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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路 女扮男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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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渺盖上木盒,将其锁入柜中。
不管怎么样,这份大礼她是收得心安理得,毕竟是他齐铮先理亏,正好她也需要。
“这算是意外收获了,也没想过齐大将军,用整个将军府来赔礼道歉啊。”
“对了夫人,那个芸香也忒坏了,到处在说夫人惹怒了将军,大祸临头,这会儿对牌都在夫人手上了,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舒兰说起这个,就气得跺脚。
沈清渺走过去轻抚过舒兰的鬓发,莞尔道:“不气,随他人去说,我们只管过好我们自己。”
翌日一早,沈清渺又把府里的小厮丫鬟传到内院。
沈清渺向来惯了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即使面对齐铮,壮着胆子去反抗,也无法掩饰身体本能的害怕。
经过昨日的事,她想明白了要用好齐铮给她的权利,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从今日起,将军府上下事务由我掌管。”
檐下众人不敢发一言,他们看着沈清渺那张脸还带着这个年龄该有的稚嫩,此刻说话眉眼弯弯浅浅笑意,仿佛昨日发生过的大祸临头的事是假的一般。
此刻才意识到站在前面的女子,是将军府的主母。
芸夕低着头偷偷看向一旁的芸香。
“芸香服侍内院最久,书房积尘,书卷散落,可是有意懈怠?”沈清渺走到芸香跟前,看着她虽低着头但仍带不忿的脸。
芸香松开了捏红了的双手,抬起头对上沈清渺的双眼,忙后退一步,急忙道:“夫人有所不知,将军的书房,兵器库向来不许他人进出,并非是婢子偷懒。”
沈清渺跟着上前一步,双眼始终盯着芸香,“如此,那我现在命你去将那几处地方都洒扫干净,你去吗?”
芸香咬紧了嘴唇,心想道没有将军吩咐乱入是死,面前这个女人也不简单,不知怎的居然能拿到对牌,她只能赌沈清渺是个心善的,片刻后屈膝行礼,回话道:“夫人的吩咐,婢子定会遵从。”
沈清渺没有再理芸香,吩咐了继续将芸香和芸夕留在内院伺候,便将众人散了。
远处站在廊下的齐铮将方才的经过都看完了,现下看着仍站在檐下说话的主仆二人,良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似是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看到她站在那里始终如一汪清泉,清澈温润却不失坚韧。
入夜,书房内点燃微弱的烛光。
齐铮坐在案前翻看最新送来的军报,年前一次击退北狄,虽说我方处优势,伤亡极少,但军资兵器倒是折耗了不少。
回阙都时虽已上报朝廷,但看着巡边军报提及北狄一刻不停的修整,这会儿对迟迟未到的军资生出一丝不安。
“将军,有急报。”齐安站在虚掩的书房门外。
“进。”
齐安进门时看到齐铮正将案上的军报合起,从腰间取出信笺呈上,“将军,收到信了,岑大人压送军资的队伍已在十里外,明日午前便能抵城外寒铁营。”
齐铮抬眼对上齐安,眉头微蹙,“岑敬?怎会是他?”
“据朝中消息,是他主动请缨,毕竟侍郎之位已空缺多时,他一个武库司郎中有所动作也无可厚非。”说到此处连齐安也觉不妥。
武库司郎中岑敬是出了名的墙头草,在朝中惯了趋利避害,见风使舵,齐铮虽明面上是陛下身边的人,但却鲜少有人敢主动靠近拉拢。
“你我现下先回营里,明日一早你带人去迎,这批军资不能有任何闪失。”
齐铮吹灭案上的灯,从书房里快步走出来,刚走到廊下却停下脚步迟疑了片刻。
齐安也被迫停下,见状问道:“将军,深夜回营,要不要跟夫人知会一声?”
齐铮放眼朝主院方向望去,片刻后收回目光,重新抬起脚,“不必。”
二人骑着马出了城,在黑夜里匿去身影。
天逐渐亮的愈发早,但北境的春还是要比江南来得要晚一些,冷风里还夹着浮尘,吹得脸刺痛。
沈清渺特地起了个大早,裹着斗篷站在齐铮的侧院房门外。
“什么?将军昨夜就回营了?”
侍从回完话就退下了,独留沈清渺一个人在原地。
沈清渺后悔没有昨夜去找他,本来想着深夜会男子属实不合礼制,即便两人是名义上的夫妻,实在太过冒昧,只好清晨来访,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夫人,怎么样,见到将军了吗?”舒兰眨巴着眼睛,满脸的期待。
“将军昨夜回营里了。”沈清渺回到房中,脱下厚重的斗篷,捧起茶盏细啖。
“昨夜?怎么也没人给夫人知会一声。”舒兰略感不悦,天蒙蒙亮那会儿最凉了,自家小姐冒着冷出门结果扑了个空。
沈清渺却不以为意,“许是有要紧事呢,再说了,将军行事何须知会我。”但还是可惜,没机会将心中所想的事与他商量。
舒兰撇撇嘴,“那既如此,夫人行事亦不必知会将军。”
“那怎能一样,不说我这个身份不知是否能抛头露面,万一给将军府带来麻烦呢?”
若是能得到齐铮允许,那又不一样了。
沈清渺生在商贾家庭,在闺中时除了在学堂听课,就爱偷溜进账房看算账,原想着现下在北境安顿下来了,可以施展一下抱负,也为自己将来谋个出路,毕竟这一场赐婚也不知能维系多久,再者身上能动用的银钱已经不多了,总不好伸手管齐铮要钱吧。
“但是我们可以先换个身份,北境和江南无论在饮食起居还是喜好习性都有所不同,想做好买卖就得先对这个市场了然于心。”
“夫人你是想……”
沈清渺不语,转动着眼珠子,扬起嘴角。
燕城在整个北境的边壤,城外驻扎着寒铁营,守着与北狄只有一丘一河之隔的军政要地,即便如此,虽不比阙都繁荣,但百姓也足够安居乐业。
主街道旁停下一辆马车,打扮成书童模样的舒兰率先下了车,出于习惯的抬起手去扶车里的人,却被伸出来的折扇摁了回去。
“不必。”
沈清渺从车上跃下来,站稳后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摆。她将长发高高竖起,配戴嵌玉银冠,身着碧落色暗纹大袖长袍,内里衬月白,本就长得俊秀,长眉秀目,如山间不染尘俗的清泉,手中折扇开合间,好一个玉树临风少年郎。
站在街上已经引来了几道过路女子的目光。
沈清渺打开折扇半掩着面,低声说道:“不是说要低调吗,你这上哪儿找的衣服?”
“一时间不知道上哪儿找,我找淡月姑姑要的,都是将军和齐校尉少时的衣服。”舒兰也跟着压低声音。
沈清渺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他的衣服?这下好了,不引得街上的人都看过来。”
舒兰扬起下巴,左右看了看,笑道:“郎君,哪是因为衣服的缘故,她们看的分明是你!”
“又贫”,沈清渺举起折扇轻敲了舒兰的额头,“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初来乍到,若贸然投钱进去,才是不智之举。”
主街道两边开满了各种店铺,酒肆旅店,胭脂铺子,绸缎服饰,金钗玉簪,琳琅满目,就连路边叫卖的小贩摊子也不少,叫卖声吆喝不断。
此番光景,沈清渺突然对齐家寒铁军生起了崇敬之情,想起来说书的说,纵天塌地陷,有梁如寒铁。
沈清渺带着舒兰欠身进了一家最大的酒肆,小二见为首的主人身着锦衣,料想是富家子弟,热情的上前接待,引其入座。
“走走走,没钱还来住店……”
沈清渺被不远处的赶骂声吸引住,放下手中的茶盏,看过去,店家在驱赶一个书生,其衣着虽素色简朴,但干净立整,没有多余的行囊,仅背着一个陈旧书笈。
“店家,我就借宿一晚,我可以给你干活抵房钱。”
“哪敢用你杨大少爷,走走走,别打扰我做生意。”店家推搡着要将人赶出去。
“店家,让这位郎君住吧,房钱我来替他出。”沈清渺示意舒兰拿钱上前去给店家,拿到钱的店家立马就转换了个态度,笑盈盈的退下了。
书生拱手作揖道谢,腹中突然传来一阵鸣声,四周仿若霎时安静了下来,显得不时宜的声音格外响亮,他眼神飘忽,嘴角扯出一个笑,“在下杨适,燕城人士,谢过小郎君相助。”
一个书生却落得这番田地,方才店家又叫他少爷,虽衣着简陋,但举止投足间又大方有礼,沈清渺认定此人必不简单,又是本地人,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见菜已上齐,便说道:“杨郎君不必客气,相逢即是缘份,不知在下可有幸邀郎君共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