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劫》立夏小满

3、第3章 宋佩瑾觉得

　　宋佩瑾觉得自己应该要害怕的，应该要赶紧醒过来的，但是不知为何，她却挪不动脚步，无法转身离开。
　　“阿圆~阿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宋佩瑾不自觉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声音停了，又找不到方向了。
　　正在宋佩瑾忐忑害怕又满心酸楚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仿佛比以往清晰了一些：“阿圆，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啊？”梦里的宋佩瑾想问，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
　　那个声音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他说：“我是阿文啊！”
　　“阿文？”宋佩瑾在心里问。
　　“是的！你还记得吗？”那个声音听起来有点欣喜。
　　“不记得！”宋佩瑾有点不好意思，在心里回复。
　　“……”那个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吧！我是呆子，现在能想起来了吗？”那个声音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呢。
　　“呆子？”尽管是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下，宋佩瑾还是忍不住想笑，可惜梦里连哈哈大笑也做不到，但是胸口那忐忑又酸楚的感觉倒是淡了很多：“不好意思，我还是不认得你呢！”宋佩瑾在心里抱歉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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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沉默更久，久到宋佩瑾以为他已经走了。
　　“喂，你还在吗？”宋佩瑾在心里问他。
　　“嗯！”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生气了吗？”宋佩瑾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点过意不去。
　　“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你是该想不起来的，想不起来好，还是想不起来好！”那个声音却不如他说的那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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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轮到宋佩瑾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还是那个声音沉不住气，问她：“阿圆，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嗯~还是蛮开心的！”宋佩瑾想了想回到。
　　“那，你成家了吗？生子了吗？”那个声音急切的问。
　　“……”宋佩瑾觉得奇怪：“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是我的什么人啊？”
　　那个声音有点底气不足：“如果我说我是你相公，你会相信吗？”
　　“哈？”宋佩瑾一头黑线：“相公？这是一个正常人、或者说正常鬼该有的称呼吗？”
　　“真的，真的，阿圆，你相信我！”那个声音急了。
　　宋佩瑾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不是谁拿了我的生辰八字去跟你配阴婚了？你…你…你现在多少岁了啊？我…我…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啊，这不是我自愿的，可以离婚吗？”
　　“离婚？什么是离婚？”那个声音有点晕。
　　“额，用你们古人的话说，应该是和离！可以和离吗？”宋佩瑾小心翼翼问到。
　　“不和离！”那个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不和离！阿圆，你为什么要跟我和离？你是有了其他相好的了吗？”
　　宋佩瑾被他突然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突然身边的烟雾似乎一下子浓了起来，只听那个声音又叫了一声：“阿圆！”倏尔不见了。
　　宋佩瑾立刻就知道他走了，没有任何理由。
　　身边的烟雾很快淡去，宋佩瑾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候，黑夜已经变淡，天边已经出现了灰白色。宋佩瑾再也睡不着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叫“呆子”的男人究竟是谁！
　　心里被疑问、忐忑充斥着，宋佩瑾画图的动作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最终，停住了。
　　她的目光没有聚焦，不知道在看什么，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大设计师~”林芳菲夸张的声音比她的人先一步出现。
　　宋佩瑾刚抬头，两条胳膊已经搭到了她的肩头：“在忙什么啊？”
　　“画图啊！”宋佩瑾再次拖动鼠标，继续画图。
　　林芳菲左右看了看，凑过来小小声：“姐妹，八卦一下呗！”
　　“八卦什么？”
　　“你跟那个萧总……”
　　见林芳菲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宋佩瑾忍不住看过去。
　　林芳菲欲言又止的表情。
　　宋佩瑾悟了，眼睛一瞟，果然周围都是握在手里不动的鼠标和竖起的耳朵。
　　“你想八卦啥？”宋佩瑾也靠近林芳菲，用气音沟通。
　　林芳菲转了一下眼珠子：“走，咱们去工地检查！”
　　宋佩瑾被她冠冕堂皇的样子逗笑了，但还是依着她，拎包起身。
　　出了公司门，宋佩瑾率先往车库走去：“咱们去万象华府看一下吧！”
　　林芳菲自动挽上宋佩瑾的胳膊：“万象华府？我记得你上个礼拜不是就去看过么？”
　　宋佩瑾掏出车钥匙开门：“嗯！这个礼拜该木工进场了，这家吊顶工艺有点复杂，我怕陈师傅把握不准，还是要再去看一下！”
　　林芳菲扣着副驾的安全带：“好吧！快说吧！”
　　“说啥？”宋佩瑾一边把车掉头开出车库，一边瞄了一眼林芳菲。
　　“你跟信驰集团那个萧总是不是认识啊？”
　　“不认识啊！”
　　“那他怎么直接就点名要把单子给你做啊？”
　　宋佩瑾皱着眉头努了下嘴唇，略微思考了一下：“我也搞不清啊！我本来想着周嘉迪做这个单子还是有点够呛，十有八九张总还是要把这个单子给蒋易做，没想到客户直接点名给我做！”
　　林芳菲知道宋佩瑾的性格，不会刻意去隐瞒什么，即使真的不想说或者不能说也会直接告诉她不能说，不会装腔作势的欺骗她。
　　她捏了捏自己下巴上的小肉肉，一脸沉思状：“那这个萧总还蛮神奇的！他能在一堆的设计师介绍中直接选中你，不得不说，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呢！”
　　宋佩瑾被她逗笑了：“怎么就有两把刷子了？说不定张总还觉得他瞎了眼呢！”
　　“怎么可能？客户不了解公司的设计师，我还能不了解吗？你比蒋易入职还早呢！你不过就是对钱不太感兴趣，每年做到公司定的指标就停下来了，张总看你这么躺平不爽，一直不给你提职级，现在连周嘉迪的职级都比你高了！凭什么呀？”
　　“凭她业绩高呗！这也是公司制度规定的！”
　　“业绩高是没错啊！但她设计水平不行啊，每次谈客户的时候把客户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合同一签，首付款一交，她就不管了，每次她的单子，项目经理跟我们都要多操多少心啊！你看她，一年才去几次工地啊！”
　　宋佩瑾也忍俊不禁：“但有些客户就是吃她那套，你也没办法啊！客户大部分都是不懂室内设计的，她的沟通能力也是真的强，又会提供情绪价值，这已经连续几年销冠了？”
　　看林芳菲犹在忿忿不平，她补刀：“再说了，你们营销部不就是喜欢把单子给她谈么？签单率多高啊！”
　　“我可没有！我的单子基本上都是给你做的！”
　　“荣幸之至！”
　　“哼！你的签单率也不低好吧，基本上差不多的都能谈成的！”
　　“但是我谈客户的时候不太会提供情绪价值，这方面还是要向她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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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插科打诨的玩笑着，没一会儿就到了万象华府。
　　宋佩瑾降下车窗跟门卫打招呼：“师傅，我进去看一下装修工地，马上出来！”
　　门卫师傅看了一眼宋佩瑾，大概觉得有点面熟，没有过多盘问，拿起笔准备在登记本上记录：“报一下业主房号！”
　　“11栋1702！”
　　“半个小时要出来啊！超过时间要收停车费的！”
　　门卫师傅叮嘱完了就打开了道闸。
　　宋佩瑾放开刹车，慢速进入小区：“今天好像有人结婚！”
　　林芳菲看着门口贴着的喜字和挂着的红绸点头：“是的！还挂了红绸，看起来挺隆重的！”
　　车子拐过一个转角，两人看到路边上停了一架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花轿，花轿门口开始铺着红地毯，延伸出2米多的距离之后，红地毯转弯，沿着小区绿化间的小路、上了两次3层台阶后，一直铺到了10号楼的单元门前。
　　顺着红地毯看过去，10号楼的单元门上也贴了红喜字，门的两侧还挂着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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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圆，不跟他成亲行吗？”
　　“跟我走，求你了~”
　　“当初，要不是你母亲用权势逼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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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深处突然冒出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人在伤感的祈求她，转瞬之间，又变成了恶狠狠的控诉。
　　宋佩瑾一脚急刹，车子跟花轿擦肩而过之后，陌然停下了。
　　毫无准备的林芳菲被惯性小小的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勒回了椅子上。
　　“怎么了？”林芳菲四处张望，以为有突然冒出的行人或者宠物。
　　宋佩瑾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她慢慢转过来盯着林芳菲：“你刚刚听到了吗？”
　　“什么？”
　　“你刚刚听到有人说话了吗？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林芳菲不自信的四处瞟了几眼：“没，没有啊！你听到谁说话了？”
　　宋佩瑾收回目光，盯着挡风玻璃半晌：“可能我听错了吧！”
　　接下来的工作都很顺利，宋佩瑾再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林芳菲刚开始还有点担心她，见她到了工地上之后，很快恢复如常，跟平时一样各处检查，又跟做木工的陈师傅细致沟通了吊顶工艺和要求，确认没问题后，宋佩瑾叫林芳菲：“走吧！”
　　两人进到电梯间，林芳菲还是忍不住看宋佩瑾脸色：“你没事吧？”
　　宋佩瑾摇摇头。
　　林芳菲也没再追问下去。
　　眼看着要到下班时间了，宋佩瑾询问林芳菲：“你还去公司吗？”
　　林芳菲掏出手机看了眼：“不回了，到公司都下班了！你在前面公交站台给我放下吧，我坐公交回家！”
　　宋佩瑾一边开车一边拒绝了她：“我把你带到你家小区门口吧，也不远！”
　　林芳菲也没跟她客气。
　　把林芳菲送到小区门口后，宋佩瑾也不想回公司了，她调转车头，准备回家。
　　不知道是心神不稳的原因，还是视线盲区的缘故，宋佩瑾没有注意到，对向车道上一辆汽车正快速驶来。
　　嘭~
　　一声轰响，宋佩瑾只来得及意识到“出车祸了”，下一秒，人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