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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日快乐 ...

  •   2015年12月24日,是周五,也是姜茉白的生日。
      北京的冬天,又冷又干,每个人都把自己裹在暗色的厚衣服里,抵御寒风的侵袭。
      傍晚,姜茉白和叶琳依偎着走在去往KTV的路上。不经意间,姜茉白瞥见了马路对面的程时屿。
      他穿了西服套装,外面裹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身后背着吉他包,一个人走在冬日的夜色中。
      姜茉白望着他,欢喜好像要从眼里心里满溢出来了。仅仅是一个不期而遇的对视,却让她产生了爱情来临的错觉。
      怎么会这么巧,在十字路口偶遇了。
      叶琳没看到程时屿,还在和姜茉白说着话,但姜茉白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
      后来,姜茉白想,她当时应该和程时屿亲切地打招呼的。
      可是当时的她没有这样做。
      她只想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眼里是她,她眼里是他。
      从分叉口进入另一条路,两人才分开了视线。
      叶琳捕捉到了姜茉白的魂不守舍,只当她对她说的外教老师不感兴趣,随即换了个话题开口。
      两个人到达KTV大堂,找了个沙发坐,等待程时屿和许言的到来。
      “我和程时屿给你买了巧克力脆皮蛋糕,他说他稍后就来。”
      许言出现了,他朝两人走来,把蛋糕四平八稳地放到了桌子上。
      “你让他来的?”
      姜茉白的意思是,是不是许言告诉程时屿自己生日,然后程时屿才来的。
      “我没有啊,不是你叫的吗?”
      许言的意思是,不是他自作主张把程时屿叫来的。
      但是姜茉白没有解释。她怕许言进一步追问为什么请程时屿来,两个人私下的关系很熟吗?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程时屿,许言和叶琳聊起了不痛不痒的话题。
      当KTV大门再次被推开,程时屿带着室外的冷空气一起走向了姜茉白。
      姜茉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向她走来。
      程时屿真的来啦!
      姜茉白开心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还是一旁的许言提醒道,“人齐了,咱们走吧。”
      姜茉白这才带着他们去前台登记,让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去订好的包间。
      她走在程时屿身后,看着程时屿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笑了。
      人可真是贪心的动物。
      姜茉白最初只是想看看,那个让她一见钟情的人脸长得怎么样,后来又盼着天天能看见他,再后来,她甚至想和他有所接触,不想让指挥大人对别人亲近。
      她已经不满足于普通的学长学妹关系了。
      四人来到订好的包间。
      叶琳把她买的各种小吃放在桌子上,还拿出了一个粉色真丝抱枕,是送给姜茉白的礼物。
      “好可爱啊。”姜茉白把抱枕仔细端详一番。
      “看到它的时候就想送给你了。”
      许言一番操作过后,《生日快乐》歌的音乐声响起,包间里瞬间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程时屿脱下羽绒服,姜茉白这才发现他换下了西服,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衫,衬得皮肤更加白皙细腻了。
      许言把灯光调暗,拿出蛋糕,插上蜡烛,点了火。
      叶琳给姜茉白戴上了生日帽,拿起手机对姜茉白说:“你快许愿,我给你拍照。”
      姜茉白站在蛋糕面前虔诚地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我爱的人也爱我。
      然后,她吹灭了十八岁的蜡烛,迎来了满怀期待的十九岁。
      姜茉白不敢去看她意有所指的“我爱的人”,她怕程时屿真的能听到她明目张胆的喜欢。
      许言带头开始唱另一个版本的《生日快乐歌》,叶琳变换灯光颜色,也拿着话筒唱了起来,程时屿和姜茉白则在一旁跟着音乐随意地动着身子,笑着感受此时此刻的氛围。
      姜茉白给他们一人切了一块蛋糕。
      然后,她和叶琳合唱了一首《第一天》,音乐欢快而活泼,两个人站起来唱着闹着,青春活力满满。
      歌曲结束时,姜茉白看着三个人说道:“十九岁的第一天,你们陪在我身边,真的真的很开心。”
      程时屿弯了一下嘴角,吃了一口桌子上的蛋糕。
      味道很甜,但还不错。
      姜茉白提前和叶琳说要一起合唱张学友的《你最珍贵》,幸运的是,叶琳也很喜欢这首歌。
      上次KTV就发现程时屿好像喜欢唱张学友的歌,特意去学了这首歌。
      两人唱到结尾歌词“你最珍贵”时,姜茉白右手握麦克风,左手手心向上,手掌放在身前,手指朝向程时屿的方向。
      姜茉白看向程时屿,程时屿居然也在看向她。
      姜茉白心中激动莫名。
      或许,程时屿也有一点喜欢她?
      程时屿后来又唱了一首《遥远的她》,声音缱绻动人,将故事娓娓道来,把思念表达得淋漓尽致。
      姜茉白觉得程时屿的嗓音比所有歌手的都要独特,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但又拿不准主意,歌词里的“她”,有没有明确的指向。甚至思考了一下,万一他有喜欢的人怎么办。
      姜茉白看着她放在身侧的纸袋,里面是她精挑细选的男士黑色衬衫,和她上次在商场看到的黑色高领毛衣是一个牌子,配西服配皮夹克都好看。
      她早已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她要如何送出纸袋,程时屿可能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她又该如何表现得落落大方。
      精心准备的礼物,总是要送的。
      凌晨,叶琳靠着沙发在沉睡,许言出去透风了。
      姜茉白小心翼翼地把纸袋放在程时屿身旁,她终于等到时机送出礼物了。
      “给你的礼物。”
      “你生日,为什么送我礼物?”
      姜茉白脑内一番天人交战后,吞吞吐吐地说出了答案。
      “喜欢你。”
      就在这时,许言从外面回来了。
      “什么?”程时屿微微挑眉,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句低声告白的“喜欢你”,他并没有听清。
      姜茉白从程时屿的眼神里只看到了疑惑,没有别的。她看了一眼许言,慌忙走开。
      “他没听清”这个认知竟让她在窘迫中生出一丝侥幸。
      但程时屿那句不咸不淡的“为什么送我礼物”,又将她所有的勇气冻结了。
      但她不打算到此为止,她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凌晨四点,许言感觉包间里太热就把一扇门打开了,他走出了包间。程时屿好像被许言的动静吵到了,略微动了下身子。
      姜茉白注意到了程时屿的动作,她走到程时屿身边,靠近他,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程时屿的木质香萦绕于姜茉白的鼻息,她突然意识到离他太近了。
      于是,她看着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庞问道,“冷不冷啊?”
      “给你我的衣服?”
      两句话的尾音又轻又短,怕惊扰了他,惹他不快。
      程时屿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并未睁眼,直到听到了姜茉白说的话。
      他眨了下眼,笑着摇了摇头。
      似是无奈似是觉得她说话可爱。
      此时的姜茉白像是置身于辽阔的草原,见证了万马奔腾,甚至有伴奏在内心播放。
      她几乎压制不住内心的欢欣鼓舞,兴奋得要手舞足蹈起来。
      她也知道没有理由继续站在他面前,随后转身退后一小步,却又想转回去,再近距离地看一眼程时屿的脸。
      反正他又没睁眼。
      姜茉白就这样在程时屿面前转了一个圈儿。
      然后,她蹑手蹑脚地走回沙发上,在叶琳身旁平复下心情,不知不觉地进入到睡眠状态。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程时屿听到动静后眯着眼,亲眼目睹了她自娱自乐的转圈儿。
      凌晨五点,差不多要回学校了。
      姜茉白点了一首《情歌王》,让大家在歌声中离开房间。她拿起麦克风说了结束语,“感谢大家特地来给我过生日,谢谢,谢谢。”
      话音刚落,她双手捏起裙摆,左脚后撤半步,身子盈盈一矮,行了个屈膝礼。
      许言和叶琳一人拿了沙锤一人拿了鼓槌,摇晃着发出声响来进行趣味伴奏。
      程时屿则是站在一旁笑。
      好似春水初生,好似春林初盛。
      临走时,程时屿看着身旁姜茉白给他的纸袋,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带走了。
      四人又走上了回校的路。
      姜茉白问道,“程哥去年跨年晚会表演什么了啊?”
      “弹吉他。”程时屿回答。
      “弹吉他唱了首《灰姑娘》,你们程哥啊,弹得好也唱得好!”许言补充道。
      “好全能啊!”叶琳捧场道。
      “对啊,他们家可是音乐世家!”许言打趣道。
      “哎哟,别说了。”程时屿的笑,有着被调侃后的腼腆。
      姜茉白觉得有点可惜,她没看到过他弹吉他的样子。
      想想在路口碰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后背背了个黑色大包,那不会就是吉他包吧?!
      他刚在酒吧兼职完就来KTV包夜了,姜茉白又有点心疼他。
      “那怎么没去音乐院校呀?”姜茉白提出了疑问。
      “家里人计划让我出国,去读伯克利大学,但我想学点感兴趣的试试。”
      “人总不能拘泥于一种可能性,对吧?”
      月亮在天上明晃晃地照着,姜茉白看着浸在月光下说话的眼前人。她的小手在外套口袋里抓了抓,心里一动,脆生生地笑着回答:“对!”
      如果他真听从家里的安排去国外读书,也许她根本见不到他。
      月老啊月老,我和他是有缘分在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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