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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越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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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慈嘴角微微抽动,神情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一脸生无可恋,最后下定决心道:“呃……没事,先出去再说,我能接受的。”
顾文慈闭眼含泪,摆出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神态,想着为了修仙,为了生活,忍了。
“哇!小主,万万没想到,你这么勇敢啊,我好像更喜欢你了。”云海用它那亮晶晶、小豆丁似的眼睛崇拜地看着顾文慈。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呃…”顾文慈一时语塞,心中有些悸动与尴尬。
他想着:这怎么...这么像孩子崇拜父亲一样啊,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唉,不管了,先干正事。
顾文慈先是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后有将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道:“就是,反正你快说怎么出去吧。”
云海顺从地点了点头:“好的,就是,就是你可以选择两种方法,一个稳,另一个赌。等一下,我再想想。”云海用翅膀挡住了自己的头,羞涩道:“哎呀,老了,老了,记忆力下降正常。”
过了一会,云海犹如睡着般,没有一丝动静。
顾文慈打断它,先是含蓄地问:“喂,云海,我看你小小一只,怎么还会说自己老了?”
毫无动静可言。
“……还醒着不?还能说话不?小鸟?愤怒的小鸟?矫气的小鸟?疲倦的小鸟?……”顾文慈没有等到回话,更是担心它听不见,用和老人家对话的声音,大声道。
他的内心早已爆发出啼叫,心里想着:这该不会真是只老傻鸟吧,这么迷糊?这么沧桑的吗?
云海再一次晃了晃脑袋,有点迷迷瞪瞪地解释道:“你不知道,兽父说过,过了五百岁的妖灵就不是幼崽了,我已经五百二十岁了,要成熟,要稳重。而且我刚刚只是在冥想,没有睡着!”
“……”这是能听见?
过一会,云海没有听到顾文慈的声音,转回正题:“第一个是稳,那当然,就是稳妥点的意思。”
“你选择在这里修养大概一两百年吧。反正你这个身体是妖,而妖开了灵智有一千年的寿命。等到你这具身体成年,等到你身上断过的经脉重新长好,就可以走。不过问题是你身上第二天开始就会感到刺痛,随着时间的推移,痛感将会上升,第十年后你就不会感到疼痛。”
“不好的地方就是妖术会很弱,很容易被误入这里的人带走。”
“第二个是赌,就是赌输赢的意思。”
“是你活着还是死了的选择。它大约就是割皮塑身。”
“你走近前面的瀑布,瀑布里有一个山洞,洞内有一朵蓝银色冒着幽光的睡莲。你将这睡莲的叶子摘下一片,捣碎,碾出汁水,将汁水喝进肚里,摘下底部一朵莲瓣,含在口中一夜,熬到第二天太阳初升之日,你就成了,休养个三五天就能好。”
“不过这汁水喝进时你会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因为它把你许多天的疼痛化为一,而且莲瓣会折磨你的味觉,它味苦而又腥辣,会让你吐出它。”
“但是你不能吐出来,如果吐出它,那些汁水就会杀了你,不留一丝活路。但是等到撑过这几个时辰,你的气力会提高多倍,你的精魄得以加强,你的精核也会扩大等等好处。”
“虽然过程苦了点,但是高风险高回报啊。”
“……现在看你的选择,选吧……”
过了一会儿,顾文慈眼神坚定地说:“我,选择第二种。”
笑话,是个人都会选择第二个。要是选择第一个方案,那后面别想东一块西一块了,直接变成消消乐了啊。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要是没有东西保护自己,这里还是修仙的世界,资源肯定要靠抢,加上这具身体是万年植物成了精,天崩开局啊这是,那不得成砧板上被绑了的鱼,连跳都别想跳。
第二种方法起码可以当个赌狗,赌一波。运气好?修炼走起。运气不好?投胎,来世还能继续当个好汉。试一试,万一就成了呢。
“好的,小主,云海会永远支持和尊重你的选择。还有,你是想要现在开始?还是做好心理建设再开始呢?”
“现在,就要现在开始。”顾文慈语气略带着急开口。怎么这小鸟有点人机感?算了,不想了,再想干不成事了。
云海在天上转悠了一圈:“好,现在比较安全,那我们进去瀑布里‘采花’吧,等一下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可以,可以,我现在有点迫不及待了。”顾文慈有些兴奋道。
“我也是!”云海跟随他叫喊。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父亲照顾得太好了,还是因为从小就对修仙的好奇感过于强大。
现在的顾文慈没有对会疼会死的焦虑与心慌,反而对可以修仙的念头空前强大。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亮在天空之上高高悬挂,俯瞰着人间百态,周遭静悄悄地,静得令人发慌,只有淅淅水声流动。
顾文慈现在冷汗直流,他的汗水滴落,却也被池中水尽数吸收。自从顾文慈开始踏上征途,这就不是可以反悔的事。
疼痛伴随着冷风的夹击,味觉被腥辣所刺激,自内向外的剧痛感突然袭来,这样的感受就像是有人要从自己身体里用刀一片一片割下又硬生生粘回去,顾文慈突觉自身血液要从嘴里喷涌而出,他死死抿紧嘴唇不让血液出来。
他不敢吐出来,花瓣还在嘴里,如果吐出来就死了,但是嘴里含血的味道又不好受,他的脑中世界已经杂乱不堪,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依稀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身体内部骨骼咔嚓的声音,血脉流动的声音等等混杂的声音,它们反复重塑的形成了许多令人难受的嘈杂声。
慢慢地,慢慢地,身体开始感到很舒适,可是意识还是浑浑噩噩,但是那些都不打紧。现在他唯一感到美中不足的是,云海一直呼唤他的声音过于稚嫩也过于喧嚣。
等等,云海?。
靠,差点就要和这美丽的人世间说拜拜了,反应过来的顾文慈嘴粹一声。
他清醒一些,现在的感觉就是意识清晰了,但是身体的疼痛感还在。他一只手扶腰,一只手揉开紧皱的眉心,睁眼瞧见这亮堂的天,有些虚弱地问:“这都第二天了,我应该算是脱离成为‘溺死鬼’的命运了?”
“不,不不。”
“嗯?”顾文慈神情恍惚,表情带了些疑惑。
“是第三天了。昨天傍晚我发觉你意识有些游离,脸色苍白无力,我就一直喊你。”
云海有些洋洋得意地继续道:“然后就这么把你喊醒了。不过还是幸亏你的意志够坚定,不然你真的要投胎重新做人了!”
云海思考了一会儿,打包票似的鼓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而且现在你也算是赌赢了。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这是正常的现象。你在这里休息几天,保证你的身体会焕然一新。”
“还真是。不过我现在觉得我身体微微发热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正常的,就像铸剑,它刚成型那会儿也是热的,过一会就好了。”
“行,信你的。”说完,顾文慈趴到岸边,双手圈地,头枕了过去,看了看云海在附近玩耍,又继续说:“有点累了,你望望风,有动静喊我,我先睡会。”
云海乖巧点头回答道:“嗯嗯,好的,你放心睡。”
顾文慈没再说什么,将已经疲倦很久的眼睛闭上,安静地睡了过去。不过不得不说,这日月灵气对他这身体可是真心友好啊,才过一会身体就这么舒坦了。
一天过去了,天很快升起,云海的声音随之响起。
“醒醒,醒醒,快醒醒!有人来了,哎呀,别睡了!”云海边喊边用它那小小的翅膀给顾文慈扇风,兴许是那风有点过于大了,人也算是被叫醒了。
“怎么了?”顾文慈有些迷糊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
云海有些着急道:“我刚刚看了,在这水池几公里外,有一个修为看起来很高的人往这里来了,而且目标有点像我们这。你现在还没有学习妖术,就那么贸然碰上,我们和自杀也没啥两样!”
“行,那我们先藏起来,看看那位‘高人’究竟要干什么。”说完,顾文慈张望四周,对云海问道:“话又说回来,有什么方法可以躲藏一下的?我好像没有看到能躲的地方吧。”
“哦哦,等一下,我找找。”说完,云海从它腹部白色绒毛处四处翻找,终于掏出来了一个小光球。它将小光球拿到顾文慈面前摇了摇。
“噔噔,屏息术,专门给妖族使用的术法,它可以让妖族的人们融入天地一个时辰,除了神明以外谁都发现不了哦。”
“呦呵,这么实用的吗?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了。”顾文慈手指捏着光球,将这球贴到额中,很快一股清流自上而下袭来。
过了一会,什么动静都没有。
顾文慈看了看手,又看了看水中倒映的自己:“这也没啥变化。我说……小云海,你这是……玩我呢?”
“笨!小主,这是你自己的身体,当然只有你自己可以看见,其他人哪里能看见。”云海凑近顾文慈前说道。
“其他人看不见?那现在为什么你能看见我?”
云海身体略微僵硬:“对哦,我怎么能看见你。”
它站在顾文慈肩膀上自言自语:“咦?难不成这术法还能过期吗?”
“……”我的天,逗我呢?这真的要不要这么靠谱啊!
顾文慈看着这软萌可爱的沉思小鸟,戳一戳它的脑袋,心想应该是因为它和我一起来到这里的,转移话题道:“要不,我们先继续呆在这里,静观其变,看看那位‘高人’想干什么。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多给我一些实用的东西,好吗?”
云海也是听话,乖乖点头“嗯”了一声,随后便与顾文慈一起观察四周。
“真听话。”顾文慈满意地笑了一声,双手抱着小鸟,静静地等着“客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