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生态》橘幕

9、杀手菜单 许氏大

　　许氏大厦，顶层办公室。
　　许鸣翻看着老秘书递上来的报表。大屏幕上，暗水资本正在欧洲市场对许氏集团进行围堵。
　　老秘书推了推眼镜：“大少爷，暗水那边在资本市场上动手了。
　　同时，他们好像在新加坡安排了人，想对小少爷不利。小少爷那边说，他已经摸到暗水的尾巴了。”
　　许鸣停下转钢笔的手，推了推眼镜：“许砚怎么说？”
　　老秘书递上平板：
　　“小少爷说，他在那边玩得挺开心，让您不用担心。”
　　许鸣放下平板，嘴角微动：
　　“告诉他，家里这边我帮他顶着。让他别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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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洲，暗水资本总部。
　　一个穿着深色高定西装的西方老头，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右手的食指一下一下地叩击着红木桌面。
　　“笃——笃——笃——”
　　站在办公桌前的手下大气都不敢喘，额头的冷汗顺着脸往下淌。
　　“查一下，他现在在干什么。”
　　手下立刻划开平板，几秒后表情变得古怪：
　　“老板……他没跑。在新加坡包了机，还在金沙酒店开派对。根据黑森那边剩下的情报，这个小子有点身手。”
　　暗水老板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一个能打的少爷罢了，去找个手脚麻利的，到酒店里隐藏身份，下毒给他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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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坡，金沙酒店，中午。
　　许砚和蝰蛇、毒蝎、剃刀等人在套房客厅里懒散地坐着玩牌。
　　毒蝎端着酒杯，轻轻闻了一下，眉头微皱。把这杯酒推给旁边剃刀。
　　“这酒里加了高纯度的复合神经毒素，见血封喉。下毒的人手笔挺大啊。”
　　周围的兄弟们一听，全凑了过来，眼睛里冒出精光。
　　许砚戴上墨镜，咧开嘴，笑得恶劣：
　　“哟，换下毒了？有点东西。行，乐子来了，就陪他玩玩。”
　　几分钟后，蝰蛇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监控画面：
　　一个穿着客房部主管制服、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在走廊里推着送酒车，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许砚盯着屏幕，舔了舔嘴唇：
　　“告诉酒店经理，把他调到咱们身边‘伺候’。”
　　这边，灰狼刚换下客房部主管的衣服，擦掉额头的冷汗，正准备给暗水老板发信息汇报“目标已饮”。
　　手机还没解锁，经理就冲了进来。
　　“灰狼你运气真好！顶楼套房的许少爷点名要一个手脚麻利、懂规矩的人去贴身服务！你被选中了，赶紧去，别怠慢了贵客！”
　　灰狼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意思？贴身服务？他要是喝了那杯酒，现在早该倒地抽搐了。怎么还能叫服务员？难道他发现了？不……不可能……
　　他硬着头皮走进去，推着清洁车，神情紧绷。
　　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许砚穿着蓝丝睡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飞刀，正在削苹果皮。
　　旁边坐着蝰蛇、毒蝎和剃刀，正围着茶几打扑克，满屋子都是随意的笑声。
　　许砚眼皮都没抬，把苹果往嘴里塞：
　　“新来的？来得正好。别推你那破车了，过来。”
　　灰狼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走过去：
　　“许……许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许砚指了指茶几上的茶杯：
　　“去，给我泡杯茶。水温必须控制在八十五度，茶叶自己找。”
　　他赶紧跑去烧水。由于过度心虚，手抖了一下，水壶磕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偷偷侧过头，用余光疯狂观察许砚的脸色，试图看出对方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结果许砚正跟蝰蛇互相扔扑克牌，生龙活虎。灰狼的心里更毛了。
　　茶端过来，许砚喝了一口：
　　“太淡了。算了，别泡了。”
　　灰狼想退下，毒蝎突然把高跟鞋一蹬：
　　“你，过来帮我把鞋擦了。上面沾了点灰。”
　　灰狼僵了一下，乖乖蹲下身，拿着抹布擦鞋。
　　那双刚才还准备下毒的手，此刻捏着抹布，手指甲掐进掌心。
　　擦完后，灰狼回卫生间洗手，疯狂洗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回了客厅。
　　这帮人横七竖八地瘫在沙发上。许砚打游戏打得正嗨。
　　“服务员。”蝰蛇一边玩着打火机，一边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
　　灰狼浑身一激灵，赶紧小跑过去：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中午了，点菜。”蝰蛇瞟了他一眼
　　“我这人有洁癖，嫌电话脏，你拿脑子记一下。毒蝎，你先来。”
　　灰狼愣在原地：“啊？记……记下来？”
　　毒蝎翻了个身，趴在沙发背上：
　　“一份蓝鳍金枪鱼大腹刺身，切厚一厘米，厚了腻，薄了没口感。再要一份法式香煎鹅肝，外焦里嫩，别给我放黑松露，那味道我闻着想吐。”
　　灰狼额头开始冒汗。他一个搞毒理的专业人士，脑子里现在全是鱼和鹅肝。
　　剃刀把腿翘到茶几上，拖着长音：
　　“澳洲M9和牛，三分熟，多一分老子咬不动。配菜不要芦笋，要烤蘑菇。汤要一碗罗宋汤，番茄必须去皮，熬得看不见番茄块。”
　　“我补充一下。”许砚把游戏手柄扔到一边，笑眯眯地看着灰狼
　　“我要一份新加坡本地的辣炒螃蟹，蟹肉要剥好壳的。再来一份肉骨茶，胡椒味重点。饭后甜点要一份杨枝甘露，但要少糖，千万别给我放西柚粒。”
　　许砚看着灰狼惨白的脸：
　　“记清楚了吗？我这个人比较挑。如果有一道菜弄错了，或者温度不对……”
　　许砚拿起桌上的飞刀转了一圈：“你知道后果的。”
　　灰狼猛点头，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行，下去跟前台说去吧。半小时内我要看到菜。”许砚摆了摆手。
　　灰狼跑出了套房。下楼的电梯里，他嘴里疯狂念叨：
　　“金枪鱼一厘米……和牛三分熟……辣螃蟹剥壳……肉骨茶胡椒……”
　　他跑到前台，扶着柜台大口喘气。
　　“先生，您怎么满头大汗？”前台小姐微笑着问。
　　“点……点菜！”灰狼崩溃地把刚才那一串菜名倒豆子一样背了出来。
　　前台小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旁边几个厨师长听得脸都绿了。
　　“这位……先生，”厨师长拿着对讲机走出来
　　“我们酒店中午不提供法式鹅肝，而且蓝鳍金枪鱼现在没有大腹，只有赤身。M9和牛也要提前解冻……”
　　他不敢想象，如果端上去的是刺身或者五分熟的牛排，那帮人会不会直接玩死他。
　　“没有就去买！去做！必须搞定！”灰狼几乎在咆哮。
　　三十分钟后，灰狼推着餐车，脸色苍白地回到了套房。他浑身都是油烟气，因为跑得太快磕破的膝盖，隐隐作痛。
　　看着卖相难看、显然是从别处买来拼凑的菜，许砚笑了。
　　他拍了拍灰狼的肩膀：“辛苦了。坐下一起吃吧。”
　　灰狼刚想拒绝，许砚一把将他按在沙发上。
　　“对了。”许砚拿筷子指了指灰狼
　　“水合氯醛挥发太快，你下次可以试试□□，或者更慢的。”
　　灰狼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浑身僵直。
　　许砚咬了一口螃蟹：
　　“别紧张，我不杀你。给你老板打个视频，告诉他，你把我照顾得挺到位的。”
　　灰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视频接通，暗水老板看着跪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灰狼，脸色铁青。
　　许砚冲着屏幕摆了摆手：
　　“老东西，你找的人太废了。下次找点能玩的，我没玩够呢。”
　　说完他挂了视频，看了眼时间，转头对蝰蛇说：
　　“明天回国。这个人一并打包带回去，慢慢审。”
　　话音未落，套房门被推开。陈叔背着手走进来，肩膀上还沾着一点没拍干净的火药灰。
　　“小少爷，暗水在新加坡的三个据点，刚平完。”陈叔看了眼地上发抖的灰狼，语气平淡
　　“这算个添头，我顺路拎回去。”
　　“行，辛苦陈叔。”许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陈叔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灰狼从地上提了起来，走了出去。
　　房间里，许砚、蝰蛇、毒蝎、剃刀等人继续围在茶几旁，低头打起了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