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化成的我》陌墨森

1、空中的声音

　　说起来很奇怪，我最近总是感觉到有人在呼唤我。
　　我叫许菻，是哈芙德小镇一个普通的人，事情可以从一星期前说起。
　　那天我在小镇周围找着自己的契约石，但还是一无所获，我望着自己充满泥泞的双手发呆，就在那时，一个女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找不到的哦。’
　　“谁？”
　　我拍拍腿站了起来，在周围转了转，没有一个人影。
　　走掉了吗？我这样想着眼皮耷拉下来，准备回家。
　　‘我知道你的契约石在哪哦。’
　　同样的声音响起，我猛地抬头。
　　一阵阵微风吹过，耳边只有风声。
　　“你是谁？”
　　没有回答，周围除了风声一片寂静。
　　我抓着衣摆跑回了家，路上没有人，原本窄窄的街道竟显得有些大。
　　我靠在门板上，轻轻锤着胸口喘气。这个声音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之前我听见隐隐的呼唤或许也是她，我总是当成幻听来解释，她熟悉的声音让我发愣，或许是从前小小的模模糊糊的声音忽然变清晰的感觉吧。
　　我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站了不知道多久。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抬头看见钟表，十二点半。
　　是吃饭时间，但是我不太想吃，今天计划的午饭是三明治和牛奶，但看见牛奶我就会想起上一次在牧场看见的场景。
　　我隔着围栏蹲下，看着奶牛一点点滴下那乳白色的液体，我跑走了并决定不会再去牧场。还有三明治，腻腻的培根会让我的舌头难受。
　　我脑子里散去了午餐的想法，回忆起刚刚的事，莫不是哪个人找到的契约力是隔空传音，来故意搞我的吗？
　　毕竟这个小镇没有鬼的传言，我松了一口气，从门板上站直向里面走去。
　　还有三个星期就是我们小镇十年一届的典礼了，所以人们都会很忙，像我这般年纪找到契约石的去帮大人了，而没有找到的便和我一样，比我小一些的应该在接受教育，而比我大一些的应该在筹备典礼。
　　我可能是其中少数无所事事的人了，我去找契约石的地方已经扩大到了小镇外围，很少有人会在这么远的地方找了，一般都会在自己所待的小镇中找到的。
　　我轻轻攥着笔停顿了片刻，心里不太舒服。
　　我正在写每日的计划，不是受什么指示，是我的一种习惯，我和这边的人不太一样，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情，我的很多事情都需要记下来，就像今天我的午饭没有吃，我在这个小计划后面打了一个小叉。
　　剩下的计划就是下午的找契约石和晚饭。
　　我轻轻打了个哈欠，合上笔帽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灯好亮，有些刺眼，我转头盯着旁边的窗帘，想要像她一样控制，不过我失败了。
　　她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叫林凊，她原本和我一样找不到契约石，不过在大概一个月前她找到了。
　　……
　　“菻！你过来看！”
　　“嗯？”
　　我停下翻找石头的手走到她身旁。
　　她双手正捧着一个石头，比她握起拳头的手要大一些，我微微张大了嘴巴，要知道契约石是越大能力越强，而她这样的石头我们小镇都没有几个。
　　“我感受到了！就是它！”
　　林凊双眼散发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她用自己的裤子擦了擦手把石头放在自己胸口，顿时，石头中间发出一阵白色的亮光，我感到刺眼向后退了两步。
　　那时我们还在镇子里，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走过来观看，村子里已经很少有人的契约石是如此刺眼而亮的光芒了。
　　那时，很多人都向这边走来，我在其中被挤来挤去，周围有很多嘈杂的声音，我感到难受，努力寻找着林凊的身影，但人实在太多了，哦，也或许是路太窄了，我被挤到了最外面。
　　我双手上的泥巴估计蹭到了好多人的身上，我的手干净了不少，在心里向他们道歉之后我找了一个木桩子坐在上面，想等人们都散了再去找林凊。
　　但是太久太久了，我坐得屁股痛痛的，但是和契约石契约要很久，等了不知道多久，我抬头望向昏暗了不少的天空，脑子里不禁想着今天的计划有没有超时。不过我现在也不能回家，要是林凊出来没有找到我呢？于是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最后人群终于渐渐动了。
　　我从木桩上下被撞了一个踉跄，人们开始拥护着林凊向小镇中心走去，他们嘴里说着什么“意念控制太厉害了，”我沉浸在这话之中，以至于撞到我的是谁我也并没有看清楚，我想跟着他们走，等他们和林凊说完话了，我再和她说话就好了。
　　我和人群一起动起来，不过后来我回家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的眼睛好像流水了，很奇怪，因为水可不会从眼睛里流出来。那时我应该和她们一起走的，我为这件事懊恼了许久。那时我的晚饭时间过了，那一天到底是怎么过去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时的心情和现在一样，一种没来由的感觉。
　　从那天起，我已经一个月左右没有见过林凊了，我在想她是不是生我气了。我去她的家但没有找到她，我失去了我唯一的朋友。
　　思绪回过来，我自己下床把窗帘拉了起来，屋子变暗了，阳光尽数照在窗帘上。
　　我在其中躲着，被子又罩着我的身体，头发盖住了我的半张脸，我喜欢这种感觉，不用去思考任何事情，整个世界都只有我和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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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揉揉发酸的眼睛，我爬下床扶着墙打开了窗帘，是黑色的，太阳已经走了，外面不亮了，不过我也不困了，今天下午的任务也没有完成。
　　我打开灯，眯着眼睛去看了眼钟表，晚饭时间也过了……我摸了摸我的脑袋，走到桌前又打了两个小叉，看着一整页的叉，我有些迁怒地合上了本子和笔帽，是加重版的。
　　‘去大会上。’
　　我又听见了这声音，那人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要一直对我开玩笑呢？让我吓了一跳，还是说看我一天荒废掉了来嘲笑我。
　　我有些生气。
　　“你到底是谁？”
　　我对着一个感觉的方向说出。
　　‘我可没有什么契约能力哦，我是指引你的人。’
　　“为什么？”
　　我有些害怕了，既然不是的话，那种生物，不会真的是传闻中的鬼吧？
　　‘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信我？’
　　“没，没。”
　　‘总而言之，只要你去典礼，我就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契约石’
　　“要我怎么做呢？”
　　一片寂静。
　　没声音了，我又连续说了几遍，还是没有回应。
　　我放弃了，想起她说的典礼，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这个是好几个镇一块办的，所以人会特别多，我讨厌人多。之前我也听林凊说过的，上一届大典我并没有印象，不过当时她去了，她说那地方是彩色的，空气里都有着糖果的香甜味道，大家会一块庆祝近年的科技创新。
　　那时的我听着心里有着几分期盼，不过现在好像并没有那么多了，我想林凊也变成了我这次不想去的原因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