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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内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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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屋。
杜晓躺在主将地床上，舒服的翻了个身。
不得不说，这间屋子里的油灯和床铺，什么配置都是最好的。铜灯盏擦得锃亮，火苗稳稳地亮着，没有一丝黑烟；被褥铺的厚实松软，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厚实的暖意。
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坐在床沿。还好那肥头大耳的将军死了，让她在死之前还能好好地睡上一觉。
杜晓往后一靠，整个人先进松软的被褥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叩叩叩——”
杜晓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她盯着房门看了好一阵，发现都没有人进来，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女帝，应该是要等自己喊进，外面的人才敢进来吧。
“额——进……”
果然，她一放话，外面的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是关毅，看起来恭恭敬敬的，向她作了个揖，说：“帝姬您的东西我已安放在秘匣内，没有钥匙别人拿不走。”
杜晓恹恹的，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随口道：“不要叫我帝姬，叫我女王大人。”
“……”
关毅沉默了几秒钟，大概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最终妥协叫了一声：“女王大人。”
杜晓“嗯”了一声，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关毅方才在说什么，抬起头问他：“那你打算是么时候把东西还我？”
关毅说：“等西岚的人过来接您，我便会将那玉佩一并归还。”
“……”说了半天，不还是不相信自己吗。
杜晓在心中哀嚎，吾命休矣。
于是她决定，就算自己活不了，也不能让其他人好过，找茬到：“我又不会跑，你还防着我做什么。”
“秘匣在哪？保险么？告诉你，那东西可是很重要的。”
关毅跟看不出来她是故意为难自己似的，认真回答道：“因秘匣还装有虎符，所以绝对安全，您放心吧。”
虎符？那应该是主将的东西了。她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中床头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随口问：“是这个吗？”
“……”她看见关毅似乎是沉默了一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极其不情愿说：“是的。”
杜晓在心里吐槽，还说什么及其安全，到底哪安全了？
就听见关毅解释说：“您不用担心，这是专门请工匠师傅打造的九曲连环锁，没有钥匙没有人能打开。”
她“哦”了一声，将匣子放回床头，转移话题说：“对了关大哥，外面怎么听起来那么吵？你安排了很多手下在这房子里转圈吗？”
关毅毫无遮掩，直白点头：“为了您的安全，此处一定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哦。那我真是太感动了。”
呸。不就是怕自己跑了。
杜晓一头栽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关大哥，我想洗个澡。你能帮我准备一下不。”
关毅点点头，让手下准备热水去了。
当兵的效率就是高，不出几分钟热水就备好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惊讶的发现关毅居然还站在房内。
“……？”
“你要和我一起洗吗？”
关毅昂首挺胸，想也没想一口拒绝。姿态端的四平八稳，下吧微微抬起，连带着眉宇之间都透出几分觉得自己老正直了的凛然。
“……”杜晓无语死了。
她一步步缓缓靠近关毅，等到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几厘米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说：“那你还在这儿站着干嘛？”
“……”
关毅似乎是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出去，仓皇转身，手忙脚乱做了个揖退出门外。
杜晓站在原地，等到关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忽然笑着挑了挑眉，从衣袖里掏出一把钥匙来。
那把钥匙是黄铜质地，齿口打磨的精细，在她指尖转了一小圈，泛着一点被火光照亮的微光。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钥匙，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翘。
没想到那傻大个看着挺机灵，实际上也没多聪明嘛。方才趁接近他的时候顺手摸走了钥匙也一点没被察觉。
……
戊时已过，窗外依旧灯火通明。
杜晓洗完澡感觉舒服不少，一只手支着头靠在桌上，斜眼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额……我是进来找东西的。”关毅有些局促，说：“打扰到你休息真是抱歉，但我好像把重要的东西落在这了。”
杜晓没好气问：“什么东西？”
“是一把钥匙。”关毅低着头，“不知帝姬是否瞧见。”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男人那双犀利的眸子上，坦然道：“看到过啊。”
关毅松了口气，神色松缓下来，语气也跟着跟着客气了几分：“不知帝姬可否还与在下？”
杜晓挑眉笑到：“可以呀。"
没等关毅一句道谢说出口，她又说：“那你先过来一点。”
“……”
关毅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依言向前走了几步。刚站定，就又听她说：“再近点。”
他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但还是向前走了半步。
“再近点。”
“……”
等走到两人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杜晓又叫他弯下腰来。
关毅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了头。
两个人面对这面，鼻尖只差一点就要碰到对方脸上。就在他想要不要后退时，忽然感觉脸上一凉。
“！！”
关毅一惊，猛地向后退去，抬手就往脸上抹，怒道：“你往我脸上喷了什么？！”
“这个啊。”杜晓看着手中的竹筒，笑嘻嘻地说：“是百宝万花筒中藏着的一种喷雾，可以让人迅速陷入昏迷。”
“你是……怎么把那东西从秘匣中拿出来的……？”
“嘿嘿。”杜晓将钥匙向上抛了抛，又落回手上，“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钥匙被我偷走了呢。”
“……”
关毅眼前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被谁浸泡过的墨，晕成一团。头脑发沉，脚下一软，身子晃了晃。
他隐约看到杜晓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背影不急不慢。晕倒之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住桌沿，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到底……是不是西岚女帝……”
“你猜。”
窗外火光冲天，军妓营的方向燃气熊熊大火，橘红色的光把半天夜空都映亮了。
杜晓愣了一瞬，随机又觉得情有可原，毕竟，谁也不想一辈子困在这种地方服侍男人。
正好守在门外的士兵都赶去救火了，走廊里空了下来。她没再多看，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那一抹红发和快消散在夜风之中。
*
翌日。
关毅咬牙愤愤地坐在屋内，钱康身上的伤好了点，躺在床上调侃他：“不是我说，你怎么被个姑娘耍的团团转？”
“……”关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到：“你不也是吗？”
两人正吵着，门外忽然有人来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将军，西岚国师带人来了……”
“什么？？！”两人同时一惊，也顾不上吵架了，立马往前厅赶。
他们以为西岚最多会派个使臣来，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直接把国师招来了。
前厅，关毅急匆匆赶到，就看到一位华服男子低眉坐在主位上。
“国师，十分抱歉。”关毅忙上前，边走边作揖，“就在昨夜，那位疑似帝姬的人从我们军营里跑了……”
国师抬起眼，不紧不慢地说：“我已经听说了。”
“但我们不确定她是否就是真的帝姬。”关毅补充说。
“她可有对你们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我记得她说过，西岚宫中有人要对她不利，所以她才逃了出来。”
“……”国师没说话，垂着眼，眉头微微蹙着。
“你怎么了国师，怎么面色不太好？”
国师摇摇头，“没什么……请告诉我那女子往哪个方向逃了？”
关毅表情严肃，认真回答说：“看脚印，她应该是偷了军中的马，南下逃了。”
“好，我知道了。”国师点点头。他抬起眼看关毅，说：“关将军，此时关乎西岚机密，帝姬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请你不要声张。”
关毅点点头，沉吟片刻，还是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不过，她真的是帝姬吗？”
“她啊……怎么可能真的是帝姬呢。”国师说：“冒充西岚女帝，我定抓住那人。”
见国师立下军令状，关毅立马附和，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笃定：“国师可南下寻找红发之人。那女子不知用了什么秘术，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红色。”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红发在人群中极为显眼，只要她还在南边，应当不难找。”
国师看着关毅认真的神情，忽然笑了：“多谢关将军告知。”
关毅一想起自己被一介女子耍得团团转，心里就窝着一肚子气没处发。那女人竟然从他眼皮底下偷走钥匙逃跑，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对方并不是西岚女帝，那杀了她也无妨，犯不着再顾忌什么。于是他趁势向国师投诚，拱手道：“在下定尽力去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