西,我很可能无甚概念。有时候,你要把我当成三岁稚童才好。”有鱼有些歉意地说,“所以你教我的时候,需要很多耐心。”
花满楼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是真的挺有意思的,所以到底什么是第一宇宙加速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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