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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许听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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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别墅只剩下谢清瑜一个人,他跪在地上沉默地清理着花瓶碎片,锋利的碎片划伤了他的手他也浑然不觉
门开了
谢清瑜迅速抬头,眼里充满希冀
来人却是霍延
心底涌上失望,没有犹豫,谢清瑜站起来丢下手里的碎片,沾了血的碎片被毫不留情地砸在地上,感应到声响,旁边的家务机器人立马围到花瓶的碎片旁边有条不紊地清理
霍延靠在门边,眼神凌厉,开门见山道:“新暮不在,你就不装了啊?”
谢清瑜搭在楼梯栏杆上的手顿了一下,讥讽道:“装给暮暮看,我甘之如饴,暮暮也喜欢我这幅样子,倒是霍大少,你想装,看我家暮暮搭理你吗?”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用恶心的脸说出令人作呕的话,只有许新暮这个傻子才会上当
霍延冷笑
“我是没有你有手段,不过你以为,自己在许新暮眼中有多重要呢?要不是因为你顶替了你弟弟的身份接近他,就凭你——”霍延嗤笑一声
“他这辈子都不会搭理你”
这句话确实戳进了谢清瑜的痛处,当初他接近许新暮确实怀着不单纯的想法,用的手段也不光彩,虽然最后顺利和对方在一起了,可他终究是不敢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性的,从小生长的环境让他从小就学会用世人喜欢的模样伪装自己,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果许新暮喜欢,他在他面前可以一直是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谢清瑜
可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许新暮心中还有别人的位置,每次许新暮抬眼望向别人的时候,谢清瑜都会感到心脏的钝痛,像无数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阴暗面远远压抑着他伪装出来的纯善,他逼迫自己不能在对方面前露出马脚,疯狂地压抑着直击心底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到最后他真实的自己却被他永远封闭在了心里
尤其是,当许新暮还在喜欢着那个给他写信的人——他明面上的弟弟,谢清弛
到达基地后,许新暮换完训练服走出更衣室,没想到霍延还在外面等他,对方似乎没有与自己搭话的样子,看见他出来便转身要走,仿佛等他只是一时兴起
许新暮眼疾手快扯住了对方的衣袖
“霍延,我们聊聊吧”
霍延转身站直,双手环住胸口,肩线放松,唇角浅浅勾起,眉峰轻轻向上一挑,带着几分慵懒又戏谑的神态看向许新暮,漫不经心道:“行啊”
念在对方是与自己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哥们,许新暮强忍着揍对方的冲动,全心全意地道:“霍延,咱们从小玩到大,一起上学,一起经历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一起在遥远的异乡风餐露宿,既是挚友,也是战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好兄弟,我不明白,我们现在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我真的很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
许新暮向来直来直去,有什么心思都会写在脸上,这是他非常单纯可爱的一点,曾经,霍延也非常喜欢这一点
他看着许新暮的脸,似乎有些动容
“那你和谢清瑜离婚”
许新暮迅速放下搭在霍延胳膊上的手
“怎么?”霍延微微弯下腰,盯着许新暮慌乱的眼睛,满是戏谑
“不是说要和我重归于好吗?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霍延!”
许新暮是真的生气了,他真的是有意想要和好,但奈何霍延太过分了,一心想要拆散自己的家庭
许新暮和许之珩的父母是机甲器械研究领域的专家,去外星考察工作的途中,飞船爆炸,双双殒命,兄弟俩从小相互扶持着长大,虽然家庭并不完整,但许新暮并不感到孤独,因为他有一个好哥哥,还有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陪伴在他身边的挚友,这就是他的家人,现在哥哥不在了,但好在他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爱人,没想到好友却渐行渐远
许新暮并不缺朋友,但霍延不一样,在他的心中,霍延是除了哥哥以外的家人,家人就应该无论经历什么,都要开开心心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许新暮拥有的家人很少,但他都格外地珍惜
霍延叹了一口气
“新暮,你还是不明白吗?我有的时候希望你懂,但有时候却阴暗地想,你要是永远不懂也没关系,这样我就能永远与你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可以毫无顾忌地接触,彼此都能是对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哪怕做不了很多我想做的事情我也愿意
但是你现在又选择了一位“家人”,而且替代了我想要的那个位置,这让我无法再堂而皇之地接近你,无法在深夜中自欺欺人,这让我相当……不甘心,还有……唾弃我自己
你这个笨蛋怕是永远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幸运的是,我恰巧能够猜到你在想什么”
霍延移开了视线,他说了这么多,表情看起来还是那样云淡风轻,但许新暮就是从那样的表情里品味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他觉得,霍延大概是在悲伤吧,他是想永远不和自己做朋友了吗?还是在给他一个提示,给他机会再重新恢复以前的相处关系?
这些许新暮都无从而知,就像霍延自己说的,许新暮很难读懂霍延的想法,他也不想承认这一点
“你喜欢我老婆吗?”
“什么?”霍延的表情有一瞬间怔愣,他从来没有这么懵逼过
眼见走廊并没有什么人路过,许新暮稍稍放下心,他加大了一点音量,一脸正色
“我说,你喜欢谢清瑜对不对?不然为什么老是让我离婚?”
你明明知道的啊,我多么希望有一个家庭,多么希望有人能够永远陪伴我,本来那些人可以是哥哥和你,现在一个二个都要退出,哥哥已经永远离他而去,而现在,霍延却因为另一个我所选定的家人那样决绝地想要与我拉开距离
许新暮不愿意往自己最糟糕的结果去想,他可能是压根没有察觉出来,也可能是故意视而不见
但现在,他是真的急病乱投医
“你喜欢谢清瑜,所以想要我离开他对吗?”
许新暮承认,自己的老婆千般万般好,所以自从他和谢清瑜结婚之后,身边的很多人来要他的联系方式借机搭讪,他都会警惕对方是不是想要借助和自己打好关系从而接近他的谢清瑜
许新暮和霍延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知根知底的,两个人之前都是母胎单身,许新暮从来没见过霍延心血来潮和某个人搭话,更别说是谈过恋爱了,每当有人靠近他,他都会皱眉拉开距离再问候一句“同学,你有事吗?”那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瞬间就把人家想要搭讪的同学给吓跑了
自从上了大学更甚,虽然霍延长相是没得挑剔,可他的性格却没有多少人能够忍受,再加上他旁边有个长相出挑,家境优渥,性格又好的许新暮,基本上不会再有人喜欢他了,全校一大半的同学都喜欢许新暮,而霍延,基本上是在旁边帮助他处理桃花的那个
“许新暮!你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霍延是真的被许新暮给气笑了,刚想理论,他们站的走廊处就来人了
来人看到了霍延,喜出望外,连忙把他叫走
“霍将,你怎么在这里呀?您父亲已经等您很久了”
临走之前,霍延用眼神深深地剜了许新暮一眼
许新暮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突然有一种,自己窥到真相的踏实感
许新暮是星际军校里的优秀毕业生,在战队里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他有自己的专属定制的机甲
试训的时候,也是早早就结束了
天才的导师也是星际数一数二的战略大师,齐大理平常忙得不可开交,好几次训练许新暮都没见着他老人家的身影,没想到今天下训不久,许新暮就被齐大理的助手给逮到模拟训练营了
没等十分钟,齐大理就乘坐着电梯上来了,许新暮刚想迎上去打招呼,却在看清齐大理身后跟着的少年之后停住了脚步
齐大理见爱徒跟个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狠狠拍了一下许新暮的肩膀
吹胡子瞪眼道:“混小子,见到我也不上前迎接一下”
许新暮默不作声地移了移位置,尽量避开了他身后的高个子男生的视线,向齐大理讨饶道:“老师您难得叫一次我,我受宠若惊嘛”
齐大理哼了一声
“我看你最近是又懒散了”
“对啊对啊,我最近啊,这个状态真是不怎么好,您看我这个黑眼圈,我最近压力大到失眠呐!”许新暮指着自己眼下的青黑,夸张道
其实这黑眼圈是谢清瑜昨晚折腾他折腾出来的,乍一看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许新暮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直觉告诉他,只要是谢清弛在的地方,肯定克他,当然,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噩运的来源还是谢清弛
“我突然想起来,霍延让我加练来着,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撤了”
“站住!”齐大理平时虽然惯着他,可一到正事可不会随便许新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一眼就看出来,许新暮只上想找个理由溜走罢了,自从他看到自己身后的谢清弛,他就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跟个兔子一样上蹿下跳的,许新暮连参加关乎到他是否能正式加入基地的作战考核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没想到今天仅仅是见一个年轻人都如此慌乱,真是活久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一物降一物
齐大理起了逗弄的心思,他站直身子,轻咳了几声,饶有介是地介绍道:“孽徒,这位是小谢,他在军校里成绩名列前茅,各项指标都很优异,有你当年的风采,并且有隐隐超越你的趋势,已经被特批为星际作战基地的预备队员了,等大学毕业就能和你成为同事”
说完,他又把脸朝向谢清弛,手指向许新暮
“小谢呐,这位是我的学生——许新暮,他当年也是军训特优生,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跟着我了,算是我的关门大弟子,到现在,丢在军队里也还算勉强吧,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吧”
什么叫还算勉强?
齐老总是头很喜欢在外人面前贬低自己的学生,其实还挺护犊子的,自己的学生只有自己能说,其实许新暮已经习惯了,别人怎么想他都无所谓,但他很害怕谢清弛真的相信自己只是“还算勉强”的程度,谢清弛是谢清瑜的弟弟,是他明面上的小舅子,更是许新暮倒霉的开端,虽然这么说,一个小辈有一点不太礼貌,但许新暮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想的,他不仅接受不了自己在谢清弛面前有一丝一毫的差错,还得确保自己是足够优秀的,是能让对方仰慕的那种高度,再也不敢出现在他的身边,最好能让对方望之不及!
谢清弛咧开嘴笑了一下,很有礼貌地开口
“你好,许师兄”
谢清弛他……是打算装作不认识自己吗?
算了算了,这样正好,就让一切恢复正轨吧
“你好”
许新暮的手握上了谢清弛的,他能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温度,但也只是一瞬而已,下一刻许新暮就把手放开了
齐大理越发感受到两个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他不说明,事后却偷偷把许新暮叫到一边,问他是不是和小谢早就认识
许新暮觉得这事没什么好瞒的,就大大方方承认了
“怪不得,我看你那么在意他”
许新暮大吃一惊,不可思议道:“谁在意他了?我表现得不是很正常吗?”
“你那是正常表现?腿都抖成筛子了,我和你相处那么久还不知道你什么样?一天天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一见到人家小谢跟个兔子一样开溜,你说说,怎么对不着人家了?”
许新暮顿时感到很冤枉,他怎么会对不起谢清弛?他对这个人躲都躲不及,他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都被此人逼成什么样了
但齐大理还是那一副探究的眼神,他拍了拍许新暮的肩,语重心长道:“有的时候,旁观者清,我看那个小谢看你的眼神,倒是幽怨得很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看你就像看一个负心汉,年轻人之间嘛,要是有什么误会应该及时找对方说清楚,不能因为一件小事,误会了对方一辈子
到最后,即使是有了重归旧好的机会,也很难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