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岁十七》晚点回信

1、一睁眼回到高二 选文科还是

　　耳边飘来断断续续的诵读声，含混模糊，像隔了一层厚重水膜。

　　好吵。谁在念经？扰人清梦可是要遭报应的。

　　烦躁地皱起眉，林佳勉强掀开眼皮。视线慢慢从模糊收拢，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而是一排排错落的木质课桌。

　　她愣住，意识还裹在睡醒后的混沌里。这是哪儿？怎么一睁眼看见的全是课桌？

　　目光往下落，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怎么回事？明明记得刚加班结束，正走在回家路上……后面发生了什么？

　　身侧忽然凑过来一张脸，扎马尾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指尖捏着一支圆珠笔：“佳佳，老班课上说了，回去跟家里商量，这周末就要交分科表。选文还是选理，你想好没？”

　　盯着这张满是朝气的脸，林佳脑中生锈的齿轮卡着，转不动。这是谁？老班又是谁？一个在社会摸爬多年的成年人，怎么坐在高中教室里？

　　还没捋清这荒唐的处境，脑海里“嗡”地一响，一道没有起伏的机械音，直接撞进意识深处：
　　【检测到宿主执念未消，人生重选程序已启动。】
　　【当前节点：高二文理分科。】
　　【请选择：A. 文科（原路线）；B. 理科（新路线）。】

　　猛地坐直，心脏不受控地剧烈跳动。重生？回到高二？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没有经年劳作磨出的厚茧，也没有长期敲键盘压变形的指关节。林佳终于不得不接住这个离谱的事实——她真的回来了。

　　选文还是选理？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选了文科，念了个平平无奇的专业，找一份不上不下的工作，困在格子间里大把掉头发，最后倒在凌晨三点的出租车上。

　　既然老天再给一次机会，横竖都要重新学一遍，为什么还要重走那条一眼望到头的老路？

　　心底默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选 B。我要选理科。”

　　【理科路线已开启，祝您好运。】

　　系统丢下这句冷淡的提示，就此沉寂。

　　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脑袋依旧嗡嗡发胀。这下好了，选了理科。那些早就还给老师的物理公式、化学方程式，全都得捡回来。

　　心底无声哀嚎，我美丽的秀发啊，本来就剩得不多，这下直接……不对，高中时还是短发。指尖抚过蓬松浓密的发丝，林佳轻轻叹气。不管怎么说，这份发量，远比打工当牛马的时候要好得多。

　　“佳佳，听见我说话没？发什么呆？”同桌面露不快，“我打算选理科，你呢？我们还能继续当同桌吗？”

　　“我大概也选理科。”凭着成年人的沉稳，给出稳妥答复，“家里都觉得理科以后会更好找工作点。”

　　这张脸分外眼熟，名字偏偏卡在记忆里。稍一停顿，试着开口：“等会儿能不能借我物理笔记？上节课的内容我没跟上。”

　　“刚刚还在发呆呢，怎么转头就要笔记，喏。”同桌把本子推过来，眼底藏着担忧，“可是佳佳，你文科一向更好，理科扛得住吗？”

　　“应该没问题，不是还有你这个同桌在嘛。”林佳故作轻松地笑，视线飞快扫过封面上的名字——陈澄，原来是她。“难道你不愿意把笔记借我抄吗？对了，下节课是什么，我睡糊涂了。”

　　“数学，地中海的课。上次那道题你解出来没有？”

　　“还没，我看看。”

　　翻开作业本，目光落在题目的瞬间，整个人僵住。

　　这是什么？怎么混着英文？是英语越界，还是数学跑偏？活了这么多年，半点头绪都没有。

　　崩溃还没漫上来，那道机械音又冷不丁响起：
　　【叮——系统检测宿主当前文化水平，已自动规划课程，请宿主按阶梯打卡学习。】

　　系统？难道自己就是网文里的女主角？

　　无数小说片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林佳连忙在心里试探：“系统，你是什么类型？完成任务就行吗，有没有奖励？”

　　机械声再次响起，冰冷，还带着几分敷衍：【本系统会依照学习进度发放奖励。别废话，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