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极密之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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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知道千代和亚梦之间的关系了？』死神大叔问。他拿着我的斩魄刀，就着烛光仔细地在刀鞘系上用来当成背带的布条。
我羞涩地点点头，却被千雪拍了一下后脑勺。『不要乱动！』她呵斥，等我乖乖地静止不动后，才继续梳我背后那细细的马尾。等她梳好马尾，我把手中的黑色发圈递给她，她接过，用它将马尾绑好。我松了一口气，伸手把细马尾勾到眼前端详。
『绑着头发的感觉好奇怪，马尾只有这么细也很奇怪。』我委屈地用马尾的发梢搔自己的鼻头，小小声说。
『少罗嗦。还是你想连这束马尾也剪掉？我可是不介意的哦，反正你都不爱打理头发，剪掉了我们才高兴叻。』千雪把头发从我指间夺回，仔细地将它塞进我的后衣领里，藏起它。她走到我身前，满意地打量我。『嗯嗯，虽然头发剪短后更像男生了，不过也更有精神了呢。很好很好。』
『哼，哪里好了？发屋里的客人大叔也说了，现在的我就像个可爱的小男生，静灵廷的家伙们不看扁我才怪。好不容易劝服母亲大人让我留下一束长发，你们却要我藏起来，这算什么嘛。』
『小男生才会有人疼啊，你也不希望一进去就被嫌弃吧。你以前那个样子，他们看到了不皱眉头才怪。』千雪开始替我抚平我衣服上的皱痕，连跟丝线一样细的皱痕也不放过。『而且要你藏起头发的人是你母亲吧？她都说了她只是不希望你把它弄乱，结果让形象变糟而已。』
『……说得我像个流浪汉似的……我哪有那么糟……而且要说乱的话，现在的头发明明也很乱，可是你们却说这叫发型……你们怎么会觉得它整齐？明明就比以前还要乱啊……』我怨恨地继续抱怨，头上又挨了一下。『不要在那边叽里咕噜地说这说那了，配合一下，我要帮你系刀。』
千雪从大叔手中接过斩魄刀。我闭嘴举起双手，让她能更方便地将它系在我背后。当她把布条绕过我的肩膀和腰部，而后在我的胸前打结时，我又忍不住开口了。『还说不会被欺负，你自己还不是从昨天开始就把我当成小男生一样一直拍我的头，而且也不说敬语了，说话语气也变了，过分。我明明是女生耶，我想留长发干嘛不给我留，还硬要我剪成短发，你们是恶魔吗。』
千雪失笑。『你自己还不是从剪了头发后就一直抱怨，因为你的态度变了所以我的态度也变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明明就睡得很够，刚刚也吃饱了，干嘛还像个不满足的老头子一样一直唠叨？』
『一下说我像小男生，一下说我像老头子，什么事情都是你们说了算吗。我被你们拐去发屋剪掉头发耶，抱怨一下也不行啊？你试试看你的头发被剪掉看你心不心疼吧。而且还把刀系在背后，我又不是腿短干嘛要把刀系在背后，系腰间不是更好看吗，系背后真的很像小孩子啊。』
『哈哈，服了你了，连这个也拿来抱怨。你就这么不喜欢新发型么？你母亲说这样很适合你，悠看到后肯定也会喜欢的说。』
我忽然喜欢上这个发型。千雪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她坏笑着摸摸我的头。『还有，刀系在背后是为了方便行动，你也不想跑步时脚一直碰到刀鞘吧？而且系背后也比较帅噢。』
我害羞地用手指刮耳后。原来现在这样比较帅？
『……哇。你母亲说的对，只要这样说你肯定会停止抱怨。啊，不过不要误会哦，说这样很适合你是真的，只是本来不想跟你说而已。』
『为什么不说？』
『因为看你抱怨其实挺有趣的，就像个小孩在撒娇呢。』
千雪说完，哈哈大笑。我哼了一声，扭扭头确定不会扯到马尾后，推开了房门。冷风一下灌进房间里，天空也比平时的夜晚还要昏暗，看来今天会下雨。
『我走咯，下午静灵廷里见。』我回头说。踏出房间的那一刻，大叔捉住我的手。
『……你等下会经过居酒屋对吧？能不能帮我把礼物交给千代？』大叔低着头说。他扯了扯我的斩魄刀的背带，看似在检查它绑得结不结实，实际上只是在找点事情来做，以掩饰他的尴尬。
『嗯。不过无论老板娘有没有收下，你都得对她死心，而且不可以破坏她们的感情，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叔了。』
大叔静默许久后，才神色黯然地用恍如叹息般的语气说：『好吧……』他从怀里掏出某样东西塞进我的手里，而后，我抱了他。
『谢谢你，大叔。』
我离开了大屋。现在时间是凌晨四点多，我缓缓地走向居酒屋，等拐过转角看不见大屋后才摊开手掌。大叔塞给我的东西是一块木牌，木牌上面刻着一朵兰花，兰花上有一滴露珠。
在静灵廷，木牌是彰示着身份、地位和财力的东西。静灵廷里的通灵证和副队长的臂章都是用木牌做的，如果用钱来买，最便宜的木牌也得花上死神的十年薪水才买得到，而它的品质并不比通灵证好。当初露琪亚送的木制腰牌是最顶级的，大概跟队长白织同价，而大叔的这块木牌素质比通灵证好一点，大概要花五十年以上的薪水才能买到。所以说，他很可能在刚喜欢上老板娘不久后，就为了买它而开始存钱了。
我握紧木牌，心里替大叔感到遗憾。如果他在一百年前、刚喜欢上老板娘时就告白，老板娘也许会动心的，可惜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我再次拐过转角。居酒屋位于一区的最前端，再往前就是静灵廷。居酒屋刚打烊，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经过我身边时还拍拍我的肩膀，打着呵欠跟我说加油。我掀开门帘走进居酒屋，发现岛野第五席也在。他和老板娘在喝酒聊天，老板娘看见我进来，笑着对我招招手，我像小狗一样跑了过去，坐在她身边。
老板娘摸摸我的头。我拉起她的手，把木牌塞进她的手里。『这是大叔的心意，你不收下我就不祝福你和母亲大人。』
老板娘叹气，接过木牌。『我像是会糟蹋别人心意的人么？放心吧，既然这样做能让藤原的心里好过一点，我会好好珍惜它的。好了，跟着岛野走吧，我们晚上见。』
『谢谢你，老板娘。再见。』
『千代，我们晚上见～凉泉，走咯。』岛野爽朗地笑着对老板娘挥挥手后，捉住我的手。老板娘瞬间从我眼前消失，周围的场景变成静灵廷里的建筑。我们面前的场景快速掠过，换了大概上百次后终于停下，一栋墙上涂着《二》的高耸建筑出现在我眼前。岛野放开我的手，踏上往上延伸至那栋建筑的长阶梯，我跟在他身旁。
『剪了头发么？看起来真有精神呐。』他笑着对我说。『对二番队来说，这个长度刚刚好，看来你有心要融入我们呢。干得不错。』
……我无言。难道这就是母亲大人要我剪头发的真正理由？
『谢谢。不过其实我的志愿番队是十三番队。』
『为了去现世？』岛野问，我点头。『那你运气真好。事实上，我们找你来就是为了派你回现世执行任务。』
『真的？！什么任务？』我焦急地追问。岛野靠过来，压低声量说：『这是机密。等下回队舍后队长会说明，现在先别着急。』
我点头，沉默地继续往上走。阶梯一直延伸到高耸建筑——也就是队舍——的大门口，穿过门后是昏暗的走廊，走廊末端又有往上的楼梯。我们踏上楼梯，一直走到队舍最高层的某个房间外才停下。岛野示意我跪下，然后才推开门。
『队长，我带凉泉过来了。』岛野对坐在书桌后面的女人欠身，恭敬地说。
『凉泉，找出房里的所有人。』碎蜂队长抬头打量我，良久后才这样说。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探知灵压，可是只能感觉到我们三个的灵压。
我闭上眼，细细地感知房里所有的灵子动向。有一搂细微的灵子从角落飘了出来，我立刻看向那个角落，但没有看见任何人。
队长暼了一眼角落，然后望向我。『……在那边么？』我点点头，她哼了一声。『凉泉，你合格了。岛野，把那边的那个家伙列入新人名单里，重新培训。其他人出来吧。』
几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我并没有吓到，只是内心充满了疑惑。他们到底是怎样办到不散发任何灵子的？
『凉泉，你在想这件事对吧？』岛野打趣地望着我，漂浮在他周围的灵子忽然溃散了，连一点都不剩，而他的灵体也不再散发灵子。『这个的话我也会哦，不过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才会这么做，毕竟隐藏气息是件累人的事。还有，在整个静灵廷里，能长时间隐藏气息的只有刑军，也就是你背后的那些人。』
说完，他放松下来，灵体一下散发出大量灵子。『用你的理论来说，当我们隐藏气息时，就是将灵子全部赶走后让肌肉紧绷，阻止新的灵子散发出来。所以只要一放松，被压抑的灵子就会瞬间散发出来，就如同你所感受到的。』
『……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嗯？你是说你能感知到灵子波动的这件事？因为你对十三番队的人说你的计划时，我们的人刚好在那。你真笨呢，十一番队的人是不会对这种鬼道系的知识感兴趣的，要引诱也该引诱以鬼道为主的番队吧。』
『……什么刚好在，明明就是故意跟踪我们的。』
『哦？你连这个也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们看上的不只是我的斩魄刀，还有我的灵子感知能力。』
『正解。还有呢？』
『你们打昏母亲大人和老板娘，是为了不让她们看见我的招数。还有，是你们让更木知道有千雪这个人存在的。』
『遗憾呐，虽然第一个答对了，但第二个错了哟。发现千雪的人是十一番队的人，别忘了当你们在树林里解放斩魄刀时，可是有爆发过灵压的。』
『十一番队有人能感知到那么远的灵压？！』
『嗯，不过他算是十一番队的异类就是了。那个人呐，跟斑目那家伙——』
『岛野，够了。』队长说，岛野立刻噤声。『凉泉，过来。』
我站起身走进房间。碎蜂队长从书桌上拿起一张淡青色的纸，递给我。『读。』
我接过那张纸。那上面的字是用淡淡的蓝墨写出来的，我要阅读都很困难，如果有人站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他根本看不出纸上面有字。
《机密事项——搜查重灵地》
下令人：中央四十六室
执行番队：二番队
任务内容：寻找重灵地的准确位置。
注解：
一、重灵地半径必须为一灵里，并且拥有十万条以上的魂魄。
二、不能将虚的魂魄计算在内。
三、魂魄的计算和重灵地的位置，绝对不能出现偏差。
『明白了？』碎蜂队长问。我点头，把纸还给她，她接下后立刻用烛火烧了它。
『今天开始向岛野学习瞬步，一定要在五天内学会，学成后才执行任务。任务期限一个月，把空座町定为最后一站，如果走遍日本后到达空座町时还没到期限，我准许你留在那里直到期限的最后一天。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这个任务，明白么？』
『是，碎蜂队长。请问，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什么？』
『为什么特地找我来执行这个任务？』
『四十二室有严令说不能出现偏差，所以必须派灵压探知能力最强的人去。』
『那，每去到一个地区，我需要先把那里的虚清除掉么？』
『当然。』
『还有，虽然这个问题很失礼……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您为什么不让我的家人知道我的招数？』
『因为你是二番队的队士，我们的招数只有死人才可以知道。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谢谢您，碎蜂队长。』
『离开。』
『是，碎蜂队长。』我和岛野齐声说，一起走出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极密之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