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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周默,我们一起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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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胆小鬼了!”唐果站起来对着王美怒目圆睁。
“还当自己是小屁孩呢?”王美端着餐盘从旁边走过去,嘴角挂着那种半笑不笑的表情,“一个烂尾楼,又脏又臭,破铜烂铁,灰比人还高。还闹鬼,你们信这个?”
唐果脸一下子涨红了,“我又没跟你说话。”
气氛一下子僵了。沈砚正要开口,林知夏在旁边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怎么,不敢承认了?”王美走到唐果身边,附身凑到耳边说,“我赌你连大门都不敢进。”
“谁不敢了,我还敢进去逛一圈。”
“哦?你怎么证明呢?”
“我拍了视频就给你看!”唐果狡黠得看着王美,“但是既然是赌约,我要是拍了视频,你就要在全班面前承认你霸凌张招娣。”
“呵,空口无凭冤枉我霸凌同学,现在是你在霸凌我吧。”
“你……”
“王美,”知夏吃完擦了擦嘴,看着王美,“既然你不承认,那就拿出证据。”
王美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点什么,看了看林知夏的脸,到底没说出来,端着盘子走了,走之前还“啧”了一声。
唐果憋着气,小声骂了一句。林知夏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吃你的。她走了。”
沈砚看了林知夏一眼,林知夏冲她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算了。
“那放学到底去不去?”唐果扒了两口饭,又把话绕回来了。
林知夏想了一下,“想去可以,但得说好,就看看,别进去乱走。万一真有人看着呢?”
“行行行。”唐果立刻笑了,“就看看。”
食堂另一头靠墙的位子,周默一个人坐着。
他面前摆着一份炒青菜,饭已经吃了大半。相机放在桌角,镜头盖没摘。他吃饭慢,嚼东西的时候眼睛看盘子,不看人。隔着三四张桌子,沈砚那桌的一举一动他都余光看得清楚。唐果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样子,王美端着盘子路过时那桌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
他收回目光,低头扒了两口饭。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往那边看了一眼。
知夏撇头看见周默,拉了拉沈砚的衣角,默契得把自己碗里没吃的鸡腿放到唐果碗里,“唐果慢慢吃,小卖部等你。”
“呀!你们怎么又啥都给我,我已经被王美气饱了。”唐果嘟着个嘴,眼睛开始四处乱飘,看到剩菜回收处站着的那道身影,忍不住开始呻吟,“啊~今天还是江屿检查,我完蛋了……”
周默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端起餐盘站起来正准备去餐盘回收处,唐果眼疾手快跳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周默周默!帮帮忙帮帮忙,快来坐下坐下呀!”
周默看着旁边慢慢注视过来的同学,害怕动静闹大,只得停下脚步坐在唐果旁边,他知道又是这样。
“帮我吃了吧,沈砚和知夏太可恶了!吃不完全倒我盘里,“唐果委屈巴巴得看着周默,“今天还是江屿检查,她们抛下我跑了!”
周默拿起筷子,默默地帮唐果光盘,他知道是她们在关心他。不管是学校还是老师都给了他不说出口的关心,他不是不能买肉菜,而是要攒钱,爸爸妈妈工作忙不来看他,他想去看他们,想告诉他们爷爷身体还不错,他在学校成绩还可以,而且还加入了校报社,他想用爸爸给的相机把生活记录下来分享给他们,想问问他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唐果在旁边叽叽喳喳讲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周默没说话,低头扒饭。“周默!“
“嗯?”周默回过神来,看着唐果。
“你吃饭怎么还吃出神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放学有没有空”
“放学不是校报社开会吗?”
“哎呀,就是开会结束“唐果不好意思得戳着小指头,“刚刚我和王美打赌了,要去烂尾楼看一眼,但是就我和沈砚、知夏三个女生,你有空的话可以陪我们去看一眼不?就一眼!”
周默想起知夏素静淡雅的样子,想着她会害怕的吧,“嗯,可以的。”
周末就吃了两个鸡腿,剩下4个,带回家可以给外公明天吃。
“耶斯!多一份战力啦~”唐果开心得跳起来,看周默吃完了,道了声谢拿起餐盘就冲出去,“她们还在等我,我先走啦。”
沈砚和知夏拿着餐盘跑路后,就站在回收处旁,看周默有没有被唐果抓住,看着周默吃上了饭,知夏呼了口气,对着沈砚笑着说,“看来没被发现,又是一次完美的计划。”
“他早就发现了。”沈砚平静地回复。
“什么时候啊,砚宝你怎么不告诉我。“知夏从不质疑沈砚的判断,只是好奇周默怎么发现的。
“大概第二次吧”沈砚尴尬得摸了摸鼻子,看着知夏,“我没告诉你吗,我以为我说过了。”
“砚宝你真厉害,但是下次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知夏比沈砚矮半个头,此时用头蹭着沈砚的肩膀倒是挺小鸟依人。
站在餐盘回收处检查的江屿重重得咳了声,沈砚知夏两人就着这个姿势齐刷刷转头看向他,好像在问身娇体弱的他怎么了。
江屿被看得不自在,说道“吃完了,餐盘就快点回收,别挡在那。“
知夏看着前面一片空地,心想不是没人吗?沈砚轻笑声单手把知夏揽住,“是是,我们乖乖听社长大人的话,夏夏我们先回收吧,然后就是我们两个人单独聊天了。”沈砚着重强调两个人,看着社长那想说有说不出口的样子感到心情舒畅。知夏听沈砚的话,开心得被沈砚揽着回收餐盘。
沈砚不是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长相,但看过之后很难忘。眉毛不浓,眉尾微微上扬,眼睛不算大,狭长,眼尾一点自然的上挑,瞳色偏深,看人的时候目光很定,不飘,也不逼人,鼻子挺,鼻梁直,侧面看线条干净。嘴唇偏薄,唇色不重,常年只涂一层润唇膏。脸型偏瘦,但还带着一圈孩子的稚气,虽然才初中,但个子偏高,站姿很直,肩膀打开,走路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此时江屿看着她揽着知夏离开食堂,心里不知怎么得感觉闷闷的,知夏还小,可不能被她带偏了。
“砚宝,放学真的要去那个烂尾楼吗?”知夏看着沈砚的侧脸,她总是做出正确的判断,跟着沈砚就不会错,但是此刻还是感觉彷徨。
“嗯,去看一眼吧。”唐果说的那些她不全信,但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存在。出食堂门口的时候,沈砚回头往学校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远远的,那栋烂尾楼的轮廓从围墙上头露出来,灰蒙蒙的,午后的太阳照在上面,一点光都留不住。
她没有看到知夏对她留恋的目光,就好像在看最后一面。