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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两地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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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两地
数据中心项目启动之后,秦之羽跑海城的频率从一周一趟变成了一周两三趟。
起初还好,早上高铁去,下午高铁回,赶上晚饭。后来陈屿那边进度加快,设备提前到了,机房改造要盯现场,秦之羽有时候得在海城过夜。头一回在海城住的那天晚上,他给陆正熙发了条消息:“今晚不回了。机房那边调试到八点多,赶不上末班高铁。”
陆正熙回得很快:“住哪儿?”
“港务旁边的酒店。方总那边帮忙订的。”
“行。明天几点的会?”
“早上九点跟陈屿对进度。对完了就回。”
“到了跟我说一声。”
秦之羽看着这行字,觉得跟以前差不多。陆正熙一直这样,问得不多,但该知道的都得知道。他回了句“好”,把手机搁在床头,睡了。
第二趟在海城过夜是隔了一周。这回是陈屿那边临时加了个夜班调试,秦之羽跟着盯到十点多。他给陆正熙发消息的时候,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知道了。明天回来?”
“回。中午到。”
“到了先来办公室。”
秦之羽把手机揣兜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以前陆正熙回消息没这么短过,也没这么晚回过。他想了想,没多想,以为是忙。
第三趟过夜的时候,陆正熙的消息来得比平时还快,但话更少了。秦之羽发“今晚不回了”,他回了个“嗯”字,连“住哪儿”都没问。
秦之羽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两秒,给林叙发了条消息:“陆正熙这两天回消息有点短。你觉得有问题吗?”
林叙回得飞快:“你俩吵架了?”
“没吵。”
“那他可能是不高兴了。你自己琢磨。”
秦之羽琢磨了一路,没琢磨明白。第二天中午回了临港,直接去了陆正熙办公室。陆正熙坐在桌子后面看文件,见他进来抬了下头:“回来了?”
“回来了。”
“海城那边进度怎么样?”
“设备装完了,机房改造下礼拜收尾。陈屿那边说联调没问题的话,月底能跑试运行。”
“行。”陆正熙把文件翻了一页,没再问。
秦之羽站在桌前,看了他两秒:“正熙,这两天我发消息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陆正熙翻文件的手停了一拍,抬眼看他:“没有。”
“您回消息就一个‘嗯’字。”
“忙。”
“您忙的时候也不这样。”
陆正熙把文件合上,靠回椅背看了他一会儿:“秦之羽,你连着在海城过了三趟夜。每回都是当天晚上才跟我说。”
秦之羽愣了一下:“当天晚上才知道要过夜的。临时加的调试,白天都在现场。”
“我知道。但你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万一调试到几点、要不要过夜,心里有个数。你每次都是到了晚上才发消息,我这边什么都不知道。”
秦之羽张了张嘴,想了想,没找到反驳的话。他确实没提前说过。头一回是临时加的,第二回第三回也是临时加的,但他白天在现场其实能摸到个大概——设备装到哪一步、调试到几点、要不要留宿,下午三四点就能估出来。他没说。
“下回我下午就跟你讲。”
“不用下午。你早上出门的时候估一下,大概几点回、要不要过夜,提前说一声就行。我又不是不让你在海城过夜。”陆正熙把文件重新翻开,“你跟我说了,我心里有数。你不说,我晚上干等着,不知道你回不回。”
秦之羽站在那儿听了,忽然笑了一声。陆正熙抬眼:“笑什么?”
“您这是嫌我出门不报备。”
“对。就这个意思。”
“行。以后出门前给您发个行程单。几点去、几点回、要不要过夜,写清楚了发您邮箱。”
“发消息就行。不用写邮件。”
秦之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正熙,您这两天就为这个不高兴?”
“我没不高兴。”
“您那‘嗯’字就是不高兴。”
陆正熙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行。是不高兴。以后别让我一个‘嗯’字往外发了。”
秦之羽拉开门出去,在走廊上给林叙发了条消息:“问清楚了。嫌我出门不报备。没大事。”
林叙回了一串哈哈哈:“你俩这日子过得,比我店里那对天天吵架的小情侣还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