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贫校草初恋出道后，我秒当黑粉》裳小柠

4、平行线 “网上有人

　　发完帖子，瞬间就收到好几条回复，燕焱没看，想也知道，要么是骂他，要么就是求他爆料更多的。
　　才懒得回答。

　　反正这是校内BBS，外面的人看不到。
　　就算看到，他的个人信息全部匿名，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退一万步说，就算知道他是谁，哪怕是戚云澜本人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戚云澜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他。
　　戚云澜，早就忘记燕焱是谁了吧。

　　燕焱点进找工作版块，认真地翻起每个帖子。
　　他还是想重新找一份家教工作，换作六年前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居然比较擅长教学，家教届，他的口碑素来很好，尤其果果上幼儿园后，家教都接的长单，家长们也都很信任他，最近几单都是家长互相介绍。

　　翻了一遍帖子，燕焱忍不住叹气。
　　本市的市场价，211大学生的家教平均时薪是100。
　　他刚开始也是这个价格，没想到混了几年，竟又从头开始，关键是他扯谎在先，也不可能回头找老客户介绍。
　　他是相信自己的实力，即使未来的家长也会对他满意，不可能刚开始就给他开200、300。

　　找工作板块目前的家教工作，最多的时薪才100，划不来，有那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他还不如再找一个商场去弹钢琴，好歹一小时能有300。
　　他大二的时候就在商场弹过两个月，那也是很美好的两个月，神仙工作，可惜经济走下坡路，商场人流量越来越少，商场也取消了弹钢琴这个工作。
　　经济大环境更加不好的现在，兼职群里更加不可能有这种工作。
　　人在倒霉的时候，真的很倒霉，以往看也看不过来的工作，竟然全部消失。

　　可他一天都不能停下来。
　　眼看着要过圣诞、元旦，还要过年，他必须要给果果买新衣服，寒假还想带果果出去旅游，一年就出去玩这一回，果果每年都最期待寒假。
　　没钱怎么去玩？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燕焱差点要抓头发的时候，看到个帖子，时薪1000，特别标注：不帅不美的别进！

　　这个帖子一直在第一页飘着，他早就看到过。
　　诡异的工作要求和过高的时薪，很容易令他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工作内容，可能是审核还没来得及删，他立即略过。
　　现下没了办法，又发现一个小时过去，帖子竟然没被删，但他刚刚还看到版主在线删帖，他还是点进帖子。

　　能存活下来，应该还算正规吧？

　　点进帖子，大致扫了眼，燕焱的眼睛立马亮了。
　　神仙工作啊！
　　是某个很出名的古代奇幻风格MMORPG游戏在招COSER，具体是什么活动，帖子里保密，活动就在近期，包括化妆在内，工作时间大概在8个小时，公司包饭。
　　8个小时，那就是8000啊！！
　　帖子特别强调，对颜值、气质和身高等要求非常高，不是燕焱太普信，颜值确实是他数一数二的优点。

　　毕竟他妈是曾经的内娱顶美燕柯，至于气质，他的成长过程，完全就是金钱堆出来的，什么钢琴、竖琴、芭蕾，都学过，小时候还在家围观他妈上表演课、戏剧课等等。
　　这两点都不用愁。
　　就是身高方面，他只有178。
　　不知道够不够？
　　毕竟现在就连小说界，男主低于180都要被说太矮。
　　他其实也是个老二次元，高中的时候谷子没少买，还是出了名的摆阵大佬，也常追漫展，他记得那些男coser都巨高，不高也无法撑起那些衣服。

　　总要试试！
　　燕焱立马加上帖子里的微信，等了大概十多分钟，那边通过他的好友请求。
　　工作人员程老师先是让他发几张无滤镜的生活照，实不相瞒，这六年，除了和果果拍合照，以及学校里的证件照，他从来没有拍过照，根本没有独照。

　　他问：【老师，6年前的生活照可以吗？】
　　【程老师：……】
　　【程老师：先发来看看……】

　　燕焱找到高中穿校服的照片发给程老师，也都是无滤镜原相机直出。

　　【程老师：！！！！！】
　　【程老师：可以视频吗？！】

　　燕焱刚回复“可以啊”。
　　程老师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燕焱赶忙站起来，冲到卫生间，将门关上，只来得及将厚重的黑框眼镜取掉，连零碎的刘海都没整理，他接通视频。

　　“天哪！！！！！”
　　程老师明显是那种很E的人，一接通视频，看到燕焱本人，她开始爆鸣尖叫：“弟弟你本人好！好！看！你比你6年前还要更！好！看！”

　　“是吗？”
　　燕焱扯唇，笑了笑。
　　他以前其实是个相当热衷于服美役的人，每天都要精致到头发丝，小小年纪就用贵妇护肤品，满身奢侈品，出入也都是豪车。
　　这6年，他完全忘却这些，上次照镜子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平常出门也怕被人认出他是燕柯的儿子，常年戴黑框平光眼镜。
　　刚刚程老师说要视频，他还想是不是没戏了。
　　他觉得他现在应该苍老、干瘪很多，没想到得到这个评价。

　　燕焱挺高兴的，不是因为被夸好看高兴。
　　而是——
　　“那，老师，你看我符合工作要求吗？”
　　“必须可以啊啊啊啊啊！！！”
　　燕焱还是很谨慎地问：“老师，我身高只有178，够吗？”
　　程老师根本不在意：“这完全就不是问题！到时候给你整个恨天高穿上，cos服很长的，压根看不出来。”

　　燕焱彻底开心了，笑得很甜：“太好了！谢谢你，程老师！”
　　程老师又夸了他一顿，感慨道：“你的心态好好哦，我面试好多个，你是最淡定的！”

　　燕焱再笑笑。
　　他小时候不知道跟着他妈参加过多少晚宴、颁奖礼，也常被拍，进入青春期，妈妈怕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再不带他，也禁止他拍，他才退出公众视野。
　　再经历家破人亡，这点事又算什么呢？

　　线上面试通过，程老师给他发来地址，约好明天当面试一下妆容和服装，如果也很合适，当场就会签约。

　　燕焱个人觉得试装应该也没有问题，这份工作十拿九稳，他松口气，有这8000块，起码这个月和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有了着落。
　　他又在找工作板块看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暂且关了论坛。
　　他还得抓紧时间写论文。

　　一千公里之外，首都机场，白色大鸟着陆。
　　机长水平很高，落地时相当的soft，几乎没有任何感觉，机舱内却是差点要闹翻。

　　“凭什么不让我看？！不就是一个明星吗？！”
　　“你好讨厌！明星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不许你过去！”
　　“我要上网曝光小明星耍大牌！”
　　“你曝啊！我已经全程录音！你去曝！”
　　“让开！让我先下机！”

　　空乘无奈地继续劝架：“先生，请您冷静，是这样的，要先让前排顾客下机的，您——”
　　“凭什么让他先下？！明星了不起啊？！”

　　空乘：“先生您好，前排是头等舱——”
　　“哎哟！有钱了不起哦！！我告诉你们，这里是社会主义国家！！！”

　　后排还在吵，戚云澜站起身，戴好口罩和帽子，在其他空乘的带领下，先下了飞机。
　　身后跟着几个女孩，拿着相机对他拍。
　　戚云澜的眉头微拧。
　　这些都是他在入这行前，就已经提前了解过的，女孩都是站姐，又或者是站姐雇来的代拍，拍出来的照叫作机场照，网上有很多他的粉丝在期待这些照片。

　　戚云澜尊重，但不理解。

　　这几个女孩已经跟过他很多次，每次都很安静，从不打扰他，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再不理解，他也觉得还好。
　　上vip接驳车前，他转身和她们说：“早点回家吧，辛苦了。”

　　女孩们立刻小声尖叫，抱着相机也和他挥手，说着“哥哥你也辛苦了”、“哥哥好好吃饭”之类的话。

　　上了接驳车，戚云澜解开口罩和帽子，靠在车座，看着窗外，四点的天空。
　　灰茫茫，看不到月亮，太阳又还没有升起。
　　是个重复且比较糟糕的冬日。

　　工作人员知道他的性格，没人打扰他。
　　连轴转了几天，加起来只睡了七八个小时，戚云澜逐渐迷糊。

　　身边忽而传来助理小于的惊呼。
　　戚云澜睁开眼，看他。
　　小于性格很沉稳，否则也不会被选来当助理，能叫他惊呼的，必定不是小事。

　　难道是刚刚飞机上的人真上网曝光他耍大牌？
　　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个事儿。
　　本来也没想着长久当明星，根本无所谓名声不名声的。

　　“不好意思，澜哥，把你吵醒了。”
　　“什么事儿？”

　　“呃。”小于踌躇片刻，还是小声道，“网上有人爆料，说你大学的时候搞大了别人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