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她们是女同事吗》被忽悠的小明

7、兰渺：今天的兰偌怎么感觉变帅了 听着露说完

　　听着露说完这一长串，堪比演讲的讲话，兰渺仍保持着沉默。要是换做平时，她指定会在露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打断她，或者直接睡着。
　　但连兰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这一回，她出乎意料的听完了露的长篇大论。也许是以为这些东西把她的世界观震了个稀碎，她需要时间来慢慢将其重构。
　　半晌，露见兰渺丝毫没有缓过来的意思，只好先自己一个人上了楼：“我说过，你可以把这当做学姐的开学辅导，不用太在意。反正，以后你也会知道的。别迟到了。”
　　兰渺仍愣在原地，可露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放在几天前，又或者说话的人不是露，兰渺几乎可以断定，说这话的人要么是神经病，要么就是中二病犯了。可现在不同了，她似乎能隐隐感觉到身边的一些人或事发生改变，像是有东西在把自己和姐姐一同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何况，露说这话时代表的是那个叫做圣心学院的顶级学府。
　　“兰渺女士，林女士让我来领你去会客室参加面试。”
　　思绪被打断的兰渺抬眼，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服务生。她应了一声，随即便跟着服务生上了七楼。
　　正午毒辣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撒在地面，头顶的中央空调尽全力制冷，换气扇吹出呜呜的风声。橙色的沙发靠着两边的墙壁摆放，一张实木双开门嵌在墙上，上方贴着标有“会客室”的牌子。
　　沙发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几张面孔，或熟悉，或陌生，表情各异。兰渺认出了其中的三个人，但最熟的还是那个人，陈语凡。
　　兰渺一喜，也没去想为什么没看见兰偌，走到陈语凡边上坐了下来：“好巧啊语凡，你也是来面试的。”
　　“不然呢？”陈语凡被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噎了一下，他神色有些厌恶的挪了挪屁股，离兰渺远了些。
　　热脸贴冷屁股的兰渺讨了个没趣，见陈语凡疏离的样子，也只好闭嘴。或许只是语凡心情不好呢？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这时会客室紧闭的门打开，兰偌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双带着不明显桃花痕迹的黑瞳与兰渺对上了一瞬，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下一个，陈语凡”
　　“加油呀，语凡。”
　　陈语凡皱眉，扫了眼兰渺就走了进去。窗边上，兰偌靠在玻璃上等她。她的目光投向下方，俯视着这座她们生活了十余年的城市。
　　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连带着那不怎么显眼，却十分耐看的眉眼都勾人了许多。
　　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帅了？无意间瞟到兰偌的兰渺有些惊讶。眼中的人明明天天都能看见，此时却前所未有的……好看。
　　翻找半天脑中词库的兰渺，最后只好用了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形容词，来形容此时的兰偌。只是兰偌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兰渺看着兰偌的样子，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拿出手机，登上QQ小号，给兰偌发去了消息。
　　余晖的晚霞：吃午饭了吗，有猫姐？
　　靠着窗的兰偌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拿出来看了一眼，嘴角立刻泛起促狭的笑。
　　家里有猫：有事？
　　余晖的晚霞：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有个妹妹吗？八卦一下呗。
　　家里有猫：你想知道啥？
　　余晖的晚霞：就，她在你心里是个什么人啊？
　　兰渺发完消息偷偷用余光去看兰偌，却和对方撞了个正着，连忙心虚的收回视线。
　　家里有猫：她啊……
　　家里有猫：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呢
　　手指下意识的捏紧，兰渺气鼓鼓的看了眼兰偌，哪有这样跟外人说自己妹妹的。她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又转念一想，觉得这样有暴露的风险，又删掉重打。而就在这时，兰偌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家里有猫：但确实傻得可爱，总是对世界抱着最大善意。
　　家里有猫：总想着把最好的留给别人
　　家里有猫：记得小时候她还跟我说，要当个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要从矢量手里救下所有人。
　　家里有猫：估计被人卖了都还帮着数钱呢。
　　兰渺在心里扎了个兰偌的纸人，恶狠狠的拿小针往上面戳。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居然还记得，真是的，谁还没个犯中二病的时候啊！
　　她瘪了瘪嘴，又拉着兰偌东拉西扯的聊了好一会儿，直到陈语凡阴沉着脸从会客室里走出来，才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下一个，兰渺”
　　露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兰渺站起身，刚想和陈语凡搭上一两句话，又看着他明显不悦的眼神还是住了嘴。
　　会客室内的装饰并没有像酒店的其他地方那样富丽堂皇，反倒透着一股素雅之感，四下弥漫着说不清的幽香。兰渺看见露正在和一个女生说着什么，林羽则是在一边做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身前的桌面。
　　“做吧”林羽示意兰渺坐到桌对面的椅子上。
　　“放轻松，就只是走个流程。”
　　此话一出，刚坐下的兰渺顿时更紧张了。露和那个女生在她的侧后方，视线不加掩饰的落在兰渺身上。林羽的声音传入耳中，她一边唠着家常，一边循循善诱着。
　　话语在兰渺听来无异于语文课上的课文，英语课上的单词，数学课上的公式让她昏昏欲睡。意识凭空填上几分倦意，愈发的模糊起来。
　　身后那个露边上的女生目光死死盯着兰渺，额头遍布细密的汗珠。
　　“说了这么多，兰渺我一直很好奇，你相信神的存在吗？”林羽见时机差不多了，问道。
　　“我……”兰渺无意识的呢喃着，眉头紧锁像是在和某个东西对抗。片刻后，她道“我不知道”
　　那个女生抖了一下，随即扶额晃了晃脑袋。露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立即问：“怎么样？还好吗？”
　　女生摇了摇头，贝齿轻咬住嘴唇，脸色有些发白：“我的心流被压制了，那种感觉……就像在班门弄斧。我再试试。”
　　“那，你认为所谓的神，会为人类带来更美好的未来吗？”林羽缓缓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事实上，刚才的问题林羽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真正的意图还是分散兰渺的注意力，给那个女生创造发动心流的契机，看看能不能挖出那段游乐园中模糊的记忆。如果不能再从长计议，反正总归是要试试。
　　而几乎就在林羽问出第二个问题的同时，女生突然头痛欲裂，闷哼一声，就靠在了椅背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差点被撕裂。
　　兰渺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刚刚是不是走神了。”完全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她还以为刚刚是自己走神了。
　　没事，就像我之前说的，这次的面试就只是单纯的走个流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林羽面上挂着淡笑，换了个话题。
　　“欸？”兰渺愣了一下，刚要说没有，又觉得这样可能会显得自己不给林羽面子，想了半天才犹豫着问“为啥圣心不公开心流的存在？”
　　话一出口，兰渺就暗自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打心底觉得自己老聪明了，居然想到了要顾及一下林羽的面子。
　　“……”林羽脸上的笑一僵，没想到兰渺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当然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死亡啊。你想，倘若人们知晓自己可能会获得超凡的力量，又恰好处于人生的低谷，郁郁不得志。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兰渺用一只手托起脸，顺着林羽的话想了想：“我的话……如果努力一次次白费，那还不如去赌一把呢。”
　　“正是如此，多数人都会去尝试冒险吸收矢能，虽然绝大多数的人会死，但只有有人活下来觉醒了心流，那民众就会产生幸存者偏差。尝试的人增多，死去的人就会变多，但幸存者也会变多。”
　　林羽缓了口气，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退一步来讲，就算幸存者偏差没有产生，谁又能保证这种，情况诞生的觉醒者不会有报复社会的心理。况且，因为矢能死去的人可是会异化成矢量兽的。”
　　“但我明白了，就是说如果心流公开的话造成的影响弊，什么来着？”
　　“弊大于利……”身后的露扶额，她感觉兰渺的文化水平可能还不如六年级的小学生。
　　“啊对。”兰渺连忙应和，同时那傻乎乎的脑子也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开智。她算是听明白了，圣心好比一条贼船，上去了就别想下来。
　　对面注意到兰渺似乎陷入思考的林羽，笑道：“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会学院的飞机定在明天上午，在那之前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无论学院还是圣心的大门都只对同一个人敞开一次，所以……过期不候。”
　　直到兰渺走出了会客室，林羽脸上的笑容才慢慢退去，揉着眉头问露：“你怎么看？”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那件事兰渺的记忆紊乱，应该是创伤后应激，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对自己使用了心流。人脑这种东西很神奇，有时候遗忘是为了更好的保护。”
　　露扫了眼此刻正在闭目养神的女生，接着说：“她的心流位格很高，我怕她会是第二个殿下……要上报吗？”
　　林羽面露难色，她很清楚如果将这事上报给圣心，那兰渺最好的下场估计也就只是留一具全尸了。“沫……”故人的名字在嘴边环绕，顾及到露的心情，她还是把名字咽了回去“不要声张，这件事我会直接告诉主席。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好好教导的话，说不定她能驾驭那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