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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赌注 成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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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帝辛白天去过息兰草处理厂内部,那里不存在秘密。所以卡尔西泽嘴里的秘密不在内部,反而在外面。
而种植园,西帝辛白天在这里没少呆着,种植园内部排列整齐的保安室他也随机进去检测过其中几个,查看过里面连接的监控设备是否完好,能否接收到来自无人机传递的画面。
但处理厂专门配备的保安亭,他没来过。
凝视着远处被白色光团笼罩的保安亭,西帝辛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
如果把秘密藏在这,究竟谁能怀疑到在门口大摇大摆站着的那个小亭子呢?
那个小亭子显然藏不住东西,所以它应该只是通往某处的入口而已。既然处理厂内部确实没有隐藏起来的空间,西帝辛低头看着自己脚踩的土地,估算了一下在下面挖出一个地下空间的可能。
很不幸,这个可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而且,这个保安亭里的人不可能无辜。
卡尔西泽已经在这里停留很长时间了,应该也不是为了多抱一会。那就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保安亭出问题,让他有机会混进去的时刻。
“还有几分钟?”
西帝辛抓着卡尔西泽的银发把那颗脑袋拎出来,“你蹭半天了没蹭够吗?”
“三分钟。”
卡尔西泽保持着这个有点滑稽的姿势,稍微偏过头向保安亭那边看了一眼,随后没什么兴致地又把视线重新落回西帝辛身上:“你猜到了?”
“你猜那下面有什么?”
西帝辛闭了闭眼,松开手打算让那颗脑袋自由落体。不过这颗脑袋还是最后被脖子给带着,最后精准砸在西帝辛肩膀上。
瞒着他在莫瑟洱的种植园下藏东西,那还能是什么?
“息兰草。”
“那么,打个赌吧。是长势更好的息兰草,还是长势更差的息兰草?你可以先押注。”
听见这话,西帝辛犹豫了两秒,开口道:“赌注是什么?”
“你输了,之后你要带我离开这里。”
西帝辛扫了一眼卡尔西泽,这种时候没什么心思跟他开玩笑,直接了当道:“那你输了,你就留下来接手这片种植园吧,三年回首都述职一次。”
“......”
卡尔西泽翻译了一下,这就是以后三年见一次面的意思。
他又想了想,不太值。
他直起身子,终于不再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好像离开西帝辛的身体就活不下去一样。
嗯,一别三年,他在这当二十四孝好老公每天跟望夫石一样守着那个庄园,顺便还要查自己的“死讯”,但老婆看起来一点也不想他。
甚至巴不得他接着死然后自己好接着逍遥,说不定哪天就要从遗孀变成谁的丈夫了。
然后就是一直装不认识,还一直无视他身上的异常。
卡尔西泽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西帝辛的脸,看着比之前更带劲了。
最后一抬眼,浓郁的紫色眼珠与金色撞在一起。
滴答、滴答、滴答。
秒针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西帝辛先错开视线,低头看腕表上的时间。
还有最后一分钟。
“成交吧。”
卡尔西泽卸了劲,视线停滞在远方那片土地上,懒洋洋地蹲着,仿佛只是随口答应了一件小事。
卡尔西泽:“那么,在揭晓答案之前,耐心一点吧。”
“滴——————”
“有入侵者!有入侵者!!!”
刺耳的警报从处理厂内部传来,保安亭里呆着的三个人齐齐扭头隔着透明玻璃门紧张地朝那边张望。
三个人耳语一番,很快就做好决定:两个人带着电击棍和一把M911往处理厂内部摸了过去,剩余一个人呆在保安亭。
西帝辛在第一声警报响起时就一直关注着卡尔西泽,就在这两个人已经离开保安亭,走到约二十米外的处理厂门前时,卡尔西泽大摇大摆地站了起来。
西帝辛没错过这个动作,他立刻也跟着起身。
卡尔西泽弓起身子,下一秒就闪身到四五十米的保安亭前,在那个保安惊恐的目光中轻轻抬手,连一声惊呼都没有,然后在保安亭站着的就只剩下卡尔西泽一个人。
直到保安亭里的尸体倒下,发出声音,这才惊动了远处正等着处理厂的电子大门打开的那两个人。拿枪的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栓,一回头就是一袭桃粉色的长发。
其实对于枪械使用经验不足的人来说,如果距离真的很近,那么不如持刀而不是持枪。西帝辛左手立掌砍在持枪者持枪的手腕上,枪械直接脱手砸向地面。
另外一个在旁边的看得如梦初醒,立马拿起电击棍击向西帝辛,西帝辛不躲不避靠身体素质硬抗,右手已经摸上持枪者挂在身侧的电击棍,然后换最高档抬手横着往持枪者头上砸去。
电击棍砸过持枪者的头,余势未收直接顺着砸向第二人的脖颈。
两具尸体一前一后倒在地上。
几滴不属于西帝辛的血溅到他脸上,这血竟像给他上了妆,英俊的面容瞬间妖异起来,艳丽又可怖。
跟卡尔西泽第一次见到西帝辛的时候如出一辙。他掐了自己两下,然后拎着尸体往处理厂大门那边去。
处理厂除了大门另外还有几道门,但隔着窗户能看见里面已经亮起了灯,隐隐约约能听见内部的吵闹声和打斗声。
西帝辛扔了电击棍,问道:“不解释一下这个惊喜吗?”
“哈哈。”
卡尔西泽把自己手里的那具尸体往大门旁一丢,胳膊搭在西帝辛的肩膀上,压着他的肩带着他往前保安亭走,略微有点心虚地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你要压什么呢。”
一切事物的出发点都是有利可图。
费这么大力气,背后一定有足够的利益推动。
“长势更好的息兰草。”
卡尔西泽的眼睛骤然一亮。
他上前打开保安室的门,搬开一张实心红木桌,地上赫然有一个方形的入口。
处理厂里大概是卡尔西泽请来转移视线和背锅的替死鬼,但属于莫瑟洱的安保一定正往这边赶,还不清楚这群替死鬼能撑多长时间。
事不宜迟,西帝辛借灯光估摸着入口的底也就五米深,然后毫不迟疑地跳了下去。
卡尔西泽熟练地用钓鱼线做了机关,确保自己下去后能把这张桌子复原后,也纵身一跃。
S级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是盖的,除了衣服稍微有点脏,俩人都没什么事。
等卡尔西泽把上面重新掩上之后,这个地下空间就伸手不见五指了。卡尔西泽拿出手电筒照明,西帝辛这才看见,前面有一条横向的通道。手电光扫过去,这条路看不到头。
沿着走了大约十分钟,尽头是一部电梯。
这到底是个多大的烂摊子。
西帝辛深吸一口气,进入了电梯。上面不像常见的电梯一样有楼层选择,只有上和下两个按钮,西帝辛摁了“下”。
约三分钟后,电梯停了。
西帝辛看了一眼腕表,距离进入种植园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揭晓答案吧,长官。”
卡尔西泽把电梯摁到上之后,打了个响指,非常绅士地在慢慢打开的电梯门旁躬身相让:“请。”
电梯门完全打开,手电筒直直照射到躺在数千银色架子上的深紫色植物上,浓郁的颜色简直和地上的那层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西帝辛赢了。
卡尔西泽叹了口气,却不怎么遗憾。他看着西帝辛暗金色的眼睛说:“恭喜长官了。”
也许是为了保存息兰草,这里的温度和湿度都回升了很多。西帝辛适应了两分钟,然后拿过卡尔西泽的手电筒,来回转了转,估算着息兰草的体量。
大概是这片种植园两个月左右的产量。
卡尔西泽口中的秘密在这一刻终于显露了出来,而且得到证实。
这个地下空间就在种植园下,这些息兰草来自哪里不言而喻。
如果地下才是息兰草该有的长势,那地上的那些息兰草和相互佐证的数据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些萃取浓度更高的息兰草具体是用来干什么的,其余的西帝辛暂且不能肯定,但稍微加工一下做成抑制剂半成品,然后贩卖出去绝对是它们的出路之一。
结果还是碰上了边缘行星三件套之一。
西帝辛面无表情,先不往坏了想。估算清楚大概规模之后,他在架子间来回穿梭,打算找找账本。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在冻土阻隔下那声音并不真切,却也足够让人听清。
地上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也给两人提了个醒,这里肯定不能再多呆了。
偌大的地下空间空无一人,卡尔西泽吹了个口哨:“莫瑟洱长官,来进行一个三千米赛跑吧!”
“一共有多少个进出口?”
“除了刚才那个的话,还有两个,一个是种植园外的一处息兰草处理厂。很不幸,那也是莫瑟洱的产业。”
“另外一个大概率在种植园内,不过我从来没试过那个出口到底通向哪。”
所以,卡尔西泽大概率也在另外那个处理厂安排了什么,好接应他们俩出去。但如果换成西帝辛,在这个节骨眼收到任何种植园出事的消息,都会立刻守好种植园外的处理厂。
一共有三个出入口,保安亭那个最靠近种植园内部的息兰草处理厂,也许是可以把东西运往处理厂,好在结束之后进行加工。另外那个大概也是为后续处理这批息兰草做准备,那么,另外那个呢?
它一定是为了把息兰草运进来所诞生的,所以它占地面积要大,而且不能惹人怀疑,会像息兰草门前的保安亭一样,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其实,应该还有别的路。”
而且,西帝辛打量着有点过度兴奋的卡尔西泽,总觉得他没打什么好主意,而且这个坏主意多半是关于西帝辛的。
诡异的直觉在警告西帝辛,他很快有了计较,打算选择选项之外的答案:
“我们至少在地下空间已经呆了十几分钟,但并没有感到呼吸困难。所以,这个地下空间在空气循环上应该有相当的出彩的设计。”
“应该能爬通风管道吧。”
卡尔西泽脚步一顿,有点惊讶。
他对这个自己强娶的老婆一向很了解,出身莫瑟洱家族的大少爷,一向吃不得苦,非常娇气。
惊讶之余,卡尔西泽认真考虑了把西帝辛现在打晕还能不能善后,随后迫于环境压力,不得不放弃这个很心动的提议。
没有任何被打乱计划的恼怒和不爽显露出来,他扯出一抹笑,混不吝地点点头:“嗯嗯,都听你的。”
循着机器的声音,找到通风管道并不难。
然而就在西帝辛准备上去的时候,清脆的一道声音回荡在这个略显空旷的地方。
“叮——”
那是电梯的声音。
“......”
已经借助银架把自己塞进通风管道里的卡尔西泽和正带在银架上的西帝辛对视一眼:“......”
卡尔西泽把手电关了,强拽着西帝辛把他的身体上半身拽上来一半,而西帝辛那双长腿用力绞着架子边缘,阻止卡尔西泽的行动。
“唔,还好这里没有被那群星盗波及。”
随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整个地下储存室很快亮了灯。好在两位呆在通风管道的那1.5个部分里包含眼睛,所以不用花时间去适应这强烈的光线。
这个地下空间大约6米高,卡尔西泽和西帝辛正在一处靠近门口的位置。好在高处容易藏东西的定律依然成立,俩人暂时没有被发现。
但形势对他们相当不利,一旦地上那两个谁一抬头,俩人都会立刻被发现,而且由于视野丢失,加上地理位置不好,很大概率他们拿不到先手进攻权。
“怎么会有星盗在这时候跑到这抢劫来了?”
脚步声没停,人声清晰的掷到地上。
“你也觉得这很奇怪?”
这两道声音非常陌生,西帝辛认不出来。
卡尔西泽和西帝辛一时间都没再动作,连呼吸频率也降到最低。
“首都的贵人来边境巡检这事附近几亿光年里还有谁不知道?那群星盗究竟有什么想不开,要来这自杀?”
不能让首都来的人在这出事,几乎是边缘行星的共识。
三年前据说也有位贵人,也是在边缘行星出事的,女皇好像并没有苛责什么,但刚出事那会附近星域的星盗基本绝迹,之后再没有任何发展政策往这边落。而现在,帝国宁愿开发南部那块更难建设的星域,也不再回头看此处一眼。
这一带的边缘行星,比起其他地方的边缘行星,更像是被刻意遗忘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两人的声音很好区分,一个听着沉稳可靠,一个则轻快短促。
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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