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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好乖啊 ...

  •   鹿泯说完很久都没有听到回复。
      房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他们之间的呼吸彼此纠缠。

      鹿泯仿佛格外有耐心。
      等着裴单的回话。

      像是要和他作对一般,鹿泯的手一点也不老实。

      仗着自己居高位去戳裴单脸颊。
      一路摸过下巴、锁骨。

      明明指腹冷如冰窖,裴单却觉得烫的他在着火。
      呼吸粗重,乱了节奏。

      他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又拿过另一只,合在一起。
      强硬地按在胸前。

      “别乱动。”许是太过严厉,裴单顿了一下,“你老实一点。”

      “想要我配合,也不是不行。”开口时的嗓音哑得吓人,裴单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自在清嗓,“总要给点报酬吧。”

      他诱导鹿泯顺从自己的话。
      那双眸子勾着鹿泯,里面装着花火,晃得鹿泯失了神。

      鹿泯口中喃喃自语,说:“你想要什么?”

      裴单望着他笑:“没想好,先欠着。”

      鹿泯见他难得高兴,情不自禁凑上前,用鼻尖触碰裴单鬓角。
      “好乖啊。”鹿泯整个人血气上涌,烧的理智全无。

      裴单任由鹿泯撒泼打欢,毫无章法在他身上拱着。
      “有什么计划?”裴单叫停鹿泯。

      鹿泯一脸不情愿从裴单怀里抬起头。
      眼尾向下耷拉。

      “唔……”嘴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听不清。

      “你嘀咕什么呢?”裴单问。

      鹿泯挺直腰板,故意用腿去夹裴单腰两侧部位。
      他想挣开桎梏住自己的“镣铐”。

      “你这样我不舒服,松开。”鹿泯语气下沉,“刚夸过你乖。”
      耍赖似的晃着手腕:“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直接上手。”

      鹿泯故作凶狠:“说,是不是最近我太惯着你了啊?”

      鹿泯下手没轻没重。
      膝盖那块骨头顶着他,裴单闷哼,眉眼间却没见苦色。

      “松开也可以,老实待着。”裴单和他打商量,“点头,我就松手。”
      鹿泯压根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就点头。

      双手如愿以偿解放。
      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整条胳膊都有点发麻。

      鹿泯想从裴单身上下去。
      刚有动作,就被裴单摁住,动弹不得。

      大腿肌肉线条流畅。
      裴单单手就能遏制,掌心滚烫,灼人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

      鹿泯几乎是在裴单挨上的一瞬,便绷紧肌肉。
      手感硬邦邦的,不似之前软弹。

      偏偏裴单还要与他说话:“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风水轮流转。
      可惜,鹿泯脸皮厚,不在意这些,全当是裴单跟他在调情,照单全收。

      鹿泯那一脸坏相写在明面上,想不知道都难。
      裴单伸手用指关节敲他额头。

      “这些坏点子,还是省着留给你抓人用吧。”裴单捏了捏鹿泯耳垂。

      鹿泯“哦”了声,表示知道了。
      揉着被打的地方,说他下手狠。

      “现在工厂是你在管理,”鹿泯把玩着裴单头发,“先前你已经放出消息扰乱视线,但是,他们不亲眼看见是不会相信。”

      “待会,你就去找王老,说我病重,请他来看看。”
      “可信吗?”裴单说,“你不怕他给你抖出去。”

      鹿泯冲他摇头:“他儿子也在我手下做事,欠我三十晶石没还,不会不卖我这个人情。”
      他眯起眼睛,语气平淡:“除非他想上通缉名单,成黑户。”

      裴单应下,又继续问:“后面准备怎么安排?”
      鹿泯说:“就看谁先沉不住气,我们只需要等。”

      “不过,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一次没成功,让我活着活来,现在想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计划怎么以绝后患。

      “一着急就会出差错。所以我们只要稍加诱导,传达我已经不行的错觉,不怕他们不上钩。毕竟,他们可没那么聪明。”

      能想到用异潮围杀他,还是用的还是自损一千杀敌八百的蠢办法。
      给自己炸个半死,到头来计划也落空。

      裴单知道他心里有确定人选,只差一个送上门的证据,好拿人。
      他抽回自己头发,不让鹿泯玩了。

      “既然你的计划这么完美,还要我做什么?”裴单说着便推开他要起身。

      鹿泯一头雾水。
      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
      突然就翻脸,变得也太快了。

      心里疑惑,嘴上说的话却是:“又怎么了?不是要跟我一块捉鬼的吗,说好了你先反悔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一点信用都没有。这回我可是问过你意见的,你也同意了,好端端的就和我闹掰了?”

      裴单情绪转变的跟阵风一样。
      让人摸不着头脑。

      鹿泯本就没什么力气,一推就倒。
      没等他起身,只觉得腰窝酥麻,接着身子一软彻底起不来。

      “你去干什么?”鹿泯急切说,“刚才做了什么,我怎么起不来了?”
      裴单不理他,下床穿鞋推门而出,用力甩合上门,把声音关在里面。

      他这一去就是半小时。
      期间,鹿泯等的昏昏欲睡,眼皮都在打架,愣是不敢合眼。

      接连打了数十个哈欠,门外才传来窸窸窣窣地脚步声。

      鹿泯困的人开始不清醒,意识也有点模糊。
      只记得被人抱起脱了衣服,后面的便记不清了。

      第二天工厂早会。
      自从裴单接管后,每日清晨都要复盘前一日的工作内容。

      早会时间一般不长。
      不会耽误后面吃饭。

      往常,大部分人都会卡点到。
      今天倒是反常。

      裴单推门进来时,还以为走错了。
      在门口驻足了一会,才迈步进去。

      望着下面乌泱泱的人头,裴单头一次知道工厂内原来有这么多人。
      看来昨晚的消息已经被广泛传播,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地下坐着的人起码有一半以上都是来听八卦,并不关心早会内容。
      裴单心无旁骛讲话,丝毫不受影响。

      早会最后,他宣布——
      “鹿泯近日身体正在康复中,还是有我暂时代替。”

      这话落在别有用心的人耳中,无异于在说,鹿泯离死不远了。

      早会结束,会议室内依旧还有很多人没走。
      趁着混乱提出,要见鹿泯的要求。

      裴单故作为难,思考后还是答应了。
      他带着人去了鹿泯房间。

      身后五个人各怀鬼胎。
      相互对视,默不作声。

      起初听到消息他们是不信的。
      鹿泯那种恶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

      可,看到鹿泯面色苍白躺在床上时,几人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真心。
      虽然裴单极力解释,鹿泯只是在休息。

      无人在意。

      送走碍事的人,裴单头也不回说,“醒了怎么不起来。”
      鹿泯挣开一只眼看他:“没意思。”

      “这几天注意点,”裴单忽然说,“他们会提前动手。”
      鹿泯打趣:“难不成你是肚里的蛔虫啊,算这么准。”

      裴单盯着他,一字一顿说:“寒潮要来了。”

      寒潮?
      鹿泯听到了新鲜词。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立刻接话:“知道了。”

      裴单面色如常,鹿泯松了口气。
      差点就暴露身份了。

      近期,系统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
      不过,这些琐事就算问系统,它也只会说不知道。

      裴单应该真会算命。
      他说完没俩天,寒潮便来了。

      没有任何预警。
      气温连降十几度,满天飞雪,眨眼间淹没废土原本样貌。

      而,寒潮是工厂防御最弱的时候。

      平日里隔绝污染物的防护罩是由鹿泯操控。
      寒潮,异能也会受影响。
      如今,鹿泯重伤未愈,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寒潮。

      半天时间不到,工厂外边聚集了大批流浪者。
      守在防护罩边缘,找寻薄弱点。

      “今年的人比以往都要多,不正常。”刀疤如是汇报情况。

      裴单整理文件的手一顿:“夜里多加两组人手巡逻,不可掉以轻心。另外白天也多派人照看,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许把人放进来。”

      刀疤领着命令出去,安排工作。

      裴单打开窗户,露出一小道缝。
      工厂外围积攒的人数比上午又多了几倍,且还在增加。

      根本不正常。
      废土上流浪者占大数目,可像这样带有明确目的性围堵的实在少见。

      裴单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的恶意。
      令人匪夷所思。

      这么想着,决定还是和鹿泯沟通一下比较好。

      鹿泯过上了混吃等死的日子。
      开始咸鱼生活。

      每当他开心的时候,系统就要跳出来破坏气氛。
      【叮!新任务已颁布请宿主查收。】

      早不来晚不来。
      非要在他心情最好的时候出现。

      系统加装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自顾自说话:【支线任务:收拢得力干将周岩,扩增北区向外十里有效面积。】

      鹿泯敷衍回复:“知道了,你去忙吧。有需要再喊你。”
      系统:【宿主,请端正您的态度。】

      鹿泯没好气:“那你想我怎么说?”

      “叩叩叩。”
      是裴单。

      只有他进门前会敲门询问。
      鹿泯抽空说:“进来吧。”

      然后继续跟系统吵架。

      裴单三言两语和鹿泯说了流浪者的事情。
      鹿泯刚想说你决定就好,就被系统强行打断。

      【宿主,周岩就在流浪者里。】
      鹿泯无语:“你没听裴单说吗,外面聚集的全是恶民,我怎么把人收进来。”

      系统:【这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宿主请立即执行任务。】
      狗系统,别的没学会,就学会威胁人了。

      鹿泯咬牙切齿说:“我去还不行吗!”

      他不好亲自露面,只能站在远处观望。
      “周岩是谁?”鹿泯问,“也没有个图片。”

      系统:【人群里最瘦的那个。】

      鹿泯站在高处往下眺望。
      黑压压人头里,有个少年与其他人不同。

      他和别人背道而驰。
      仰起脖子抬头看。

      鹿泯意外和他对上视线。
      少年头发干枯毛躁,乱糟糟堆在脑袋上。

      一群浑浊不堪的眼睛中,他的眼眸清亮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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