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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主人，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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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3耽搁了好几日，终于，在新星历2035年的第一天，小队启程返航了。
星舰穿过最后一道星门，舷窗外的星光从绵长的银线缩成细碎光点，广袤璀璨的星域猝不及防在视野中铺展开来。
淡蓝色的行星悬浮在墨色虚空里，星身绕着几道浅银色光环，周遭错落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空间站与舰船，往来穿梭，像蜂巢般繁忙不息。
层层叠叠的绵柔云层，连绵起伏的青黛山脉，大片翻涌的蔚蓝海域，还有星罗棋布的城市灯光，在晨昏的交界里泛着暖光。
和边缘星判若两界，传闻中的仙界不外乎如是！
扶玉望向窗外，指尖不自觉轻轻拢紧，心中那点微妙的怅惘退去，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隐秘的兴奋。
抵达近地空域后，星舰缓缓泊入空港。
一行人换乘了小型飞行器，陶乐山率队前往军部复命，陆衡则带着扶玉前往申请的临时住所。
虽说申请报告是陶乐山写的，但扶玉身世来历都成谜，要想随军返程，副指挥官的权限并不够，实际担保人其实还是陆衡。
等陆衡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复审的信息都已经发到他通讯器上了……
好在他本就有这个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问罢了，于是便顺手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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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山给扶玉申请了战后补助，情况特殊，联邦政府破格提供了一栋公寓，扶玉可以住到她有能力自己买房时。
飞行器降落在住宅区外的停机坪。
路上有几只安保机器人在晃荡，圆溜溜的格外可爱。
公寓入口处的身份核验面板亮起淡蓝微光，陆衡验证过后，又给扶玉加上了出入权限。
见陆衡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扶玉便也停在门口等他的后续交代。
“未来一年都属于观察期，会有监测装置实时记录你的精神力波动和行动轨迹。”
说着陆衡取出一枚手环，示意扶玉接过。
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华书言提起过，说是曾经有个人，父母在一场战争中双双殒命。
联邦统帅知道后好心将人带到中央星，给了最高规格的抚恤补偿。
他却受不了家破人亡的打击，疯了，认定是统帅指挥有误才酿成惨祸。
后来有一天，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统帅的行踪，居然跑到中央大街玩自爆，说是要和统帅同归于尽。
于是联盟连夜颁布了一条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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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衡这么说，扶玉也没有什么异议。
她正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闻言自然地伸出左手。
陆衡微微一愣。
见人迟迟不动，扶玉疑惑地又将胳膊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沉默好半晌，陆衡才抬手虚虚托住对面人的手腕，一触即分。
然而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愣。
扶玉眨了眨眼。
手环“咔哒”一声扣合，贴合着手骨微微收紧。
陆衡看着，目光在她纤细单薄的手腕上停留一瞬，又接着问：
“听陶乐山说，你想申请助学补助？”
扶玉收回手，仔细看了两眼，才轻轻颔首。
她尝试过，这具身体虽然能吸纳灵气，但此界灵气稀薄，单纯走上辈子的老路怕是难以在这个世道安稳生存。
何况她有点穷。
以小哑巴的年纪和学历，出去都找不到工作的。
陆衡“嗯”了一声。
“流程上有什么不懂的，就找陶乐山和华书言。”
“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休息。”
扶玉白得一栋公寓，此刻心情好得很，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她抬手挥了挥：“拜拜陆衡。”
一副急着赶人的样子。
陆衡：……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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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机器人小八在门口待机，出厂时，它的信息库已经被录入了扶玉的基本资料。
感知到住户进入，小八电子眼闪了闪，随即屏幕上炸开了一簇簇烟花，还莫名其妙原地转起圈来。
“欢迎主人回家，我是小八~^^”
扶玉吓了一跳、后仰、装作若无其事、颔首：“你好，小八。”
天哪，器灵！居然是器灵吗！
小八欢快地嗡鸣两声：
“主人长途奔波辛苦啦！小八已经准备了热水，主人可以先去泡个澡哦~
另外，主人晚餐想吃什么口味的营养液？要不要试试最新款的陨石口味，小八蹲了很久才抢到呢^^”
扶玉沉默了。
此界的吃食实在一言难尽。
日常营养摄入的方式被简化成了各种营养液，大概是实在研究不出新花样了，转而开始研究稀奇古怪的口味。
这一路上她已经被迫享用了华书言珍藏的“灰砾星裂谷深处的湿腐淤泥”、“废弃矿道的锈蚀积液（百年限定版）”和“紫鳍鱼皮拌枯木蟒鱼骨·双鱼狂欢”。
很难说是进食还是进屎，委实古怪，难以苟同。
虽说上辈子早已经辟谷，不执着口腹之欲，但这一刻还是好想念二师兄做的白馒头和炒青菜！
扶玉已经开始思考在这儿开块地去种田的可能性了。
但是耕地属于珍稀资源，她目前只有每个月500星币的生活补助，买不起一点。
久久没得到回应，小八的电子眼都皱起来了，开始聒噪的噫呜呜噫。
扶玉轻叹一声：“……好的。”
事已至此，先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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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温度适宜，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果味香薰，一旁Q版小八形状的音响还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扶玉：真是富贵迷人眼！
迷人眼哪~
水汽氤氲漫上来，模糊了镜面。
镜子中，少女褪去衣衫，露出苍白瘦削的身体。常年风餐露宿，哪怕被华书言好好调养了几日，也仍旧看着有些营养不良。
说来也巧，这张脸与从前的她居然有八九分相似。若是再高些，头发再长些，活脱脱就是扶玉本玉了。
她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事儿，乱七八糟的短发跟着晃了晃。
鸟啃似的，改明儿得去修剪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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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舒坦了，扶玉软趴趴地贴在浴池边，左手腕上的手环与浴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手看去，手环在灯光下反射着银白色的流光。
扶玉摩挲着，手环质地温润，却叫她无端想起方才灼热粗糙的触感。
她后知后觉生出几分尴尬来。
都怪那陆衡，偏偏长着大师兄的脸，行事作风又与大师兄一般无二，让她有些飘飘然了。
总而言之，陆衡大错特错！
扶玉没招了，叹了口气，往水底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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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停了，Q版小八“滴嘟滴嘟”叫了两声：
“主人主人~您已经在浴室待了四十分钟啦！根据《人类健康养护手册》第31条显示：恒温泡澡不建议超过三十分钟哦ˋ(°▽、°)”
扶玉“哗啦”一声探出脑袋，应了声“好”。
浑身泡得暖融融红扑扑的。她擦干身子，又换上小八准备的居家服。
柔软，合身，不丑！
正版小八在厨房里忙活，那管陨石口味的营养液被它装在精致小巧的玻璃盏里，长桌中间摆了一束带着水汽的红玫瑰，顶灯甚至还切换到了昏暗柔和的暖光模式。
扶玉沉默。
扶玉挣扎：“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暧昧了点……”
小八：“主人，您好香啊(´▽`ʃ♡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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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有鼻子吗？
扶玉抬起胳膊嗅了嗅，十分同意。
她拉开椅子坐下，一股奇特的矿石腥气隐隐约约钻入鼻尖。
但是一想到之前那支诡异的双鱼狂欢，她居然觉得这款石头水也不是不能接受……
小八蹭到扶玉身边，电子眼变成两颗星星，眼巴巴等待反馈。
扶玉：“买得很好，下次别买了。主要是担心你蹲点抢购累坏了机子。”
小八脑子小小的，相信了：(^///^)
……不对，这种东西居然已经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吗。
难以想象这个世界的人的精神状态。
扶玉仰头一口闷掉，随后问起正事来。
“对了小八，我准备去上学，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中央星的学院吗？”
“当然可以！”小八转了个圈，光屏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院校信息，“联盟中央星的公立院校分为基础教育院和高等教育院。”
“基础教育院面向未成年人开设，相当于通识启蒙机构，教授通用文字、星史、基础机甲常识、星域安全法规相关内容。”
“以主人现在的年纪，可以申请跳过低年级课程，直接参加定级测试。”
“高等教育院又分为综合学院和特殊能力学院。”
“综合学院门槛相对较低，课程覆盖面广，比如星际物流、生物培育、工程构造等，毕业之后可以选择相对安全的岗位。”
说到这里，小八顿了顿，电子眼变成一个感叹号，语气严肃了几分。
“最后是特殊能力学院。课程包含精神力管控、机甲操作、异兽战术、战场急救等。”
“入学考核虽然不算难，但毕业率很低。不过只要顺利毕业，就能进入军部，包分配哦~”
扶玉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略一沉思，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拷问：“哪种学院学费便宜啊？”
“正在查询账户余额——检测到主人当前余额为500星币，财富评级为F，建议申请助学补助呢^^”
……一个都上不起是吗？？？
小八继续说：“助学补助分为三档，最高档的不仅可以免学费，还会按月发放生活津贴，提供配套的训练舱、精神力养护药剂等。”
“不过助学补助有附加条件哦，毕业之后必须和联邦签订定向服务协议。为了主人您的安全，建议选择特能学院多多学些防身的本事呢^^”
没有钱上学——先赚钱——没学历，找不到工作——必须上学——没有钱上学……
虽说扶玉本身也更倾向于特能学院，但此刻莫名有种即将签订卖身契的不爽感。
“除了这几类公立学院外，还有私立学院，师资和设备都是顶尖的，但是学费昂贵，不适合现在的主人哦，需要小八继续介绍吗？”
扶玉破防：“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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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星共有五所排得上名号的特能学院，专为军部输送人才，招生条例由军部统一制定。
后续小八又整理了特能学院的报考要求、考核项目，还有助学补助的申报材料清单。
申报助学补助与后续的报考院校都需要提交身份证明和精神力检测报告。
身份备案已经在走流程了，精神力检测也和华书言约好了明天一起去。
正想着，小八亮了。
“主人，来消息啦~”
扶玉对光脑的操作还有些生疏，于是将权限一股脑开放给了小八，小八挪了两步，将消息调出来：“是身份备案回执~”
扶玉还在想精神力的事儿，闻言漫不经心扫了一眼。
而后又不可置信地扫了一眼。
文件末尾写着【临时监护人：陆衡】。
“这是什么意思？”扶玉指着那处茫然问。
“主人，联邦法律规定，未满十八岁的公民必须要配备监护人哒。”
“可是您没有父母、也没有祖父母、也没有外祖父母、也没有兄姐……”
扶玉脑子一黑，好一个族谱空空。
“……只能由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组织来担任啦~意思是，陆衡目前是您法律意义上的父亲！”
小八自信道。
两辈子加起来已经百来岁了的扶玉陷入沉默。
比起陆衡当父亲，其实她还是更愿意接受华书言当母亲的。
早知道前两天华书言问她时，不要拒绝了。
她以为开玩笑呢。
好诡异，怎会如此。
“父亲”陆衡也收到了抄送的文件，联邦户籍系统里，家庭成员那一项同步追加了扶玉的名字。
同样觉得很诡异的陆衡：“……”
他填的不是他父亲的名字吗？
同样收到信息更新提示的陆父陆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