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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两位老太太   第五十 ...

  •   第五十九章两位老太太

      秦母来电话说要来临港那天,秦之羽正在商会整理上半年的总结材料。

      “妈,您来干什么?”

      “买点东西。镇上买不着,你姐说临港有个商场东西全,让我去看看。顺便给你带点吃的。”秦母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你那个阿姨,正熙他妈,上回打电话的时候说让我去她那儿坐坐。我说那正好,我去临港那趟就过去一趟。”

      秦之羽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继续翻材料:“您去她那儿?您俩才通了几回电话。”

      “通了电话就是认识了。人家上回说让我去坐坐,我要是去了临港不露面,不礼貌。”

      秦之羽想了想,没再拦:“行。您哪天来?我给您订个酒店。”

      “不用订酒店。你阿姨说让我住她那儿。她那边房子大,有空房间。”

      秦之羽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搁下笔,把手机拿起来:“您住她那儿?”

      “对啊。她说住她那儿方便,晚上还能接着聊。我说那行。”

      秦之羽挂了电话就给陆正熙发了条消息:“你妈邀请我妈去她那儿住。我妈答应了。”

      陆正熙回得很快:“我妈昨天跟我提了。说秦阿姨来了住她那边,省得跑酒店。”

      “她俩才通了几回电话就住一块儿了?”

      “我妈这个人做事有数。她提了就是觉得处得来。你妈那边怎么说?”

      “我妈答应得挺痛快。”

      “那不就行了。两位老太太自己愿意,你别拦。”

      秦母是周三到的临港。秦之羽去车站接了她,打了辆车送到陆母那边。到了巷子口,陆母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了。两个人一见面,陆母先笑了一下:“来了?路上累不累?”

      “不累。高铁快得很。”秦母把手里拎的一兜东西递过去,“镇上带的,自家院子里种的菜。不值钱,吃个新鲜。”

      “自家种的菜最金贵。我这边院子里那几垄地今年刚翻出来,想种点东西,还没想好种什么。你来了正好,帮我参谋参谋。”陆母接过东西,把秦母往院子里引。

      秦之羽跟在后面,两个老太太并排走着,已经聊上了。秦母指着院子角落那块空地说:“这地种葱蒜好。平时做菜掐两根,方便。”陆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正熙他爸以前在的时候,这块地种的都是葱,年年不用买。”

      进了屋,两位老太太坐下来喝茶。秦之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插不上话,陆母和秦母聊的全是菜地、腌菜、晒干菜这类话题。他站了十分钟,陆母回头看了他一眼:“小秦,你忙你的去。晚上过来吃饭就行。”

      秦之羽被支走了。晚上再过来的时候,一推院门,听见厨房里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秦母在灶台前面忙活,陆母在旁边切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秦母说“这个菜得大火快炒”,陆母应了一句“对,我平时炒这个也是大火”,手里切菜的节奏一点没乱。

      秦之羽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转身走到院子里。玉兰树底下摆着两把藤椅,他坐下来,给陆正熙发了条消息:“两位老太太在厨房做饭。我妈掌勺,你妈切菜。配合得挺好。”

      陆正熙回:“意料之中。我妈这个人,谁跟她一块儿做饭她都能配合好。”

      陆正熙是六点多到的。他进了院子,秦之羽还在玉兰树底下坐着。两个人并排坐着等开饭,陆正熙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妈过来住几天?”

      “本来打算住一晚就走。你妈让她住到周末。”

      “我妈留的?”

      “留了。我妈也没推。”

      陆正熙笑了一声:“行。两位老太太处得来,以后过年省事了。”

      饭做好了,四个人围桌坐下来。秦母做了红烧肉和炸春卷,陆母做了鱼和排骨,外加两个素菜和一个汤。秦母给陆正熙夹了一块红烧肉:“小陆,上回过年你吃了这个说好,今天再尝尝。”

      陆正熙吃了,点了下头:“阿姨做的比李姐做的软。入口就化了。”

      “炖的时间长。你爱吃下回我再做。”

      陆母在旁边给秦之羽夹了一筷子鱼:“小秦,你妈做的红烧肉比我做的香。你尝尝。”

      秦之羽吃了,看了他妈一眼:“妈,您手艺又见长了。”

      “见什么长。做了几十年了。”秦母嘴上这么说,脸上笑了一下。

      吃完饭,秦之羽和陆正熙被赶到客厅坐着,两位老太太收了碗去厨房洗。陆正熙坐在沙发上,偏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低声说:“你妈在跟我妈聊你小时候的事。”

      “您听得见?”

      “听不见。但我妈那个表情,八成是在说你小时候怎么皮。”

      “我妈说我小时候放摔炮追着我姐跑。”

      陆正熙笑了一声,靠回沙发上:“行。让她俩聊。聊完了对咱俩只有好处。”

      果然,两位老太太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秦之羽的眼神都多了一层笑意。陆母坐下来,拍了拍秦之羽肩膀:“你妈说你小时候学习好,不用人催。怪不得现在办事利索。”

      秦母在旁边补了一句:“就是皮的时候也皮。有一回把隔壁家窗户砸了,我赔了人家半天不是。”

      秦之羽低头喝茶,没接话。陆正熙在旁边端着杯子,嘴角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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