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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紊乱 也不是非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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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急促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病房。越过Alpha的肩膀，云舟看见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红到刺眼的“LEAD OFF”。
S级Alpha失控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一个冰凉的物体抵上云舟的颈动脉，滚烫的呼吸落在颈侧：“是……你……”
鼻尖是雪松琥珀的气味，很冷的信息素，云舟却感觉腺体开始发烫。
后腰碰到沙发，云舟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才不至于整个人摔下去：“怎么了，先生？”
滚烫的手钳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云舟不得不仰起脸来。
Alpha的脸近在咫尺。冷汗打湿的碎发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睛，优越的眉骨线条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凌厉。他的眼神晦暗，像在极力看清什么。
被掐住很难受，云舟本能地去抓他的手，指尖碰到一副冰凉的手铐。
手铐的另一头原本扣在床头，但被Alpha强行破坏。
还好他戴着的止咬器没有被解开，不然云舟可能早就被咬了。
黑色的止咬器卡得很紧，他连张嘴说话都显得艰难。
“你……为什么……”Alpha的胸口剧烈起伏，话说得断断续续，听得云舟一头雾水，“居然……在这……”
“沈医生让我来送药，我刚才说过了。”云舟尽可能压低声音，以免Alpha又受刺激失控。
送药的事原本落不到云舟头上——她只是今天凑巧来医院做体检的路人Omega。
在医院的等候区等了近一小时，云舟没拿到体检报告，但被叫到信息素科的诊疗室。
她还以为自己的腺体查出了什么问题，结果被医生塞了一份信息素匹配度检测报告。
云舟震惊了5秒才回过神：“私自检测匹配度是违法的！”
信息素科的诊疗室内，沈铭医生脸上满是歉意和焦急：“事态紧急，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军部送来一位病人，S级Alpha，易感期时信息素紊乱症发作，攻击性极强。需要在Omega信息素的安抚下进行治疗。”
云舟指着报告上80%的匹配度说：“可我们不算很契合。”
“现在能赶来的Omega中，你是匹配度最高的。”沈铭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也不得不把话说得直白，“他是军部的人，你没得拒绝。”
沈铭递给她一份文件和一支笔：“军部会尽力补偿你。”
这是一份辅助治疗同意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不管治疗成功与否，她都可以得到一笔不错的报酬；如果出现意外，报酬更是高得令人咋舌。
云舟的目光在金额上停留两秒。有了这笔钱，家里要的钱就有着落了，朋友做手术的钱也够了……
沈铭看出她的动摇，继续保证道：“我们给他戴了止咬器和手铐，可以限制他的行动。他是S级精神力，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可以沟通，但注意别刺激他。”
他拿出一只注射剂：“释放信息素安抚，趁他安静时给他打一针，你只要做完这件事。我会一直通过监控观察，情况不对会立刻救你出来。”
明知这件事的风险性，云舟还是签字了——她实在很需要这笔钱。
病房里只开着光线柔和的壁灯，被止咬器和手铐束缚的Alpha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空间里满是Alpha的信息素，很冷的雪松琥珀气味，让人想到冬日覆雪的森林。
S级AO信息素比较复杂，不像普通AO那样单一。实际上，Alpha的信息素中还混合着其他味道，但云舟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
云舟小心翼翼地挪到床尾，试着和Alpha沟通：“先生，我是来送药的。你……感觉还好吗？”
Alpha的脸隐没在阴影中，他呼吸沉重，像在极力忍耐什么。过了几分钟，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看起来状态还算稳定，起码听得懂人话。
云舟尝试靠近，但左脚刚跨出半步，Alpha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锐利又充满杀意的眼神钉在她身上。
“滚。”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恶意！”云舟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撕掉腺体上的阻隔贴，“我只是来帮忙的。”
一瞬间，清凉的薄荷信息素溢满整个病房，和Alpha的信息素混合，萦绕鼻尖的气味愈发冷冽。
云舟的信息素很冷，不像一般Omega信息素那样甜美诱人。不过，信息素的安抚效果与是否好闻无关，生理上的契合才是关键。
云舟忐忑祈祷80%的匹配度能奏效。
Alpha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一改之前的防御姿态，坐在床上的模样竟显出几分温顺。
云舟吐出一口气。
总算可以打针了。
Alpha猛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云舟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
云舟被这一眼盯得寒毛直竖，下一秒就往门口冲去。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在她够到门把手之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一步，“咔哒”一声把门反锁。
Alpha的速度快得恐怖。
颈部一紧，云舟被扯着后领拉回来，Alpha步步紧逼，直到把她抵在沙发背上。
与此同时，外面的诊疗室陷入混乱。
看到Alpha突然失控，沈铭立刻站起来：“把门砸开，救人！”
“等一下。”一直抱臂看着监控的军官出声制止，“再看看。”
“你在说什么？！会出事的！”才跑出两步，沈铭就被两位士兵架住。
军官眼神冷淡，不动声色地看着屏幕。
等了几分钟，病房外都没有任何动静，云舟绝望地意识到并不会有人来救她。
Alpha的目光缓缓下移，锐利到如有实质，仿佛在仔细描摹她的五官，视线游移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下巴，最后停在她琥珀色的眼睛上。
“抓到你了。”他低低地喘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说。
云舟这句话吓得眼皮一跳，本能地挣扎起来。可Alpha像蛇一般无声地缠上来，即便隔着止咬器也想要更多的信息素，云舟甚至感觉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腺体。
云舟像炸毛的猫一般弓起背，挣扎间没有保持好平衡，竟带着Alpha往后摔去。
天旋地转，云舟她的背砸进沙发坐垫，又被Alpha沉重的身体带倒，两个人狼狈地摔进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
茶几被撞得往外移了几厘米，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茶几上的玻璃花瓶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很奇怪，Alpha好像有意护住了她。
云舟摔在Alpha身上，毫发无损。但他的脑袋磕到茶几角又砸到地上，动静大到夸张。
疼痛让他的反应迟钝几秒，云舟趁机爬起来，但被扣住了左手。
余光看见洒落满地的花瓶碎片，云舟不管不顾地抓住一块，抵在Alpha的颈间。
“别动！”谢天谢地，学校教过近战技巧。
碎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云舟的手心，血顺着手指滴落在Alpha的脖子上。
“我只是想救你。”云舟心跳剧烈，脸红得厉害。
S级Alpha信息素对普通Omega有致命的吸引力，即便在进来前已经打过抑制剂，但在浓烈的Alpha信息素中泡得太久，云舟也渐渐感觉手脚无力。
“配合一下好吗？伸手。”云舟稳住呼吸，尽量冷静地说。
Alpha看了她一会，缓缓抬起右手。
“撩起袖子，露出小臂。”
Alpha乖乖照做。
右手维持着抵住脖子的姿势，云舟用左手从口袋里摸出针剂。
单手很难取出针剂，她手和嘴并用，折腾了半天才弄好。
“我要现在给你打针，你不要动。”云舟看着他的眼睛，用半商量半警告的口气说。
从脖子被碎片抵住开始，Alpha就变得非常安静。黑色的眼睛盯着云舟许久，轻轻眨了一下，是同意的意思。
针尖扎破皮肤，云舟缓缓地将药剂推入Alpha体内。
干完这一切，云舟有些脱力地呼出一口气。
安静听话的Alpha突然扣住云舟的右手腕，极富技巧地一扭，云舟的手指脱力松开，玻璃碎片掉了下去。
脑内瞬间警铃大作，Alpha显然还有的是力气，云舟被他用力往下拉。
左手撑在Alpha的胸口，云舟的脸在距离止咬器两厘米的地方停住。Alpha的呼吸和心跳都很重。
“你叫什么名字？”Alpha的声音有点哑。
“无可奉告。”云舟用气声说。
越靠近Alpha，越无法忽略他的信息素，云舟想拉开距离，却被他强硬地按着后腰往身上带。
“名字。”Alpha再次重复道。
云舟抿着嘴，不肯说。
云舟不知道他是谁，显然找她来的人也不希望她知道他是谁。云舟猜到他的身份不一般，这样很好，因为她很一般。
所以等到走出这个病房，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留下名字只会导致无尽的麻烦。
她只要等到药物起效、Alpha睡着就可以。
S级Alpha的精神力和意志力真的是怪物级别的。两人僵持许久，Alpha也没有要睡的意思，反而是云舟被他的信息素弄得浑身无力。后来实在撑不住，只好靠在他的胸口喘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才被打开，她被人抬上病床推出去。
迷迷糊糊中，云舟感觉口袋里的通讯器在震动，她费劲地摸出来，发现是朋友发来的信息。
【赵有嘉：云舟，我找到便宜的治疗方案了！你不用担心我了！】
便宜的方案？治疗器官病变除了移植还有别的方法？
浓浓的睡意袭来，云舟没力气细想，垂下手彻底昏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