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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两通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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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芮寒打车去了壹号院——白鹤瑶和万昕住的地方。
回家前，白芮寒去附近的药店又买了些往后几天会用到的东西。
“我回来了。”
“小寒？怎么参加个聚会搞成这样？”
万昕正在看电视，听到白芮寒沙哑沉闷的声音，起身一看，自家姑娘手里提着药房的购物袋，露出来的西裤和衬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褶皱，脸上戴着特制口罩，眼神疲惫，头发也略有些凌乱。
“昨晚睡着后易感期来了，不过已经打完抑制剂了。”白芮寒换了居家拖鞋，进来瘫坐在沙发上。
万昕发现她放在茶几上的购物袋里有感冒药和体温计，走过去摸了摸白芮寒的额头，挺烫的。
“吃饭啦！”白鹤瑶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诶，小寒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会直接回高科园那边，饭不太够啊。”
“没事，我不吃。”
“生病了？”白鹤瑶听到自家姑娘的声音不对劲，走了过来。
“嗯。”白芮寒点了点头，“有点感冒，我去补补觉，你们吃吧。”
白芮寒也没有吃早餐，现在其实有点饿，但是没什么胃口，闻到饭菜的香味反而觉得有点反胃。
“我怀疑你早餐也没吃，这样吧，你先去睡，我给你煮点南瓜粥，睡醒了想吃就吃点。”
“哈哈老妈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
白芮寒有些心虚，她平时生活习惯不太好，不爱吃早餐，白鹤瑶总喜欢因此唠叨她。
“直觉。”白鹤瑶哼笑了一声，“你这又是易感期又是感冒发烧的，下个星期干脆休息一周吧，公司前段时间挺忙的，事情应该都差不多落地了吧？”
白芮寒点了点头。
“休一周吧，下周的工作安排你等会儿睡醒了还是用邮件发一份给我。”
“好。”
明天是工作日，其实进家门前白芮寒还在想，稍微休息会就开车回公司附近的公寓，然而现在这个想法已经烟消云散了。
两天过去，白芮寒的体温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但是鼻塞咳嗽的症状又逐渐找上了门，再加上正在易感期，她被折磨得不轻。
今天白芮寒很早就醒了，因为昨晚根本没办法好好睡觉，一躺下就咳嗽不断，勉强睡到六点，她干脆起床了。
难得不用出门上班，还起得这么早，白芮寒破天荒地掐点去厨房准备了早餐。
白鹤瑶和万昕睡醒走出房间，就看到女儿正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
白鹤瑶笑呵呵地打趣道：“今天什么日子啊？居然能尝到你的手艺。”
“没什么手艺，你们别嫌弃就行。”
白芮寒准备的早餐很简单，烤吐司、煎鸡蛋和煎火腿肠，还有两份已经分割好的煎牛排。
“虽然都很简单，但是很丰盛。”万昕笑着拍了拍白芮寒的肩膀，“小寒辛苦了，早上一起来就有热腾腾的早餐，我们上班都更有干劲了。”
“谢谢妈妈夸奖，你们快去洗漱，我再冲点豆奶。”
三个人一起吃早餐，白芮寒发现万昕吃得一点也不专注，边吃边看了她好几眼。
白芮寒咽下刚刚入口的吐司，看着万昕，开口道：“怎么啦？我脸上沾什么了吗？”
“不是，”万昕笑着摇了摇头，“你今天起这么早是昨天根本没睡好吧，我半夜好像听到你的咳嗽声了。不舒服别撑着，该吃药吃药，该去医院去医院，在家休息就别老想着工作上的事，知道吗？”
“放心吧妈妈，我等会吃完早餐就去吃药。”
万昕和白鹤瑶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万昕和白鹤瑶一起出门上班去了，白芮寒收拾完餐具，吃完药，倒了一杯热水回了房间。
尽管白芮寒申请了居家休息，但她仍会远程处理部分工作。毕竟有些工作摆在那里，现在不做，积攒到以后也还是要她来完成。
白芮寒打开电脑，登录了企业邮箱，里面堆积了大量待处理的邮件。
她一封一封地点开未处理的邮件，看完给它们添加上相应的标签，处理了大概一半的邮件后，她松开鼠标，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总觉得电脑屏幕的光很刺眼，无论怎么调整，看不了一会儿眼睛就会干涩发胀。
“咳咳……嗬呃……咳咳咳！”
白芮寒突然感觉嗓子一阵发痒，抑制不住地猛咳了几声，咳完她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几口温开水，然后仰靠在椅背上，“不行啊……”状态不好，工作效率太低了。
她盯着天花板，在想要不要去补个觉。
一阵电话铃声传来，白芮寒拿过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贺璇。
白芮寒按下接听键，打开了免提，“怎么了璇姐？”
“芮寒，这边临时有个会需要参加一下，定了十点钟开始，你方便吗？”
贺璇是白芮寒的助理，在公司虽然职级比白芮寒低，但她是白鹤瑶从总公司调过来协助白芮寒的，两人关系不错，私下都不会叫得很正式。
“关于什么的会？”
“Z大腺体研究院的范教授今天到访，说学校已经审批通过了项目合同。他希望公司今天能安排相关部门共同审批合同，并完成签署，以便项目尽快启动。”
贺璇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范教授希望你能出席，不过我已经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表示如果实在不方便，也可以理解。”
白芮寒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半晌她轻叹一声，回答道：“你们到时候开个线上会议室吧，我在线上参会。”
“好，会议开始前十分钟我给你发会议链接。”
“嗯，还有别的事吗？”
贺璇回复没有别的事情后，白芮寒挂断了电话，定了九点四十五的闹钟，往床上一躺，盖上被子，闭眼开始补觉。
这个觉睡得还算安稳，闹钟响起，白芮寒醒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贺璇把会议链接发过来的时候，还强调了一句：开会需要露脸。
不用出门上班，白芮寒在家都是穿家居服，头发也不会特意去打理。
她起床去洗漱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然后找了一件白色内搭和一件翻领黑色外套穿上了。
这个会一开就是一个多小时，会议结束，白芮寒起身去洗漱间洗了一下脸，抬头看镜子的时候，发现眼睛里多了不少红血丝，然而疲惫的脸上却显出一份轻松。
她没想到这个项目在签合同这个阶段会这么顺利。
当初白芮寒在一个学术活动上，了解到范教授带领的科研团队研究的方向和公司其中一系列产品方向比较一致，于是便主动找上了范教授。
白芮寒当时跟范教授表明意图后，范教授表现得相当热情，当即就确定了合作意向，后面一段时间还频繁地来公司找包括白芮寒在内的各个初期项目负责人聊项目。
公司这边已经确定了最终的项目资金投入和团队人员，准备和范教授详谈项目内容时，对方却冷淡了起来，甚至派人去找他还被骂了一顿。
项目推进期间，范教授就这样，一个阶段特别好说话，一个阶段又脾气特别差，差到可能会出现无法正常沟通的情况。
白芮寒一时被磨得没脾气了，一时又气血上头一度想暂停合作。
然而项目前期的大量准备以及范教授在外的名声，都是她不能放弃推进项目的理由。
合同准备签约前的一段时间，范教授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白芮寒原本打算这周找个时间亲自登门拜访的，易感期加上感冒就耽搁了。
没想到范教授今天会亲自来公司提出签约，倒是省了一笔事。
白芮寒畅想着后期项目的执行情况，慢悠悠地往房间走去，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从房间里传来，白芮寒快步走进去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Z大范教授。
白芮寒接通了电话，“范教授？”
“哎！芮寒啊！我今天突然过来，不知道你不舒服在家休息，身体有感觉好点吗？”
“好点了，谢谢您关心，这周本来打算去拜访您的，不巧耽误了，还辛苦您亲自跑一趟。”
“客气了，项目的事我肯定要上心的。其实今天还带了两个学生想介绍给你认识，既然今天错过了，就算了。”
“您是想推荐入职？”
电话那头的范教授哼笑了一声，“她们还没到那个时候呢，就是咱们这个项目她俩会参与进来，以后可能会长时间待在你们公司，也是想请你帮忙关照一下。”
“这个您放心，她们到时候来了，我会让周围的同事多照顾照顾她们的。”
“好，好，我也不多打扰你了，芮寒你好好休息。”
请假休息的这段时间，白芮寒没出过门，最大的运动量就是在家里的跑步机上跑跑步，外加一些拉伸训练。
周六晚上，她接到了楚宁溪的电话，对方异常兴奋地邀请她去家里做客。
“又要聚餐？有什么好事啊？”
“你来了就知道了！”
“除了我还有谁要去吗？”
“小秋本来想叫阮璟一起的，但是她好像很忙没空来，所以只有你过来了～你别跟我说你没空啊！”
“行，我去。”
楚宁溪没说聚餐的事由，搞得神神秘秘的，但是白芮寒也不怎么好奇，毕竟楚宁溪爱聚餐，也总喜欢编些由头把人喊出来聚餐。
不过，提到阮璟，白芮寒倒是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那天她说要请人家吃饭，这段时间两人也没联系过，她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最近很忙的话……”
白芮寒点开和阮璟的对话框，拇指在屏幕上方悬空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过去。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最近很忙，就不用去打扰了，等过几天再联系吧。
第二天早上，白芮寒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的。
“喂，干嘛？”
电话那头楚宁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起床没？等会儿陪我去逛个超市呗。”
“逛超市？”
“对，逛超市，就壹号院附近那个商超，你现在应该在那吧？”
“嗯，”白芮寒懒懒地应了一声后接着说道，“你想买什么发给我，我买了给你带过去不就行了。”
“不用，我已经出发了，马上见。”说完楚宁溪就挂断了电话。
白芮寒闭着眼把手机甩在枕边，转个身又开始继续睡觉。不过大概十分钟后，她就果断地起床进了洗漱间。
等她收拾好，准备给楚宁溪打个电话，门铃响了，开门就看到楚宁溪抱着一个大箱子，手上还提着一个小袋子，正呲着牙对她笑。
楚宁溪进门把手上的东西轻放在玄关台上，“这我姑寄过来的樱桃，还有小璟让我拿过来的茶叶，给鹤瑶姨和昕姨的，她们不在家呀？”
“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估计又是老友聚会之类的活动。”白芮寒拍了拍楚宁溪提过来的东西，“难怪非要自己过来，谢谢啊，她们回来看到这些肯定高兴坏了。”
“有什么好谢的，都是礼尚往来，咱能出门了吗？”
“走吧。”
两人走到车库，楚宁溪开口道：“开谁的？”
“开你的吧，免得你还要专门抽空过来取车。”
楚宁溪走到自己的SUV旁边，拉开车门，进了驾驶位，“行，其实丢这也没事，我可以开小秋的车，反正现在她也不怎么开，去哪都是我接送。”
“哦，我还不是有备用的车。”白芮寒进了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回答道。
楚宁溪瞪了一眼白芮寒，“谁跟你秀车了！”
“开你的车，开车少聊天。”白芮寒当然知道楚宁溪想秀什么、想聊什么，她偏不接她的茬。
白芮寒靠在副驾的车门上，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出神。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后，白芮寒先开口说话了。
“你俩什么时候去做的生育手术，也不告诉我，就算是小手术那也住了几天院吧？”
“哎呀，那段时间你不是正在愁项目的事情吗？我就是从体内取个生殖细胞出来，最辛苦的还是小秋，要十月怀胎。”
说着两人已经开进了商超的地下停车场，这个话题也暂时被搁置了。
楚宁溪已经提前列好了购物清单，两人到了超市就直奔目标区域，火速完成了采购。
“买这么多食材啊，”白芮寒帮着楚宁溪把推车里的东西放进后备箱，“我看看，还有不少调味料，你今天怎么心血来潮自己跑出来买这些了？”
“嘿嘿我最近发现我有点烹饪天赋，今天中午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东西都放完了，楚宁溪把推车交给了工作人员，关上后备箱上了车，白芮寒也紧跟着进了副驾驶。
“小秋怀孕多少都有些孕反，她这么辛苦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阿姨做的菜她开始不怎么吃得下了，我就想着要不学学自己做菜，想吃什么口味、想什么时候吃都能自己把握。”
“要为人母了，懂事了不少哈，有点对你另眼相看了。”
“少来，我一直都这么贴心的好吗？”楚宁溪笑得一脸得意，她是个从不会对别人的夸奖感到不好意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