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爱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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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
又是一道破空声，耳熟的声音打破了走廊里无声的对峙。
里德尔被这声音唤回了些许理智，他松开了攥着女人的手，别过头不再看她。
邓布利多也看清了刚才被他掐着脖子的女人的脸。
只需要一眼，他就能确定这是自己的女儿没错。
但是……
邓布利多上前一步，试图将红发女人拉到自己身前，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希尔德伦觉得汤姆·里德尔真的是疯了，这个世界也疯了。
方才被掐着脖子的窒息感还在，她觉得邓布利多再晚来两分钟也许自己就被丈夫活生生掐死了。
倒是听邓布利多的话，一声呼唤就乖乖地松开了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汤姆·里德尔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亲生骨肉呢。
真是可笑。
邓布利多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看了眼绷着都不吭声的小夫妻，叹了口气：“跟我回办公室再说。”
话落，他便再次试用移形换影，消失不见。
希尔德伦完全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就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
谁料步子还没迈出去，余光里那个一直站着没动的黑色身影就往自己这边迅速过来，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了自己，眼前视角极速转变，她意识到自己被公主抱了起来。
上一秒还要掐死她，这一秒又柔情似水地抱起来。
还真是好丈夫汤姆·里德尔的一贯作风。
希尔德伦翻了个白眼，一句话也不想说，却没反抗这个拥抱——莫名其妙来到禁林那个鬼地方，鞋子也不见了，有人愿意伺候她才懒得自己走，等下脚磨破了疼得还是自己。
然而想象中抱着自己的走过去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一阵□□拉扯混着眩晕感后，他直接出现了记忆中的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里。
虽然地方变了，但整体观感上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还是那个样子，干净整洁，没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随处可见的糖果不算的话。
里德尔把妻子放在沙发上，后者刚一坐稳便迫不及待发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当上霍格沃茨的校长了？刚才有个格兰芬多的小狮子跟我说你都卸任变形课教授十年了。”
说完，她顿了顿，发出两声无意义的大笑：“这不扯呢？”
至于神经病暴力狂汤姆·里德尔，才不想理会！
可意料之中该有的回答并没有到来。
希尔德伦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视线从沙发把手上移开，疑惑地看向在办公桌前站定的邓布利多。
“爸爸？”
阿不思·邓布利多呼了口气，和格林德沃针锋相对的那些年里他又没觉得如此怪异过。
“希尔，”他轻声呼喊女儿的名字，呼喊他和格林德沃的女儿的名字：“那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没说错，我确实卸任变形课教授职务以及成为霍格沃茨校长已经十年了。”
希尔德伦晃着的腿突然停了下来。
“别闹了，”她皱皱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开心：“也就两三天没见面，你怎么就任职十年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邓布利多不说话了。
他看向里德尔，他的女婿，两个男人一站一坐，用眼神无声交流着。
“你今年几岁？”
汤姆·里德尔问，声音有些嘶哑。
然后希尔德伦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当然也不回答。
里德尔知道她是故意假装听不见自己讲话，好将自己无视个彻彻底底，以报刚才受的气。
可是他也没办法，只能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摸了把自己的红色长胡子，眼神落在那个和自己极其相像的女人身上。
“希尔，你今年20岁。”他直接说出结论：“对吗？”
希尔德伦那双好看的，如同玛瑙一样明亮的蓝眼睛落在自己的父亲身上，忽然意识到这位几天前刚见过的中年男人有些不一样。
“对。”
她说着，眼神落在父亲发白的鬓角上。
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扭头看向身边的丈夫。
汤姆·里德尔看上去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依旧帅气、英俊，只是较于记忆中多了些成熟和儒雅。
而且这种成熟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他一直是个成熟稳重的人，但那种成熟带着稚气，因为经历过一些事情而造成的早熟，会和面容的年轻气盛格格不入。
可眼下，这成熟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就好像……他真的到了年纪一样。
希尔德伦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丈夫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眼角细纹上。
“梅林的臭袜子。”她喃喃道：“你怎么变老了。”
汤姆·里德尔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变得更黑，苍白的脸甚至有点发青，连温度适中的变形咒办公室都变得凉飕飕的。
邓布利多发出一道长叹。
“希尔，距离我们上次见到你，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此刻，希尔德伦一早上如同南瓜汁混着巨怪鼻涕一样的脑袋终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发生了什么？”
她终于变回了原来的她，斯莱特林的学生，拥有着聪明的大脑和敏锐的直觉，能嗅到大事发生的前兆。
奇怪的清晨，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丈夫，奇怪的父亲。
又或者说……奇怪的那个，自始至终都是她？
汤姆·里德尔正注视着她，有一瞬间，希尔德伦从丈夫的眼睛里看到了浓重的悲伤。
她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有点疼，像很久没喝过水一样。
“怎么了。”
里德尔的视线落在妻子张开又闭起来的嘴唇上。
她似乎很久没喝水，一向娇嫩的唇瓣都干到起皮了。
“呃……我昨晚不该对你撒火的，你俩别合起伙来逗我了，我错了。”
他那垂下来的长长睫毛猛地一抖。
真稀罕，在家最不爱讲理的格林德沃小姐…不对，里德尔夫人居然破天荒地在主动道歉。
这句意料之外的道歉里德尔先生等了二十年。
他甚至都有些记不清当初希尔德伦是为什么指责自己，又是为什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他只记得那天晚上端着热可可上楼，还心机地把睡袍领子扯得很开意图色诱的时候，厚重的房间门一打开，就看见本该在大床上睡着的女人不见踪影。
窗户是关着的，门也是关着的。
就连被子都盖在了她的床位上，但是人不见了。
那天他茫然地走到床前，一眼看见深绿色的丝绸被上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热可可被放在床头柜上，里德尔弯下腰，发现是妻子的钻戒被扔在了床褥之间。
茫然很快被愤怒替代，希尔德伦居然抛弃了他！
那晚他动员了所有的食死徒，甚至大晚上冲到了邓布利多的家里——格林德沃也住在那。
他把整个欧洲翻过来了一遍，却一点没有爱人的踪迹。
此后二十年，一如往常的杳无音讯，就好像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晚的愤怒像是的无头苍蝇，找不到宣泄的地方，只能被压在心里，然后在再次见到妻子的那一瞬间冒了出来，变成了愤恨。
汤姆·里德尔看着自己的妻子，和记忆里一样年轻貌美。
他想习惯性地说“我爱你”，结果差点脱口而出的字眼居然是“恨”。
他是真的恨她，在里德尔宅的二十年，七千多个夜晚，他都在记恨她。
甚至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真的是蛇怪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希尔德伦吃掉，看着她的血肉和自己的血肉融在一起，永生永世也不要分离。
汤姆·里德尔抬起了手，手里还攥着紫杉木魔杖。
邓布利多拿不准他要做什么，下意识紧张起来。
下一秒，一杯水凭空出现在希尔德伦的面前。
黑发男人别开脸，躲开妻子直白的视线。
“渴了就喝。”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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